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在周凡进入宿舍楼前拦住了他,宋权双手按住周凡的肩膀,满脸难以置信:“臥槽!真的是你?”
    周凡耷拉著眼皮:“我都说多少遍了,合著你一句没听进去?”
    “不是,你真的是讲师?谁让你当的?”
    “五號安排的。”
    “臥槽,那老头疯了吧?明天可是那么重要的场合!”
    “你找五號说去,別挡我路,我赶著睡觉呢。”
    “臥槽!你居然还睡得著?你知道这事儿多大吗?估计待会儿整个圣院都要炸锅了!”
    周凡只觉得耳边像有一群苍蝇在嗡嗡作响,吵得脑仁发疼。
    来到宿舍门口,经过人脸识別验证后,宿舍门自动打开。宋权还在聒噪不休,想跟著进去,却被周凡“嘭”的一声关在了门外。
    房间內瞬间恢復寧静,周凡长舒一口气,隨手关上了宿舍门。圣院的宿舍待遇极好,宽敞明亮、装修典雅,丝毫不逊色於总统套房。周凡洗了个澡,换上睡衣,躺到鬆软的大床上,准备好好睡一觉。
    谁知耳边又响起一阵急促的声音:“周凡!周凡!出大事了!”
    声音由远及近,周凡抬眼一看,只见窗台外探出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紧接著,一道可爱的雪白身影跳了进来,正是许久未见的小狐仙涂山晴。
    周凡:“你从涂山回来了?”
    涂山晴直接跳到周凡身上,火急火燎地说:“你还有心思躺著?”
    “怎么了?”
    “此次中元节非同一般,地府失序,万鬼游荡,人间要大乱了!”
    周凡抬了抬眼皮:“啊,你才知道?”
    涂山晴愣了一下:“你早就知道了?”
    周凡:“这谁不知道啊。”
    涂山晴:“???”
    涂山晴:“那你知道鬼差吗?”
    周凡:“知道啊。”
    涂山晴:“……”
    “狐仙姐姐,你们涂山氏的消息也太闭塞了吧。”周凡撇了撇嘴道。
    “如今不光地府乱作一团,怕是连天道都已崩塌,往后你们也不必总躲在深山里了。”
    “你说什么?天道崩了???”小凡狐猛地蹦到周凡面前,一双眸子满是震惊。
    周凡问道:“你仔细想想,以前百鬼祸乱人间时,天道何曾管过?”
    涂山晴摇了摇头。
    周凡又补了句:“依眼下情形来看,退一万步说,就算天道没崩,估计也没閒心理会你们这些妖仙了。”
    涂山晴眸子微微一抬:“此话当真?”
    “你试试便知,定然没人会找你们麻烦。”
    “不行,我得去青丘问祖奶奶,这般大事得跟族里说一声。”
    “那你去吧,我先睡一觉,实在太累了。”说罢,周凡闭眼翻身,转瞬便打起了呼嚕。
    “喂!喂!”小凡狐抬起粉嫩嫩的肉垫,在周凡脸上轻轻踩了两下,对方却毫无反应。
    忽然,小凡狐像是嗅到了什么,凑近周凡的脖颈轻嗅几下,眼神瞬间变了。
    “你被旁人上身了?”涂山晴的声音冷若冰霜。
    周凡並未应声。
    紧接著,她对著周凡的肩膀狠狠咬了下去!
    “啊!!!”周凡疼得大叫出声。
    ……
    房间內,女子身著华美的飘带衣裙,容貌绝色,浑身透著孤高冷艷。与常人不同的是,她长著两只毛绒绒的耳朵,身后还拖著一条蓬鬆的雪色狐尾——正是涂山晴的真身。
    此刻,她双手环胸背过身,显然是气极了。
    周凡齜牙拉开领口,肩膀上赫然留著一排红印。
    “真就那一次,而且凡鹤童是男子!”周凡无奈解释道。
    “我不管,你是我的,谁都碰不得,就连我最厌恶的苍蝇也不行!”涂山晴冷冰冰地说。
    周凡垮下脸:“好好好,对不起总行了吧。”
    狐仙姐姐的耳朵动了动,怒气却未消减:“这就是你的认错態度?”
    周凡深吸一口气,又说了遍:“对不起。”
    涂山晴轻哼一声:“哼,一点诚意都没有。”
    周凡挠著头犯愁——这还不够有诚意?到底该怎么哄啊?
    正为难时,周凡忽然灵光一闪。他慢慢走上前,站到涂山晴面前。眼前这位绝世美人,仍在气鼓鼓地別著脸,黛眉微蹙,唇瓣轻抿,一双带著慍怒的眸子,反倒让人觉得心软。
    周凡没再多想,直接对著涂山晴的嘴唇吻了上去。
    双唇相触的瞬间,涂山晴瞳孔骤缩,整个人都僵住了。几秒后,两人的唇才缓缓分开,涂山晴眼神发懵,还未回过神,那张绝美的脸庞却渐渐浮起一片緋红。
    “你你你……”涂山晴语无伦次。
    周凡接话:“你什么你!”
    做完这大胆的举动,周凡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活像吃了大亏:“这下满意了吧?我可亏大了。”
    一秒……两秒……三秒……
    “怎么不说话了?”周凡回头一看——涂山晴正低著头,看不清表情,但她的小手已经攥成了拳头,身后的尾巴也绷得笔直。
    不妙!周凡察觉不对想跑,狐仙大人的报復已然袭来。
    “吃!亏!”“你个!”“大!头!鬼!”“竟然!敢!亲我!”“你!死!定了!”
    涂山晴骂一句追一步,把周凡撵得满屋子跑。
    “停停停!”周凡双手抓住涂山晴的手腕,將她拦了下来。看著这位狐仙女主播气鼓鼓炸毛的模样,周凡嘴角忍不住上扬——她这反应,倒意外地有些可爱。
    “等等,那该不会是你的……?”周凡瞥见她眼底的水汽,忽然反应过来,“不会吧?都几千年了,你的初吻还在?”
    “別胡说!別咬啊!我错了!”“啊!!!”
    ……
    半分钟后,涂山晴气呼呼地挽起袖口,双手叉腰,脸上的红晕仍未褪去,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涂山晴,你好狠的心。”周凡坐在地上,疼得直咧嘴——手腕和肩膀上都留下了一排牙印,已然渗血。这也太狠了,若是真把她惹急了,自己岂不是要被拆了?
    “谁让你对我做那种事的!”涂山晴结巴著反驳,脸颊再度泛红。
    “你要干嘛?”“我要休息了。”“可那是我的床。”“现在是我的!你睡地上!”
    狐仙踢掉鞋子,躺进鬆软的大床,拉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只露出两只毛绒绒的耳朵。
    周凡无奈嘆气。唉……还是小助理好,又乖又懂事,还会心疼人。床被占了,周凡只能蜷在沙发上,没一会儿便睡熟了。
    可涂山晴却毫无睡意,在床上翻来覆去,两只小手抓著被边,刚露出眼睛,又赶紧把脑袋蒙回去。
    一想到刚才的吻,就忍不住脸红心跳,根本静不下来。这种奇怪的感觉,她以前从未体会过。
    “我这是生病了吗?”涂山晴从床上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依旧烫得厉害。再看那个混蛋,居然心安理得地睡死了,跟头猪似的。
    “睡死你算了!”涂山晴气鼓鼓地扔了两个枕头过去,好歹出了点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