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母被这话说得一愣,“那些是什么?”
    “卡器。”武盘说道,“父亲离开前我让他带上的。”
    武母眼神顿时多了几分复杂,“卡器……我们普通人是无法使用的。”
    她到底是將这件事说了出来。
    武盘脸上终於出现了怔愣的表情。
    他並不知道这件事。
    大脑好像被重锤砸了一下,他恍然意识到,他好像要失去父亲了。
    一种巨大的悲伤猛然罩了下来,让武盘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
    眾人沉默,挤得满满当当的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这时一个声音突兀响起。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是武父的声音。
    眾人齐齐看过去,只见武父身上的衣服被划开了几道,头髮也有些凌乱,想来是遇到了一场恶战。
    但他还活著,甚至站在了他们面前。
    武母最先反应过来,她迅速起身跑过去將人抱住。
    武父拍了拍她的背,安慰了几句,又发出一声感嘆。
    “多亏了小盘给我的匕首我们才能没事。”
    原来就在不久前他们遇到了三只卡兽攻击,两个卡牌师不敌,他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
    求生的本能让他下意识掏出匕首挥舞,匕首发出一道绿光后,四周藤蔓竟然围剿那些卡兽,將它们杀死了。
    隨后武父就这么揣著匕首一路上救了不少人,正是因为救人才耽误了些时间,导致这个点才回来。
    提起这事武父的语气十分兴奋,仿佛回到了年轻气盛之时。
    说完后他还笑呵呵看向武盘,“小盘,这个匕首是卡器吗?”
    武盘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父亲没死,他缓缓眨了眨眼睛。
    “是卡器。”
    武父走到武盘身边,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多亏了你这卡器,小盘,好样的!”
    武盘怔怔道:“母亲说普通人无法使用卡器。”
    武父哈哈一笑,“那是她听其他一般的卡器师说的。”
    “你给我的这个卡器肯定是非常厉害的卡器师做的。”
    他没有追问卡器的製造者是谁,转而和其他亲人炫耀去了。
    其他人见他没事,这会心也放鬆了下来。
    又见武父那一副炫耀的样子,顿时气得牙痒痒。
    大家打闹起来。
    武盘看著这其乐融融的一幕,意识深处升起一种名为“幸福感”的情绪。
    但很快又被另一种绝对理智代替:宋时清能做出普通人能使用的卡器,他是非常厉害的卡器师,不该被恋爱耽误。
    …
    林中別墅里,宋时清也看到了新闻,也知道武盘被家人叫回去了。
    他给武盘发了条消息问了下情况。
    这时顾言忱走了过来,递给他一杯奶茶。
    “武盘那边怎么样了?”
    宋时清摇头,“没回我消息。”
    顾言忱坐到他对面,“武父只是个普通人,怕是……”
    宋时清插上吸管,喝了一大口。
    “唔,如果武父拿上我做的卡器的话应该能活下来。”
    顾言忱眸光轻闪,“卡器?”
    “嗯嗯!”宋时清笑眯眯开口,“我那天给武盘的东西就是卡器。”
    顾言忱倒是知道他会製作卡器一事,毕竟现在戴在他食指上的银白戒就是阿清做的。
    但他不知道他竟然做了卡器给武盘。
    果然是最近太忙疏忽了对阿清的关心。
    早知道就不接手顾氏集团了,集团不大,杂事挺多。
    压下心中想法,他开口道:“普通人无法使用卡器。”
    宋时清轻咦一声。
    “《卡器师大全》里没提这件事。”
    “而且我感觉我做的卡器普通人能用。”
    这是他的直觉,一种莫名又篤定的直觉。
    顾言忱解释道:“卡器由卡兽植製成,想要驱动它们的力量必须要有卡牌之力。”
    “卡牌师召唤出卡牌便是拥有卡牌之力,虽然本身对卡兽植造成不了伤害,但藉助卡器就可以。”
    宋时清眉头皱起,正想说些什么,卡脑突然响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发现是武盘迴的消息:
    【我父亲没事,多亏了你的卡器,谢谢你。】
    和这条消息发过来的还有一大笔转帐。
    宋时清暂时没管转帐的事,而是直接把消息摊开给顾言忱看。
    “武父没事,应该是用了我的卡器才將那些卡兽赶跑的吧?”
    顾言忱沉吟两秒,“武父身边应该跟著卡牌师,你问问是不是卡牌师用的?”
    宋时清点头,问了武盘一下。
    武盘:【不是,是我父亲使用的。】
    【你做出了能让普通人使用的卡器。】
    宋时清嘴角上翘,將消息共享给顾言忱。
    “你看我就说普通人能用我的卡器吧。”
    他可真是个天才。
    宋时清心满意足,大口大口地喝起奶茶来。
    顾言忱在短暂的惊讶后也低笑一声。
    “是我狭隘了。”
    “那些卡器师又怎么比得上阿清。”
    前世顾言忱也见过不少卡器师,其中不乏sss级卡器师。
    但他们都无法做出能让普通人使用的卡器。
    所谓的sss级卡器师能製作出普通人能用的卡器不过是那些人编出来的一则谎言。
    一则能让普通人抱著一丝妄想活下去的谎言罢了。
    可在阿清身上,谎言成了真实。
    宋时清轻哼一声,“也不能这么说,大家也很厉害。”
    只是他特殊一点罢了。
    提起卡器,他看向顾言忱的眼神多了几分幽怨。
    “自从我送给你卡器后你一直没有使用吧。”
    他还藏了小小的惊喜,就等顾言忱发现一脸震惊。
    结果几个月都过去了,这人愣是没用卡器一下。
    他都要憋坏了。
    顾言忱抚摸著食指处的银白戒,低声道:“嗯,不捨得用。”
    宋时清嘆了口气,“做出来就是用的。”
    “本来我不打算说的,现在必须得说出来了。”
    他瞪著顾言忱。
    “你的卡器里我加了【春生】,触发机率应该有百分之五十。”
    顾言忱的呼吸倏然停顿,像是听到了不可置信之事。
    那双漆黑如浓墨的瞳孔里清晰地映著震惊的涟漪,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微微收缩著。
    “阿清。”
    这一声滚烫的感嘆声响起。
    “真厉害。”
    能让普通人使用卡器一事便足以让人震惊,而现在他又被告知卡器里竟然能拥有【春生】这样的技能,震惊一词已经不足以形容他心中的汹涌。
    可他潜意识里又觉得,阿清该是这样的。
    他仿佛是为了打破常规创造奇蹟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