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天材的这个想法最终没能实践,因为第二天东洲赛便开始了。
    当天上午,三十个战队齐聚大会堂,费驰作为这次的主考核官上台发表了演讲並公布了此次比赛规则。
    这次东洲赛將採取隨机抽籤的方式进行两两比拼,胜利计一分,失败不计分。
    每个战队至少要进行15场的对打才能进入到下一轮。
    初赛將为期一周,初步只淘汰十个队伍。
    比赛场地为真实模擬场地,选手允许携带卡器卡源液等等工具。
    每个战队將拥有一枚“指挥令”,战队可选择將这枚指挥令放置到任一成员身上。
    一旦携带指挥令的成员淘汰,那整队將会淘汰从而导致比赛失败。
    所以指挥令的选择是否重要。
    费驰在宣布完规则后便让各大战队队长上台抽籤。
    天启战队自然是顾言忱上台去。
    好巧不巧的是,在他前一个抽籤的是神使战队的队长神玉。
    神玉手里捏著一枚標號为【6】的令牌,见顾言忱去抽籤了,他往旁边侧了一步。
    顾言忱抽了一枚【5】。
    神玉捏著自己的令牌,在顾言忱路过他身侧之时突然开口。
    “宋时清为什么不上来抽籤?”
    顾言忱冷睨了他一眼。
    戴著白色面具的神玉看不清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浅棕色总是透著几分疏离与淡漠的眼神此时却多了一分疑惑。
    “他看上去才是战队核心。”
    顾言忱神情冷淡。
    和神玉身上那种高高在上仿佛不见人间的淡漠不同,他身上的冷是如雪山般的冷冽,哪怕什么也不做,也带有一定的攻击性。
    “与你无关。”
    神玉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5】上,“真是可惜,这第一场对打不是和天启战队。”
    虽然嘴里说著可惜的话,但眼中却不见丝毫可惜之意。
    顾言忱將令牌揣起,“迫不及待想尝失败的滋味?”
    神玉眼神並无波动,既没因为他这话生气,也没有任何喜悦。
    他无波无澜,眸中透著几分悲天悯人般的怜悯,像是那高不可攀的神明,將自己的眷意降落於顾言忱身上。
    “拭目以待。”
    顾言忱淡淡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神玉的目光追隨著他,看著他靠近了宋时清,那周身的冷意如冰雪消融般散去,只有眉宇间藏著几分淡淡的温柔。
    他们似乎说了些什么,两人间似乎形成了一种微妙的磁场,让人无法靠近。
    哪怕是天启战队的队友。
    神玉捏著令牌,无悲无喜。
    神使战队的队员走上前来,低声道:“队长,那顾言忱和宋时清似乎在谈恋爱。”
    神玉眼里难得划过一抹惊讶。
    “谈恋爱?”
    他似乎不太理解,又低低重复了一遍。
    难道这就是那种微妙磁场的来源吗?
    疑惑闪过之时,眸中又恢復了平静。
    “走吧。”
    他转身往外走,抽籤完成半个小时后比赛就要开始了。
    他们需要確定“指挥令”究竟放在谁身上。
    …
    天启战队休息室,五人也在商量將指挥令放在谁身上。
    宋时清推荐顾言忱,毕竟在他看来男主有光环在身,应该不会失败。
    其他人倒是认为其他战队应该能猜到指挥令会在顾言忱身上,所以他们要避开这个选项。
    但又因为能猜到,他们也能反其道而行之。
    总之,几人討论了二十分钟才確定了指挥令的归属。
    確定好后,工作人员也通知他们去往战斗平台。
    他们第一场比赛对阵的是红水市的风雪战队。
    这个战队的卡牌师都拥有一张冰系卡牌,其队长雪影的卡牌为ss级冰花卡。
    这张卡牌能够在十分钟內改变以卡牌师为中心方圆两公里的天气,覆盖冰霜之后,以飘落的冰花为武器攻击敌人。
    不过这张卡牌创造环境的时间很长,所以只要在十分钟內將其解决,这张卡牌便无用了。
    两个战队进入战斗平台后很快被一道光芒笼罩。
    转瞬间他们便已进入了真实模擬场地——红之森。
    这是属於红水市外的野外森林,其常年被毒雾笼罩,必须要戴防毒面具才能勉强行走。
    但即便是防毒面具,在不是卡器防毒的前提下最多也只能坚持三十分钟。
    场地完全模擬真实,所以两个战队必须要在三十分钟內分出输贏,若是纷纷被毒雾毒倒,那將会扣分。
    这也是此次比赛最让人惊讶的一点。
    在真实模擬场地下,战队成员若是因为环境导致失败將会倒扣十积分。
    只有累积到20积分才能通过初赛,且战队与战队之间不会二次对上,所以这次比赛一个战队起码要与20个战队进行作战。
    若是被环境影响一次,那就不止打20次了。
    获得20积分的前二十名进入下一轮比赛,一旦有第20名產生,那排在后面的战队將会立刻被淘汰。
    这完全是与时间赛跑的比赛。
    各大战队之初並没拿到任何有关於这次真实模擬场地的资料,但这个红之森却是风雪战队去过的地方,他们自然了解毒雾所在。
    进入红之森后,雪影立马让队员们都戴上防毒面具。
    与此同时,离他们一公里外的地方,宋时清敏锐的察觉到了空气中的不对劲。
    “这里的空气有毒。”
    他屏住呼吸,“不要深呼吸。”
    武盘从卡环里取出了五个防毒面具,一一递给其他人。
    他总是备著这些在旁人看到不会准备的东西。
    宋时清本身就戴了面具,再戴这个防毒面具並不方便,所以他乾脆將自己的面具取了下来。
    那一张足够惊艷的脸再次暴露出来,顾言忱喉头微动,走过去帮他將防毒面具戴好。
    宋时清感受了下防毒面具,低声道:“以这个浓度来看,最多只能坚持半个小时。”
    “必须在半个小时內结束战斗。”
    顾言忱点头,立马开始排路线。
    相宴去北方,封天材去南方,武盘去西方,他和宋时清则是去东方。
    一旦发现风雪战队的踪跡,立马在战队频道里联繫。
    宋时清听完后却说道:“我和武盘去西方。”
    他声音篤定,透过防毒面具定定地看著顾言忱。
    “队长,我和武盘一起。”
    顾言忱垂在一侧的大手指尖微动,万千想法一闪而过,最后只化为一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