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凯的这句话,让两人脑海中同时浮现一个念头,而在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一个人影也在两人脑海中出现。
    王庆山愣愣的盯著秦凯看了一会,越看他刚才那种熟悉感越强烈,他颤抖著身体激动的向秦凯站立的方向迈了两步。
    “你,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王庆山这句话问的非常忐忑,他怕自己会得到那个答案,但理智让他一定要问出来。
    而一旁的韩月感觉人都麻了,她听到了什么,这可能吗?这事捅破天了。
    “老爷子,我相信这么多年您应该也察觉到一点不同,但是您不敢相信,也不敢去相信。”
    秦凯在王庆山进来时,就已经查看过他的时间记录轨跡,从记录中他看到了很多信息,也知道老人对那人的怀疑。
    秦凯的话让老人浑身一颤,眼睛里的神色隨即黯淡下来,脸上浮现痛苦的表情。
    “哎!你说得对,我怀疑过,但是我查了,没有一点证据证明他的身份。”
    韩月震惊的看向老爷子,虽然她也背后嘀咕过那人不像家人,但她从来没有怀疑过,只是以为龙生九子各有不同罢了。
    但是现在老爷子嘴里说出的话,让她瞳孔骤然收缩,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滯了半拍。
    “这件事我也是才查清楚,要不是他们已经发现我的异常,派人去处理我,我也不会现在找你们。”
    “什么,他们派人对付你了。”
    王庆山和韩月都被秦凯这个消息惊得抬起头来,老人目光下意识的在秦凯身上扫视,在確定他安全的情况下。
    紧绷的身体才放鬆下来,他深吸了几口气,才平復下激盪的心情,他慢慢的坐回椅子上,语气缓慢的对秦凯说道;
    “你能说说都查到什么?还有你知道是谁派人对付你的?”
    秦凯看到老爷子已经恢復冷静,也坐下对这两人开始讲述起自己知道的一切。
    “老爷子,韩局长,这件事是这样的…………”
    秦凯从自己怀疑自己身份说起,先是说了自己从小的处境,因为什么怀疑,后面怎么去做的。
    说到引蛇出洞的计策,又说了刘建国去找他,被他扭断脖子扔进大山的经过,还有樱花小组的一些內情。
    “老爷子,樱花小组的队员,我也查的差不多了,他们分別是。
    (代號樱花)山口龙一 (路老大) 四九城邮递员,住北兵马司胡同12號院
    (代號毒蛇)冈村秀 (李明轩) 四九城李家二儿子。
    (代號花蛇)野木亚子 (杨琴仙)四九城 李家二儿媳。
    (代號护士)安藤樱 ( 李翠珠 ) 军区医院护士。
    (代號海花)田中丽奈 (王玉梅) 纺织厂后勤科科员。”
    “而我的身份调换就是在军区医院工作的张美华做的,而提出调换我的计划,不是樱花小组,是弯岛敌特组织。”
    “他们在军区医院也有人,是护士长张美华,她的代號是土龙。”
    “而他们都计划被樱花小组知道了,他们就將计就计,在他们把准备调换的孩子,送进医院后,直接也给调换了,所以现在王家的那个孩子,是一个鬼子,叫山下次郎。”
    “而他现在叫王凯的同时,也叫沈人杰,所以他是一个拥有三重身份的敌特。”
    “而我在被调换后,就被张美华,交给火车站的吴本,他是他们的人,他们把我带出四九城后,运送到吉林。”
    “而樱花小组也做了黄雀,他们跟踪他们,在吉林把我又偷了出来,带回了四九城,最后王玉梅动用关係,把我送到红星公社山岗村秦家。”
    秦凯拿起茶杯猛喝几口,这段他的经歷说的他嘴都干了,也让老爷子和韩月呆若木鸡的呆立当场。
    两人的脸上满是匪夷所思,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中间会这么复杂,秦凯出生后被人换了两次,这要不是秦凯亲自说出来。
    他们做梦都不敢这么想,也可以说,就是他们怀疑现在的王凯是假的,要是凭著线索找,也只能找到吉林去。
    王庆山老將军端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笔直,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熨帖平整,指间捏著的茶杯悬在半空,纹丝不动。
    听著秦凯一句句陈述过往和分析,他眼底的锐利先是凝了凝,像鹰隼锁定猎物般,一寸寸扫过秦凯的眉眼——那眉峰的弧度、下頜的轮廓,竟和他二儿子如出一辙。
    他握著茶杯的手指突然收紧,指节泛出青白,杯沿与桌面相触,发出一声极轻的“叩”响。
    原本沉如古井的眼神和脸上那层常年覆在眼底的威严与疏离,像是被骤然打破的坚冰,一点点化开,涌上来的是不敢置信的震颤,跟著,浑浊的老眼里漫起一层滚烫的湿意,却强撑著不肯落下来。
    他喉结重重滚了两下,半晌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好……好小子。”
    “啪”
    王庆山在桌子上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心里涌起滔天怒火,他这一生可以说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好不容易盼来了和平,但他没想到自己的家人被敌人盯上了,还被他们成功了,想起王家內部被敌特布局了20多年。
    王庆山的心里感到强烈的危机,他知道现在一定要冷静,尤其在家族的危机时刻,更加要保证自己不能出错误。
    “小凯,我这么称呼你可以吗?”
    王庆山眼神试探著看著秦凯,语气也带著一丝恳求。
    “老爷子,可以。”
    秦凯看出老人的眼神变化,知道自己的说的事,已经被对方初步认可,也对自己的身份也有了基本的承认。
    “我想问你几个问题?你的答案关乎於后面王家的方向和国家的应对方案。”
    秦凯眼里闪过瞭然,他知道对方要问什么,刚才他说了自己的经歷,但就是没说他是怎么发现岛国樱花小组和弯岛敌特的过程。
    “你请说!”
    秦凯的表情非常坦然,让王庆山两人对他更相信了一分,听到秦凯答应,王庆山看了一眼韩月。
    韩月迅速拿起钢笔,作出记录的姿態,做好准备对著王庆山点头示意。
    “小凯,你刚才说了你的调换和成长经歷,但是你没有说,你是怎么发现樱花小组的,请你一定要详细的说一下,这很重要!”
    老爷子问完就直直的盯著秦凯,想从他身上看出一些变化和表情。
    “老爷子,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您,但是我怕我说了你不相信,在我回答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秦凯的回答让王庆山和韩月一怔,他们都疑惑的看著秦凯,看到秦凯眼里的认真,老爷子微微点头。
    “您对占卜算命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