看到这一幕,秦墨血气上涌,双眼嗜血。
    一身杀气瞬间倾泻!
    沙发上,平头男子不悦道:“你他么谁啊?”
    秦墨朝前一步:“索你命的鬼!”
    言罢,他率先踏出,身影如同鬼魅。
    ——砰!
    他一脚踹向那个脚踩著邵兰芳的混混。
    那小混混反应不及,整个人好像被泥头车撞了一样,直接飞了出去!
    甚至,人撞破了窗户,当场从三楼掉下去,生死不知!
    这一幕来得太快,剩下几个人听到惨叫才反应过来。
    平头男子愣了一下,隨后大怒:“你敢对我的人动手?你知道我是谁么!”
    另外两人也没想到,居然会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
    他们可是青山堂的!
    西川地下三分天下,青山堂就占据其一。
    而这平头男池浩,正是青山堂在这西郊堂口堂主的小舅子!
    这小子疯了吧?
    可秦墨此时什么都听不进去,刚才邵兰芳的遭遇深深地刺痛了他。
    “说,是谁让你们来这的?”
    池浩上下打量秦墨一番,见他孤身前来,而且穿著普通,没什么特点。
    鬆了一口气后,囂张起来:“好小子,连老子的閒事都敢管?我告诉你,我可是西堂何文东的小舅子!”
    可秦墨盯著他,眼神冷冽:“所以,是他让你来的?”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见报出名號之后,秦墨居然不为所动,池浩十分不悦。
    “你刚才伤了我的人,现在要是跪下来求饶,自废双腿,我还能饶你一条命!不然……呵!”
    这时,地上的邵兰芳回过神来,赶紧抓住了秦墨的裤腿:“小伙子,你快走吧,这不关你的事……”
    “他们找的是我,你可別被牵连了……”
    听到这话,秦墨心如刀绞。
    也是这时他才发现……邵兰芳的眼睛居然看不见了!
    將其他人拋之脑后,秦墨赶紧半跪在地,扶住了邵兰芳:“妈,是我,我是秦墨啊!”
    “墨……你是阿墨!”
    邵兰芳身体一震,混沌的老眼瞬间溢出浊泪。
    她满是伤口的手,颤颤巍巍的紧紧抓住秦墨:“儿,是你?真的是你!你还活著!”
    看到母亲鬢角的白髮,秦墨如同被人钻心剜骨,两眼含泪。
    “是我,我还活著,儿子不孝……”
    在母子相认之时,池浩给后面两人使了个眼色。
    其中一人手持钢管,缓缓靠近。
    秦墨仿若未觉:“妈,你等一会儿,儿子等会儿就带你走。在那之前,我想解决点事情……”
    说话间,提著钢管的混混靠近。
    可还不等落下,他就觉得胸口好像被炮弹击中,一声惨叫直接飞到了墙壁上。
    落下时,墙上留下了一个人形的凹陷!
    “还愣著干嘛?一起上,弄死他!”
    池浩没想到,秦墨反应这么快,而且力气这么大。
    他发了狠,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匕首。
    另一名小混混咬牙衝上来,根本无法近身。
    秦墨一脚下去,和前面两人的下场一样,当场昏死!
    “去死吧你!”
    池浩举著匕首就要扎向秦墨的后心,可是下一秒,他的手腕就被抓住了。
    一抬头,对上秦墨一双嗜血的眼睛。
    “欺辱我母,想好下辈子投胎在哪儿了么?”
    话音落下,秦墨劈手夺过匕首。
    ——“唰、唰!”
    两刀下去,池浩两只手直接从手腕齐断!
    “啊!!!”
    池浩发出了一阵杀猪般的惨叫,脸色瞬间苍白。
    恐惧蔓延,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他踢到铁板了!
    “你、你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秦墨懒得和他废话,匕首落到了他的脖子上:“我再问你一次,是谁让你们来这儿的!”
    从之前门口的对话可以听出,这帮人不是第一次来了,而是每月都来。
    並且每次来,都要將邵兰芳搜刮乾净。
    这帮混混,並不是附近打劫为生的小混混。
    这背后,绝对有人指使!
    池浩一张脸毫无血色,完全没了反抗的心思,嘴唇颤抖道:“我、我也不知道……”
    “这活儿是、是我姐夫交给我的。”
    “说是要盯著这个老……老太太,不能让她手上有一分钱,也不能让她死了……”
    池浩交代,有人给他们西堂下了委託。
    这几年,他们都要盯著邵兰芳。
    她摆摊,他们砸;她上班,他们捣乱……
    总而言之,不能给她任何上檯面的工作。
    逼得她出去捡垃圾、要饭。
    並且每个月得到的钱,全都要交给他们。
    反正,只要不让她饿死,就一直这么折磨她。
    听著池浩的交代,秦墨眼里几乎流血一行血泪。
    没想到,他不在的这五年,邵兰芳居然是这么过的!
    见秦墨不说话了,池浩战战兢兢地问道:“大、大哥,大爷!”
    “我知道的就这些了,我也是拿钱办事啊!”
    “我想在能走了么?”
    再不去医院,他这双手彻底完蛋了。
    “阿墨,阿墨你快让他们走吧!”
    邵兰芳看不见,只能摩挲著过来:“你才刚出来,可千万別再惹祸了呀!”
    “你放心吧妈,我不会动他们的。”
    秦墨没有再动,但是他扼住池浩的那只手,袖口里悄无声息地钻出来一只蜈蚣。
    蜈蚣爬上了池浩的脖子,一口咬了下去。
    这是三师父交给他的蛊毒,一个月之內不会发作。
    一个月后,一个小时內內臟慢慢溶解。
    而且必须挺过一个小时,才会身亡!
    池浩的双手已经快让他疼晕了,所以他根本没看见。
    “滚吧。”
    言罢,秦墨一把甩开池浩。
    后者顾不上疼,甚至顾不上他的同伴,连滚带爬地往外面跑。
    剩下的人,则被秦墨像是扔垃圾一样扔了出去。
    等人走都了,秦墨才赶紧將邵兰芳搀扶到旧沙发上。
    “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三年前,老房子就拆迁了,补偿了你一百万么?”
    “而且,为什么你碰到这种事,秦雨柔都不管不问?”
    秦墨气急攻心,喉咙发甜。
    他恨不得现在立刻找到幕后主使,將其碎尸万段!
    邵兰芳看不到了,只能紧紧抓著他的手。
    “三年前拆迁的那一百万,雨柔不是说,要拿去帮你打点么?”
    “当时雨柔的助理来找过我,她说你在监狱里过得不好,被你撞死那家人很有势力,要买通里面的犯人折磨你。”
    “妈当时,就把钱给了她……”
    越往下听,秦墨只觉得浑身发寒。
    五年前他入狱,邵兰芳就耗尽了所有存款为他赔偿。
    明明他是顶罪,但秦雨柔和林婉清一分没出。
    她们竟然说:如果让人知道是她们帮忙赔钱,那她们的人证身份就可能被怀疑!
    而那之后,这两个女人也为了避嫌,没来看过邵兰芳一次。
    唯一一次出现,就是三年前,秦雨柔派人来要走了邵兰芳的拆迁款。
    邵兰芳把她当做自己的亲女儿,所以从未怀疑!
    听到这些,秦墨的双眼通红,差点压制不住杀人的欲望。
    “很好!”
    “秦、雨、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