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车里的陈落雁终於睡醒。她刚想下车,抬头瞥见乌泱泱的人群,嚇得连忙缩了回去。少女娇憨的模样引得眾人失笑,诸葛云却愣了愣——先前上车时未曾细看,此刻才觉这女孩有些眼熟,似是几年前见过。
    “周凡,这位助理小姑娘贵姓?”
    “姓陈,名落雁。”
    “原来是陈观主的爱女。”诸葛云恍然大悟,向周凡確认。
    周凡颇感意外:“诸葛老兄认识落雁的父亲?”
    “有过几面之缘。”诸葛云笑了笑,隨即说道,“你刚经歷大战,还是先隨朋友回去好好歇息,我也需即刻赶回总部向总长匯报,顺带办妥你入组之事,再告知老爷子一声。”
    简单道別后,周凡总算踏上归途。
    “回家咯!”一路上,恢復元气的陈落雁开启“话癆模式”,嘰嘰喳喳地讲述著周凡在战区的英勇事跡,如何轻鬆克敌,直至麵包车驶入庄园仍未停歇。周凡权当听著背景音乐,偶尔隨口应和两句。
    在露天停车场下车后,周凡径直走向別墅。少女不满地站在原地,双手叉腰:“老师,我这次表现这么好,你都不奖励我一下?”
    周凡无奈应允:“行,你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背我。”陈落雁举起双手。
    “就这几步路还嫌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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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背不背嘛。”
    “行行行,上来吧。”周凡走到她身旁弯腰,少女纵身跃起,搂住他的脖颈,眸中满是得逞的笑意。
    两人慢悠悠走在院子的碎石小路上,晨间微风拂面,裹挟著四周花草的清香与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周凡的脖颈被陈落雁的髮丝挠得发痒,他微微偏头,恰好对上少女望来的目光,两人脸庞近在咫尺。陈落雁脸颊瞬间红至耳根,慌忙转过头去,气氛顿时变得旖旎。
    周凡乾咳两声,过了许久,陈落雁才轻声开口,这是她第一次未喊“老师”:“周凡,学校要提前开学了,我有点捨不得你。”她搂著周凡的双臂紧了紧,眼眸微微泛红——这种温暖安心的感觉,一如初次见面时,他將自己从花桥中抱出来那般。
    “什么时候开学?”周凡心中亦有悵然,不知不觉间,他们相识已有一段时日。
    “七天后,爸妈一定要我去,他们会在龙都等我。”
    “好,到时候我送你。”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绝不反悔。对了,你还没说是什么大学?”
    陈落雁回想片刻:“好像叫……圣院?”
    周凡诧异:“这是什么名门学府?”
    “我也不清楚,似乎是龙都官方新创办的。当时招生组来找过爸妈,还专门请了暮云山的人给我做入学测试。”
    “难道是异人学院?”
    “哎呀,到时候你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回到別墅后,两人点了一顿丰盛的海鲜外卖。饭后,周凡叮嘱陈落雁:“落雁,我准备闭关几日,出关前不见任何客人,若有人询问或找寻,便说我在闭关即可。”说完,他便前往自己的专属修炼场所——终於要办正事了,周凡心中满是期待。
    “系统,提取奖励!”
    隨著他一声令下,脑海中立刻响起两道提示音:
    “成功领取奖励:万能隨机券x1!”
    “成功领取奖励:r级能力【混沌瞳】!”
    获得【混沌瞳】的瞬间,周凡只觉一股暖流席捲全身,隨即被柔和的凡光彻底笼罩——【混沌瞳】开始融合!
    这是一个相当漫长的过程。周凡能清晰感受到,无数浩瀚能量从凡光中涌现,源源不断涌入躯体,流经之处,淬炼四肢百骸、滋养血肉骨骼,最终尽数涌向双眼。黑暗中,他仿佛望见无数星辰匯聚而成的星空之海,星辰在碰撞中湮灭,又在分离中復甦,重复著亘古不变的轮迴——这是毁灭与復甦的交织,而在这古老轮迴之中,诞生了一种异於现世的非秩序之力,那便是混沌!
    作为周凡掌握的第二项r级能力,【混沌瞳】的融合耗时,比先前的领域·方寸世界更久。直至次日凌晨,这项能力才彻底融合完毕。当所有凡光尽数融入躯体,周凡依旧闭著双眼。
    “方寸世界,展开!”
    下一瞬,他的身影直接从修炼场消失。
    “转移!”“转移!”“转移!”
    接连几次极限距离的空间跳跃后,周凡的身影落在一处人跡罕至的深山峡谷中。此刻,他缓缓睁开左眼——左眼深处,一缕幽暗深邃的光芒悄然泛起。
    嗡……
    一股无形场域瞬间笼罩峡谷四方。这股力量太过强悍,“强大”二字已不足以形容,因其本质是对世界原有秩序的“干涉”。剎那间,周遭空气仿佛被按下暂停键,彻底停滯:沙沙作响的树叶骤然静止,峡谷中的小溪水流定格,就连悬浮的微尘也陷入凝固。
    隨著左眼睁开,周凡身后浮现出一道幽暗灵焰,绕著后背缓缓转动,所过之处,空间泛起波纹,形成扭曲区域。足足两秒后,扭曲的空间才恢復原状。
    周凡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巨石,直接催动能力:“混沌干涉,湮灭!”
    嗡……
    巨石外610米处,瞬间浮现出漆黑的能量场域。场域內的所有物质,几乎在眨眼间瓦解消散——没有任何声响与景象,只因那是连光线都无法逃逸的独立空间。片刻后,场域褪去,巨石与下方被波及的地面皆消失无踪,未留半点痕跡,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並非破坏或毁灭,而是“湮灭之力”——那是天地诞生前、宇宙初开时便存在的虚无伟力。目睹此景,周凡內心震撼不已:这是他从未见过的超世威能,於悄无声息间,便將巨石从世界中“剥离”。
    这能力的上限究竟有多高?周凡將混沌瞳的视线投向天空:“锁定目標!混沌干涉,湮灭!”
    嗡……
    场域瞬间展开,这一次,整片天地似在震颤——实则震颤的並非世界,而是空间!因周凡此次的目標,正是“空间”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