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清身子前倾,双手放在桌上,单手撑脸。
    “当然了,你在场我才能更好的发挥。”
    虽然他现在和顾言忱並不需要时时刻刻待在一起,但他毕竟是卡牌,规则限制他待在他身边会更舒服更自在些。
    “训练一事肯定要你在场的。”
    他去问过老师们,今年涌现出不少天才,光ss级卡牌就有数十张。
    老师们说天才扎堆而出必有异端,但宋时清倒觉得这些天才都是给顾言忱这个真正的男主当垫脚石的。
    毕竟是龙傲天男主,若只是打败一些小混混那不就太没水平了。
    一想到自己能够和很多厉害的卡牌打架,宋时清便有些激动。
    “顾哥,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训练?”
    说起这个,他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对了,还有卡源液。”
    既然是队员,那肯定要吸收最好的卡源液了。
    他一次性能做很多,这一点必须给队员们准备好。
    只是这件事要与顾言忱商量一下。
    顾言忱的目光紧锁在宋时清身上。
    他的眼睛似乎眨都没有眨过,浓密的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沉寂的阴影,更衬得那漆黑的瞳孔深得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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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心那汹涌的波动像是无法找到依靠之地,被困在这冰冷的皮囊里,挣扎哀嚎,却激不起半点浪花。
    时间在他的凝视里仿佛被无限拉长。
    在漫长的时间里,他解读著宋时清的动作,或是睫羽的轻颤,又或是眸间亮起的光,在心中激起无数猜想。
    看似过去了很久,其实也不过短短一秒而已。
    顾言忱张了口,“卡源液怎么了?”
    宋时清回答得极快,“我想在现实里售卖卡源液。”
    双倍赔偿的事他还记著,必须要把这笔钱赚回来。
    顾言忱眼眸微闪,“你想怎么卖?”
    宋时清思考了两秒,“你觉得去暗市摆摊怎么样?就我们放假的时候去摆两天。”
    顾言忱双手交叉,大拇指摩挲著虎口的位置,沉吟片刻。
    “如果要准备学院赛,我们没那么多时间去摆摊。”
    宋时清嘆了一口气,“也是。”
    这时顾言忱又说道:“我在暗市有个铺子,你若愿意可以在我铺子里售卖。”
    宋时清眼睛一亮,“顾哥你竟然能搞到暗市的铺子?”
    “那实在是太好了,那我之后製作的卡源液都放你那售卖。”
    他正愁找不到地方卖呢,没想到男主竟然这么给力。
    不愧是龙傲天男主,办事就是让人放心。
    “那就这么说定了。”
    宋时清当即拍板决定了这件事。
    顾言忱按住虎口的位置,那一片冷白的皮肤愈发没有血色。
    “你不怕我私吞了你的功劳吗?”
    宋时清轻咦一声,“顾哥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们之前不就说好了,我的就是你的,什么私不私吞的,没那么弯弯道道的。”
    顾言忱嘴角勾起,眉间多了几分愉悦。
    “嗯,是我忘记了。”
    “我们本就是一体的,不存在什么私吞不私吞。”
    宋时清“嗯嗯”了两声,打算这段时间製作一点卡源液出来,不仅要给他的新队友们用,还要抽出一点拿出来卖。
    看来这段时间会很忙了。
    他在脑子里想著最近要做的事,並未发现对面顾言忱看向他的眼神带著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
    头顶的光落进了那双深邃漆黑的瞳孔里,竟是连一丝光都反射不出来。
    夜,越深了。
    …
    武家別墅,武盘將今天发生的事告诉了父母还有叔叔伯伯阿姨哥哥姐姐们。
    偌大的別墅此时竟然站得很满。
    武家整个家族都是普通人,就出了武盘这一个卡牌师。
    武家承了早年祖先们的福,是最早一批做房地產的,到如今已经是整个青山市最大的房地產集团。
    他们家有钱,对武盘这个家族里唯一的卡牌师自然也是宠得厉害。
    武盘小时候会特別乖的叫爸爸妈妈叔叔阿姨,可自从召唤出卡牌,他们再也没有听到那样亲昵的声音了。
    作为普通人,武家人不懂什么卡牌,他们只知道卡牌改变了武盘,也让整个家族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沉闷。
    可这个世界以卡牌为尊,哪怕他们有钱,也依然无法进入一些只有卡牌师才能进入的场所。
    钱不是衡量家族的標准,卡牌才是。
    若不是武盘是卡牌师,如今的武家怕是被其他家族排挤得厉害。
    一张ss级卡牌,足以让武家进入上流。
    可对於武家人来说,武盘比金钱地位更重要,但他们力量有限,对於卡牌更是知之甚少,只能眼睁睁看著他从一个活泼偶尔还会恶作剧的少年变成眼里无光的机器。
    当今天接到管理局的电话得知武盘在警察局时,他们第一反应不是担心,而是惊喜。
    机器不会犯错,但人会。
    客厅里,一群人听完了武盘的讲述,明白了另一个少年的重要性。
    武父甚至有些懊悔,“我去的迟了,早知道我应该早点过去帮他把赔偿金交了。”
    主要是通知其他家人花了点时间,不然他们应该早就到了。
    武盘面上没什么表情,只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我最近不出去打工了,我要去学校和他们一起训练参加学院赛。”
    一群人听了更是惊喜。
    “好好好。”武母握住武盘的手,“那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们一起送你去学校。”
    武盘眼睛扫过在將客厅站满的家人们,眼里划过一抹迟疑。
    几十號人,送他去上大学?
    有点奇怪。
    但犹豫之后,武盘点头答应了。
    “好。”
    客厅里又是爆发出惊喜之声。
    他们怎么会不知道这么多人送上学有多奇怪和冒昧,若是机器断然选拒绝。
    但武盘答应了。
    这说明什么?曾经那个孩子说不定真的会回来。
    武盘看著家人们笑得那般开心,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
    他不理解也不明白他们在开心什么。
    只是心口隱隱发烫,似有酸涩之感,但他仍然无法明白。
    送走了家人们的武盘迴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进了浴室,脱下衣服后才发现身上有被藤蔓勒出来的红痕。
    他转身准备去拿药,却感觉到卡牌在精神海里蠢蠢欲动。
    他下意识將【打工皇帝】召唤了出来。
    边缘为金色的卡牌发出一道白光落在了武盘身上。
    那些红痕瞬间消失了。
    武盘站定,“你的技能不是治癒。”
    从【打工皇帝】牌面里飞出一只手拿黑色镰刀的黑色小猫。
    小猫站定,小脑袋高高昂起,一脸傲娇。
    “本喵是皇帝,皇帝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是武盘第一次见到这张卡牌的真面目。
    和他想像中的阴暗诡譎不同,这只黑色小猫不过巴掌大,它手中的黑色镰刀是它两倍大,显得它更加娇小可爱。
    小猫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打量,小脑袋仰得更高。
    “主人太弱。”
    武盘看著眼前的黑色小猫,问出了一直藏在心底的疑惑。
    “你是主动侵蚀我的感知的吗?”
    小猫顿时炸了毛,黑色镰刀一挥,发出一道白光砸在一旁的洗漱台上。
    洗漱台瞬间四分五裂,发出“嘭”得一声。
    “主人是坏蛋!”
    小猫骂了一句,一头扎进卡牌里,化为一道白光回到了武盘的精神海。
    这次无论武盘怎么召唤,【打工皇帝】这张卡牌都不再出来了。
    武盘看著被砸坏的洗漱台,沉默地穿上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