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他下意识扣住了宋时清的细腰,整个人仰躺在沙发上,看著坐在自己腰腹处的人儿,眼里划过一抹惊讶。
    宋时清单手撑在顾言忱的腹肌上,平时清亮的眼眸仿佛被烟雨浸透,雾气昭昭。
    眸中底色是一种惊人的澄澈,如山涧清泉,乾净得一眼望到底,倒映著迷离的灯光,像碎了满池的星星。
    偏偏又因酒意氤氳著丝丝缕缕不受控制的媚意,从眼尾漫出,成了一片緋色。
    热意蒸腾。
    不知是宋时清的还是顾言忱的。
    此时的顾言忱直勾勾地盯著他的脸。
    “你喝醉了。”
    看似平静,可声音却多了几分平日没有的喑哑。
    宋时清偏了偏头,似乎不太理解他的意思。
    但他看到了他在说话。
    顾言忱的唇形极薄,唇色浅淡,近乎於肤色,平日里总有几分疏离的苍白感,如同覆著一层初冬的薄霜。
    不笑时更透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清冷,仿佛与人隔著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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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宋时清想像中的龙傲天男主。
    大脑变得空白后便只剩下身体的本能。
    本能在告诉他,龙傲天该是狂傲自信的肆意笑著的样子,而不是如现在这般,薄唇紧抿著,仿佛將所有情绪都牢牢封锁,吝於泄露分毫。
    那双漆黑的瞳孔里也没有骄傲肆意,反而多了几分阴沉的始终盘旋著的晦暗。
    不该是这样的。他想。
    宋时清弯下腰来,食指按在了顾言忱的薄唇上。
    轻轻往外一扯,拉出一个上翘的弧度来。
    “笑著才好看。”
    他嘟囔一声,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来,如衝破云层的朝阳,照亮著顾言忱那本该死寂的心。
    饱满的弧度炽热到带著一种近乎莽撞的感染力,让顾言忱心间一颤。
    那扣住宋时清的大手缓缓用力,骨节分明的手指拽住了他的衣摆。
    贴身的衣服因为这拉拽力而聚集在一起,一小截细白的腰身也暴露出来。
    最先接触到那一片温热肌肤的是顾言忱的手腕。
    手腕处的脉搏先感受到了那不属於他的温度,连带著那一片血管仿佛都不受控制的想要衝出这具皮囊为阿清献上沸腾的礼花。
    顾言忱胸膛快速起伏了下,声音越显沙哑。
    “你喝醉了,我抱你去楼上睡觉。”
    宋时清鬆开手,勉强撑著他的心口,嘴里却嘟囔著:
    “不睡觉。”
    “要在零点说新年快乐。”
    虽然说著这话,但眼睛明显没有聚焦,显然不是很清醒。
    “要送顾哥新年礼物。”
    他喃喃低语。
    顾言忱瞳孔微不可察的一缩,重复著他的话。
    “新年礼物?”
    他並不知道他准备了礼物。
    前世过年他一直都是一个人过的,在孤独的黑暗房间里看著时钟一点点迈过去。
    这对於大部分人来说都特別的一天於他而言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天。
    重生后和阿清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特別,但直到现在,他才恍然惊觉,即便是特別,也是有不同的。
    他开始期待他的礼物,並且已经懊恼他居然没有准备礼物。
    “什么礼物?”
    顾言忱终究没忍住好奇开口。
    他鲜有这般好奇心旺盛的时刻。
    宋时清的食指落在他唇间,阻止了他继续问下去。
    “要零点。”
    礼物是要零点才能送的。
    他可是专门发帖子问的。
    大脑越发不清楚了,身体好像也没了什么力气,软绵绵趴了下来。
    充当垫子的顾言忱动也不敢动。
    这般的亲密,他从未想过。
    哪怕他清楚此时的阿清並不清醒,甚至只是將他当成了沙发。
    但他们是离得如此之近。
    近到他可以清楚的听见他的心跳声,感受到他的体温。
    別墅里地暖很足,比起外面的寒冷,这客厅里热得出奇。
    两人因此都没穿太厚,宋时清甚至只穿了个短袖。
    隔著薄衣,热意似乎都在转移。
    转移著转移著似乎又交融了,让彼此的温度都分不清是谁的更高一些。
    醉酒的宋时清將头埋於顾言忱的颈间,嘴里含糊地说著醉话。
    顾言忱仔细听去,只听清了“礼物”二字。
    看来他真的为这个礼物准备了很久。
    顾言忱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四十分,还有二十分钟便能到零点。
    他便能知道礼物是什么了。
    明明只有二十分钟了,他却开始忍不住猜测是什么礼物。
    是阿清亲手做的艺术品还是精心挑选的小东西?
