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清“嗯嗯”了两声,对他摆摆手。
    “你去办你的事吧,我隨便逛逛。”
    暗市自有暗市的规则,斗殴杀人这种事几乎不会在这里发生,否则將会遭到暗门之人不死不休的追杀。
    没人愿意得罪暗市,当然,出了暗市就不一定了。
    只是想要在暗市之外找到人也並不简单。
    顾言忱显然很熟悉这里,交待了宋时清几句后身影便消失了。
    若不是卡牌与召唤者之间的联繫还在,宋时清都要以为他失踪了。
    宋时清在心中不由得感嘆,不愧是龙傲天男主,年纪轻轻就这么厉害了。
    顾言忱一离开,宋时清便自己逛了起来。
    在暗市光线是最不值钱又最奢侈的玩意,无数千奇百怪的光源在爭抢著有限的黑暗,將摊主们的脸映照得如同鬼魅。
    在这里摆摊並不需要摆摊费,更不需要什么手续。
    有人铺了一张布就开始叫卖,也有人连布都不铺,直接將东西放在地上放著。
    这里的交易大多並不以卡幣交易,摊主们更偏爱以物换物这种原始的交易方式。
    除了摆地摊的外,两边也有不少店铺,这些店铺里的东西倒是可以用卡幣购买,只是东西大多在外面的市场上也能买到,所以来暗市的人几乎都是衝著地摊来的。
    若是运气好能淘到宝贝,可能一辈子就不愁了。
    宋时清逛了一会,没看到什么想要的,他又突然想起自己之前在黑卡森林从呆金花的卡核里提取出来的卡源液。
    嗯……暂且叫卡源液吧。
    他回来后查过卡源液,发现各系的卡源液都有顏色。
    比如土系卡源液是淡黄色,水系是天蓝色,雷系是紫色等等,而他从卡核里提取出来的液体却是无色无味的。
    这让宋时清有些怀疑自己提取出来的究竟是不是卡源液了。
    他本想去检测一下,但检测要花钱不说,还会浪费至少5ml液体,他总共就只提取出了10ml,要是拿去检测了不就没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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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不確定是不是卡源液,但宋时清確定自己提取出来的液体有卡牌需要的能源。
    换言之,卡牌是能够吸收他提取出来的液体的。
    思来想去的宋时清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將那支卡源液拿了出来。
    刚拿出来没两分钟,一个年轻男声响起。
    “你手里的那支是什么?”
    宋时清下意识回道:“卡源液。”
    刚一答完他便抬头看向对面,只见穿著一身绿衣戴著狗狗面具的少年正好奇的打量著他手里的卡源液。
    “是光属性的卡源液吗?”对方好奇问道,“现在光属性的卡源液可少见。”
    光系卡源液是略带透明的白色,算是一种比较特殊的卡源液了。
    宋时清並不觉得自己手里的卡源液是光系,毕竟呆金花是木系,他从中提取出来的卡源液怎么也不能到光系去。
    “不是。”他摇头说道,“我这支卡源液是无属性的,任何卡牌都能吸收的那种。”
    狗狗少年来了兴趣,“无属性?哈哈,你是在开玩笑吧?”
    这天底下怎么可能有无属性的卡源液。
    “你出个价吧,我要了。”
    虽然知道对方说谎了,但狗狗少年平时就喜欢搜罗稀奇古怪的玩意,又財大气粗,好奇心一上来便自然想要將这支卡源液拿下了。
    宋时清还真不知道自己这支卡源液能卖多少钱,他思考了两秒。
    “我不要卡幣,只接受以物换物。”
    狗狗少年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石头,“这个暖手石如何?”
    这是他今天淘来的玩意,石头自带温度,在冬天可以当个暖手的。
    宋时清接过暖手石,感受到它温润的触感,眼睛一亮。
    “可以。”
    他將卡源液递给狗狗少年,笑得眉眼弯弯。
    “这个暖手石我很喜欢。”
    摸起来有点像他之前睡的玉床,抱著睡觉一定很舒服。
    可惜只有这么一块,要是有更多就好了。
    狗狗少年见对方眸光澄澈透亮,驀地怔了一下。
    “你的眼睛很漂亮。”
    他忍不住夸道。
    宋时清笑得更放肆了些,“我知道,谢谢夸奖。”
    他向来知道自己长得好看,毕竟精灵一族本就生得貌美,更別提作为精灵之王的他了。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只要出门他一定会戴面具。
    毕竟母亲说过人类最喜欢好看的人了,他们会为此不择手段,甚至会囚禁关小黑屋。
    想到母亲,宋时清长睫轻轻一颤。
    这次圣树出事,他穿书到了这卡牌世界,那母亲是否也通过时空裂缝回到了属於她的蓝星呢?
    宋时清记得很小的时候母亲便告诉她来自蓝星,那是一颗很美丽的星球。
    他並不意外母亲不属於天启大陆,早些年天启大陆能量不稳,时空裂缝经常出现,也常常会有异世之人。
    后来他长大后四处修补,天启大陆才没了异世人。
    “在想什么?”
    突兀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宋时清的回忆。
    他寻声看去,这才发现顾言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对面,而那狗狗少年已经离开了。
    宋时清起身,摇摇头,“没什么。”
    顾言忱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黑色石头,以为这是他在交易摊上买的便没有多问。
    “我的事办完了,要继续逛还是回去?”
    宋时清这会也没了再逛的心思,“回去吧。”
    他將暖手石一揣,“走吧。”
    …
    无相阁,六楼书房。
    三楼掌事满头冷汗的站在中间,將今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幕帘之后传来一声细微的咳声,传出来的声音透著几分虚弱。
    “你做得很好。”
    掌事猛地鬆了一口气。
    “少阁主,我已经打听到了对方身份。”
    “对方名叫顾言忱,是这次考核赛排行榜的第一名,但他只召唤出了一张人形卡牌。”
    幕帘后那个虚弱的声音再次响起。
    “嗯,此人心机深沉,不可交恶,你今天做得很好。”
    “咳咳。”
    又是一阵咳嗽声。
    掌事眼里多了几分担忧,“少阁主,您的身体……需要我去请钱老吗?”
    “不必,你退下吧。”
    掌事恭敬弯腰,动作轻缓的退了出去。
    幕帘之后,相宴陷在过厚的软枕与锦被中,整个人几乎要被那华美的织物吞没,只露出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他的呼吸极浅,胸膛的起伏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偶尔一次较深的呼吸都会一阵压抑不住的低咳。
    相宴的手指无力的搭在锦被边缘,露出来的手背隱隱可以看到皮下青色的脉络。
    戴在左手手腕处的卡脑弹出一条消息,指尖轻点,一张照片便立於虚屏之上。
    照片赫然是顾言忱和戴著面具的宋时清。
    顾言忱一身死寂,阴影在他脚下聚集,形成了更为浓重的墨色。
    旁边的宋时清虽然看不到脸,但那露在外面的眼睛却明亮惊人,如同那璀璨不可直视的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