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金宝此时脑子很乱,下意识听从了他的话,將管口拔开,卡源液倒进了小金钱豹嘴里。
    几乎是在卡源液被小金钱豹吸收的下一秒,它的身体停止了抽搐,两只前爪紧紧抱住那支空了卡源液,似乎还想要吸收它。
    宋时清看著缠绕在小金钱豹身上的黑雾淡了些,心里鬆了口气。
    看来书里所说的纯度为百分百的卡源液能够缓解卡墮是真的。
    他半蹲下来,摸了摸平静下来的小金钱豹,看著钱金宝说道:“它现在虽然平静下来了,但还需要连续服用卡源液才能正常行动。”
    钱金宝呼吸急促,“这支卡源液是哪家的?我马上去买。”
    “天启杂货铺。”宋时清说出了自己的小店名字,“他家的卡源液很有用。”
    钱金宝抱著小金钱豹嗑了一个头,“谢谢你,救卡之恩,没齿难忘。”
    宋时清连忙拦住了钱金宝的动作,“没事,我也只是遇到了而已。”
    这时小金钱豹睁开了眼睛,那圆溜溜的眼睛里带著几分欢喜。
    它用小脑袋拱了拱钱金宝的手心。
    钱金宝再也忍不住大哭出声,“呜呜呜小金你嚇死爸爸了。”
    宋时清:……
    他手一顿,歪了歪头,眼里划过一抹疑惑。
    爸爸?
    卡牌师將卡牌当成自己的孩子吗?
    那顾言忱不是也想做他爸爸?
    不行!宋时清当场起身,啪得一下下线了。
    钱金宝哭完后再抬头一看,救卡恩人已经消失了。
    他挠挠头,也顾不得想太多,赶紧去找天启杂货铺了。
    同一时间,天启杂货铺的卡源液能够治癒卡墮的消息不脛而走。
    之前只是一部分卡牌师关注天启杂货铺,毕竟纯度越高的卡源液越能让卡牌发出全部战斗力,一些喜欢下副本或者打比赛的人就很关注卡源液。
    一些生活玩家亦或是对纯度要求不是很高的卡辅师並不关注。
    但这个消息一出,整个第二世界简直是要疯了。
    世界频道里直接刷起屏来:
    【淡定不淡定:那个消息是真的?真的能够治癒卡墮?】
    【桃桃冰:我在现场,亲眼看到一只要卡墮的金钱豹被卡源液安抚下来了!】
    【月满:假的吧?有没有谁卖我一支天启杂货铺的卡源液让我试一试?】
    【今天不打野:楼上的心思未免太明显了,我出市场价的十倍求一支卡源液。】
    【哈哈大笑:卡源师协会呢?卡源液能治癒卡墮的事情你们知道吗?】
    【兔兔超可爱:你们快去看,卡源师协会发公告了!】
    【高举毛茸茸:我靠我靠!卡源师协会说纯度为百分百的卡源液能有效延缓卡墮!】
    【小枝:只是延缓不是治癒吗?有点让人失望啊。】
    【zx09:又没说只能延缓一次,只要一直服用这种卡源液,说不定等我们死了卡牌还没卡墮呢。】
    一句惊醒梦中人,不少人纷纷表示赞同。
    人类的寿命毕竟是有限的,而卡牌在卡牌师死亡之后將会重归卡池內,在卡池內沉寂修养直到再次被召唤。
    既然纯度为百分百的卡源液能够延缓卡墮,那只要给卡牌一直吸收这种卡源液,卡牌就可能一直不卡墮。
    任何一个卡牌师都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卡牌卡墮,这无疑是在他们身上割肉放血,不,也许更为严重。
    有些卡牌师甚至寧愿自己死了也不愿意让卡牌墮落。
    歷史上曾经发生过一起集体自杀事件,这起事件就是卡牌师在卡牌即將墮落前几分钟同时选择了自杀。
    这起事件轰动全世界,为此还出台了一些政策来杜绝。
    这政策便是在卡牌在卡墮值满90之前有专门的部门对卡牌师严格看管,但这样的政策反而滋生了卡墮者协会的诞生。
    如今两百年过去,卡墮者协会日益壮大,甚至已经有人爬到了高层。
    卡墮值检测也在近年来被取消,除非卡牌师本人去专门的机构检测,否则不会有人知道卡牌的卡墮值。
    隨著卡墮值不再透明,卡墮发生得越发频繁。
    卡墮是每一个卡牌师都不愿意面对的事,如今有了延缓办法,哪怕是倾家荡產,他们也要抢一支卡源液回来。
    在第二世界为此震惊之时,宋时清却在床上睁开了眼睛。
    宿舍里的灯已经关了,只有微弱的月光洒进宿舍,勉强照亮著一角。
    宋时清起身,站在自己床上,双手扒在上铺边缘,小声道:
    “顾言忱。”
    他直接叫了他的名字,让原本半睡不睡的顾言忱猛地睁开了眼睛。
    宋时清从来不叫他的名字。
    顾言忱坐起身来,单手撑在一侧,低头一看,就见宋时清几缕银髮在月光之下无比耀眼。
    他起来得匆忙,连面具都忘了戴,於是那一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便落在顾言忱眼里。
    有那么一瞬间,他连呼吸都遗忘了。
    顾言忱一直都知道他的人形卡牌长得极好,他虽然只见过一次,但那一眼在心中留下来的痕跡却从未消失过。
    如今在这美好的月光下,他竟然再次窥探到了他那直击灵魂的,甚至让人微微眩晕的美。
    一种微不可察的窒息感从身体里蔓延开来,原本应该用来呼吸的肺部却被另一种激烈波动的情绪填满。
    指尖微微发麻,直到宋时清又叫了一声。
    “顾言忱!”
    这一次他加重了语气。
    顾言忱回过神来,喉结轻滚,勉强从鼻腔里发出一个低音来。
    “嗯?”
    宋时清咬咬牙,小声问道:“你是不是想做我爸爸?”
    顾言忱以为自己听错了,难得怔愣般开口。
    “什么?”
    “爸爸!”宋时清近乎是咬牙切齿的开口,“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了儿子?”
    顾言忱这次听清楚了。
    那冷傲的眉间浮上些许疑惑,“我从来没这么想。”
    宋时清仰著头,借著月光仔细打量著他的脸,试图找到一些说谎的痕跡。
    两秒之后,他嘴角上翘,浅笑一声。
    “没有就好。”
    得到了准確答案的宋时清心满意足的回到了自己的下铺,床帘一拉,被子一盖,睡觉!
    並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的顾言忱还因为那一个明朗灿烂的浅笑而愣神,良久之后,那沸腾的血液才平静下来。
    他正准备躺下,指尖却勾到了什么。
    他低眸一看,一根银髮不知什么时候落在他指尖。
    於是他的指尖便沾染上了属於他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