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清心里泛著几分疑惑。
    他怎么不记得小说里有提到这个?难道是因为顾言忱召唤出来的卡牌太多他记错了?
    还是因为他的到来导致卡牌技能发生了变化?
    思考间就见顾言忱点头,目光落在他掌心紫莲上,眼神多了几分晦暗不明。
    他已经將迅雷兔卡牌收了回去,但这朵紫莲竟然还未消失。
    刚才那柔软的花瓣已经变成了如同琉璃般精致的存在,如同精心雕刻的艺术品安静地待在宋时清掌心。
    宋时清顺著他的视线低头一看,顺手將紫莲放在了桌上。
    “这莲花不会消失吗?”
    顾言忱摇头,“不清楚,这是我第一次成功使出这招。”
    宋时清理解点头,卡牌虽然听从卡牌师的命令,但並不是所有技能都能使用出来的。
    这还得靠卡牌师自己摸索。
    他將动作轻柔將那朵紫莲放到了贴身的衣兜里,还轻轻拍了拍。
    “送给我的就是我的了哦。”
    顾言忱眼里飞快的划过一抹笑意,低低应了一声“嗯”。
    趁这个机会,他说起了给迅雷兔取名一事。
    这可把宋时清为难住了。
    取名字他最不擅长了。
    想了好半天他才试探性开口,“闪闪如何?”
    “或者电电?”
    顾言忱一脸平静,“你决定。”
    宋时清双手托腮,思考了两秒。
    “要不等回学校,我们去训练室,你把迅雷兔召唤出来,问问它喜欢哪个名字。”
    顾言忱点头,“好,回去我们去训练室。”
    烧烤很快端了上来,这小路边烧烤摊自然没有玉浅草,但顾言忱隨身携带。
    他將玉浅草粉洒到烧烤里,宋时清便能吃了。
    宋时清一边吃著烧烤一边好奇问道:“这些玉浅草还是我们考核赛的时候采的吗?”
    “不是。”顾言忱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我去黑卡森林采的。”
    只要没有大型比赛,黑卡森林都是对外开放的。
    平时有不少普通人或者冒险小队去外围猎杀卡兽卡植来换钱,他抽空去了一次采了点玉浅草回来。
    宋时清並不知道这件事,他想起这段时间沉迷第二世界完全没关注顾言忱在做什么,耳根微红。
    “那你下次去记得叫我。”
    他怎么也算是顾言忱的人形卡牌,总要做一点事吧?
    顾言忱抬眸看他,眼底似有一抹暗流划过。
    “好。”
    他开始妄想与他的下一次,又或许,是相伴的每一次。
    吃完烧烤后,顾言忱去结帐。
    宋时清起身往外走了两步等他,这时他突然看见一个身形异常高大略显熟悉的身影。
    此时那人正围著一个与他那高大的身形不符合的围裙,尽力弯腰收拾著他们刚才坐的桌子上的垃圾。
    他长睫一颤,心头划过一抹疑惑。
    这人不是刚才和顾言忱打比赛的那个土系卡牌师吗?怎么现在又来这里做服务员了?
    男人並未看到他,又或许看到了但並不在意,只做著自己的事情。
    收拾完这一桌后他便又去收拾另一桌了。
    这时顾言忱也付完钱了,“在看什么?”
    宋时清回过神来,指了指那个高大的身影。
    “那个是不是刚才和你对战的卡牌师?”
    顾言忱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看了一眼便点头。
    “是。”
    宋时清若有所思。
    顾言忱拉起他的手腕,“我们还得去训练室。”
    宋时清连连点头,“对哦,那我们快走。”
    两人回了学校的训练室后,顾言忱便把向阳花和迅雷兔召唤了出来。
    迅雷兔十分兴奋,一个猛跳便蹦噠到了宋时清怀中。
    宋时清捏著它的小爪子,笑著开口。
    “你叫闪闪怎么样?”
    迅雷兔两只长耳高高竖起,三瓣嘴一张一合:“喜欢!”
    一旁的向阳花用自己的两片叶子抱住宋时清的小腿,花盘仰著,虽然没有表情,但莫名透出几分渴望之意。
    宋时清顺势蹲下摸了摸向阳花的叶子,“我们向阳花叫光光怎么样?”
    向阳花那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光光,光光喜欢。”
    宋时清盘腿坐下,乾脆和两个小傢伙玩了起来。
    虽然是s级卡牌,但两个小傢伙完全没有s级卡牌的那种霸气凶猛,反而酷爱撒娇,奶里奶气的声音更是如同天真无邪的孩童。
    顾言忱在一旁安静地看著,头一次將卡牌召唤出来不是为了战斗。
    训练室里过分明亮的光落在宋时清身上,描摹著他低垂的眼睫,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繾綣的光晕仿佛在温柔的贴合著他那白皙的肌肤,呈现出一种蓬勃的生机感。
    顾言忱喉头克制一动,声音蕴著几分喑哑。
    “它们很喜欢你。”
    宋时清抬头看他,见他漆黑的瞳孔一片深邃,心里咯噔一下。
    糟糕,男主不会是嫉妒了吧!
    卡牌忠於卡牌师是本能,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无法逾越的天地规则。
    但闪闪和光光都在和他贴贴,这落在男主眼里不会以为它们忠於他吧?
    宋时清连忙解释道:“我和它们一样都是卡牌,自然亲近些。”
    “我们都是忠诚你的!”
    说完他將闪闪和光光都放在地上,双手放在大腿处,身子微微前倾。
    “主人,我永远效忠你。”
    闪闪和光光也同时开口:
    “主人,我永远效忠你。”
    效忠主人,喜欢美人,不衝突呀!
    闪闪和光光同时想著,又悄悄靠近了宋时清。
    此时站在对面的顾言忱直勾勾盯著宋时清的眼睛。
    他戴著面具,他也只能看到他那漂亮到极致的瞳眸。
    以往这双眼睛灵动活泼,偶尔带著几分狡黠,多时充满了好胜的战斗意。
    可此时此刻,这双眼睛里盛著的是未经雕琢的最纯真的信任,微微前倾的身子將那脆弱的脖颈暴露出来,仿佛在无声地诉说著他的赤诚。
    他被这样的目光钉在原地。
    死寂的心间像是被一颗无形而温热的石子精准投入,砸开了冷硬的一角,悄然盪起涟漪。
    一股陌生的,却又让他无所適从的酥痒之意缓缓扩散开来,流向他的四肢百骸,冲盪著他早已冰冷的血液。
    呼吸重了几分,他艰难的移开视线。
    良久之后才低低应了一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