    或者是一支卡源液?
    无论是什么,他都很喜欢,並且为此期待著。
    原来心怀期盼是这般幸福又充足的一件事,难怪那么多人为了那一点点希望前赴后继。
    顾言忱突然有点理解那些想要买天启卡源液之人的心態了。
    期盼与希望,会抚平心中旧日伤痕,重新长出血肉,填满那死寂空虚的灵魂,从此只对他俯首称臣。
    时间在缓慢又快速的流逝著。
    宋时清似有所觉,混沌之间强迫自己撑著身体想要坐起身来。
    偏偏这一秒,零点的钟声敲响。
    意识比身体先来到,“礼物”盘旋在宋时清脑海,可慢一拍的身体並不爭气,在撑在顾言忱心口时手一滑,整个人往前一扑。
    唇精准无比的落在顾言忱那薄唇上。
    顾言忱瞳孔一缩,伴隨著那震耳欲聋的零点钟声,一个疯狂的念头猛地升起。
    这个吻便是新年礼物!
    念头一起,身体先反客为主,单手扣住了宋时清的后脑勺。
    力道又急又凶,攫取著属於宋时清的气息。
    咂摸黏连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又被那急促沉重的喘息盖过。
    黑雾不断溢出,吞噬了头顶的灯光,掩盖了外面那投射进来的月光。
    世界仿佛陷入了黑暗。
    宋时清愣愣地看著顾言忱,似乎不太明白他在做些什么。
    黑雾繚绕,让他无法看清顾言忱的脸。
    他张了张嘴,勉强发出一个声音来。
    “顾哥……哥?”
    顾言忱的身体一顿,听出了他声音里的茫然无措,理智猛地回笼。
    黑雾尽散,他鬆开了他,却不敢看他的眼睛。
    短暂的沉默后,顾言忱先开了口。
    “不是礼物吗?”
    在他出声叫他的那一瞬间,他便知道刚才那疯狂的想法有多荒唐。
    那个眷顾於他的亲吻是个意外。
    宋时清抿了抿唇,有点痛。
    但迟钝的大脑容不得他想太多,只重复著顾言忱的话。
    “礼物。”
    “对,礼物。”
    他终於想起来了,从卡环里掏出一枚银白色的戒指来。
    “我做的。”
    他说著还挺起了胸膛,带著几分骄傲。
    “我自学做成的卡器。”
    卡器师依靠传承,但歷史上也有一些卡器大师出版了基础教科书。
    里面的內容非常基础,普通人看了也只会觉得这不过是一本介绍冷兵器製作之法的教科书。
    至於如何处理卡兽植材料以及如何炼化成卡器,教科书里並没有教。
    所以这些书基本都是放在图书馆里吃灰的。
    宋时清在期末考试复习期间无意间看到了,想到他收了顾言忱的圣佑之戒便想著也送给他一枚。
    可市面上並没有戒指卡器,至少青山市没有。
    期末考试结束后,他便想著自己做。
    反覆实验之后还真让他成功了。
    虽然这枚银白色的戒指只是一个r级卡器,但也是他花了很多精力做的。
    而且这枚银白戒还有一个小小的惊喜。
    宋时清並未將这个惊喜说出来,主要是他现在脑子一片混沌,能够將它拿出来已经是他极力清醒的结果了。
    他说著便抓住了顾言忱的左手,右手拿著银白戒往他手指上套去。
    他眼前出现了一片虚影,他努力摇头。
    “顾哥你別动,我给你戴戒指。”
    顾言忱哪里敢动。
    他现在整个人都是僵硬的,在那个激烈的亲吻之后,他竟然还能收到阿清的戒指。
    巨大的惊喜与恐慌同时淹没了他,理智早已崩溃,只有不断汹涌的情绪翻腾。
    宋时清拿著那枚银白戒放在了顾言忱的无名指处。
    顾言忱心高高提起。
    无名指……这个位置,太过重要。
    重要到他的呼吸都不由得减慢了。
    那枚银白戒在灯光之下是那般耀眼,像是那神圣婚礼上的婚戒,即將圈住他那彷徨不可知的人生。
    银白戒往无名指上套去,往下了些,来到了第一个指节处。
    宋时清动作突然一顿,偏头盯著顾言忱的无名指。
    那握住顾言忱的左手突然鬆开,柔软的指骨插入到他那坚硬的指间,指节轻轻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