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凡又问:“超阶是什么意思?”
    宋权瞪大了眼睛:“连超阶都不知道?你到底怎么在异人界混的,傻吗?初阶、中阶、高阶、超阶,这都是异人界通用的等级称呼。
    能用超阶术法、领域、能力的异人,或者实力极强的异人,都能叫超阶强者。”
    提到超阶,宋权眼里透出一丝狂热的嚮往:“那可是所有异人都梦寐以求的境界。踏入超阶,就相当於进入了世界最顶尖的强者行列。
    战略小组的正式成员,包括其他三大机构的少数高层,还有各大势力的领头人,基本都在这个层级。不过你也別好奇,今天就能见到不少超阶强者。”
    两人一边走一边閒聊,宋权也借著这个机会,跟周凡说了不少进总局后要注意的事,免得这位“乡巴佬”兄弟待会儿闹出笑话。
    圣院中央广场,开学仪式的会场已座无虚席,九成席位皆被占满。
    周围媒体的镜头纷纷对准坐席与主席台,静候这场盛会启幕。
    此前在朱雀门口围观的年轻俊彦,瞥见周凡的身影,顿时议论开来。
    “快看,周凡来了!”
    “跟他同行的,莫非是总局的宋权?”
    “是宋权?总序列12號那位?”
    “错不了,我在內网看过他的战斗资料!”
    在场眾人面面相覷,满是讶异。
    周凡与陈落雪亲近,是因曾救她性命,但他与宋权勾肩搭背的模样,著实令人费解。
    宋权绝非等閒之辈,总序列第12號,战力却稳居前五。
    周凡这般“社派”人物能与他攀上关係,再结合此前门口首长的反应,其深厚背景不言而喻。
    “龚超,这门路是真硬,咱们要不要去套套近乎,交个朋友?”
    “反正都是一个学院的,总有机会,呵呵。”
    龚超强顏欢笑,心虚地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正当眾人揣测周凡是普通班还是精英学员时,他与宋权径直走向最前排的战略班坐席,瞬间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臥槽?”
    “战略班?”
    “周凡看著才二十岁左右吧,居然进了战略班?”
    “这怕是战略班最年轻的学员了,靠关係能进去?”
    “你当圣院是贵族学校?有钱就能进?肯定是凭真本事!”
    “还好刚才在朱雀门口没嘲讽他,不然现在得多尷尬。”
    听著周遭的惊嘆,龚超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
    他实在想不通,刚才为何要在门口嘲讽对方。
    若是平凡得罪了这般手眼通天的年轻大人物,恐怕老家老爷子都得饶不了他。
    唉,还是想想之后怎么缓和关係吧。
    此时,周凡与宋权已抵达观礼席最前排。
    战略班的七十个座位,已近乎坐满,学员平均年龄在二十五至四十岁之间,堪称绝对的少壮派。
    “哟,周大。”
    “权哥,这位就是5號新收的徒弟?”
    “我靠,这么年轻?看著跟大学生似的。”
    “小帅哥,坐这儿唄,姐姐罩著你。”
    不少战略班学员笑著打招呼,却也有少数人態度冷淡,扫了一眼便转过头去。
    方才路上,宋权已跟周凡提过,11號及其跟班向来与他不对付,如今看来,这部分人確实不难辨认。
    “人太多,我就不一一介绍了,以后你自己慢慢认识。”
    宋权拍了拍周凡的肩膀,隨即落座。
    周凡也隨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然而,他刚一落座,周围的谈论声便骤然停歇,所有人都愣愣地盯著他。
    只因他坐的,是第一排的第一个座位。
    战略班的座位虽无明文规定,但向来按序列排列,这是不成文的规矩,眾人皆自觉遵守——毕竟关乎身份与顏面。
    而周凡此刻的座位,正是10號的专属席位,也是整个战略小组预备队的头號位置,属於安棠。
    这一刻,连宋权都慌了,疯狂给周凡使眼色:“大哥,你怎么坐这儿了?你的位置在最后一排角落啊!”
    但为时已晚。
    只见一位身著粉色卫衣、头戴浅色鸭舌帽、嘴里含著棒棒糖的年轻女子,双手揣兜走了过来。
    她皮肤白皙,一双大眼睛又长又翘,宽鬆的卫衣也掩不住出眾的身材。
    可惜她神情清冷,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场,让人不敢久视。
    方才宋权已重点向周凡介绍过10號的特徵:人群中最惹眼,长得最漂亮、身材最好,却也是表情最臭的那个,便是预备队大姐大,序列10號安棠。
    毫无疑问,眼前这位正是她。
    现场一片死寂。
    安棠的大姐大之名绝非虚传,她是战略小组第一梯队成员,亦是预备队最强者。
    传闻她的真实实力,早已远超序列第二的11號,是近几年最有希望晋升战略小组正式成员的人选。
    再加上她那张高冷的女神脸,以及孤僻寡言的性格,让人敬而远之,不敢轻易招惹。
    如此人物,在这般重要的场合,座位却被一个新人占了,没人知晓她会作何反应。
    此刻,连宋权都慌忙起身,想赶紧把周凡从座位上拉走。
    但就在这时,安棠却径直坐下了。
    她坐在了周凡与宋权中间,也就是原本属於11號的位置,仿佛压根没把座位之事放在心上。
    落座后,她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台掌机,自顾自玩起了游戏。
    眾人面面相覷。
    安棠平时极少露面,多数人並不了解这位女神的性子,只听闻她是个不好招惹的“女魔头”。
    坐席里响起一阵低声议论:
    “这是怎么回事?”
    “居然一点事都没有,她这是默认了?”
    “我还以为女神会给那新人一个下马威呢。”
    “怎么可能?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跟新人起爭执,多掉价?你当人家女神傻吗?”
    “我估计……”
    “等等,10號坐了11號的位置,那11號来了坐哪儿?”
    眾人这才反应过来,座位彻底乱套了。
    十几秒后,另一位关键人物到场。
    那是个三十多岁的壮硕男人,留著络腮鬍,身材如黑铁塔般魁梧,腰间挎著一柄青铜战斧,走路带风,眼神凶悍。
    他一出现,现场的气压顿时低沉下来,一股张扬的气场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