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天材非常认真的回忆了下,还是摇头。
    “没有。”
    他抬眸看向【烈火战意】领域,“我对这里完全没有印象。”
    宋时清思考了下,“可能是因为那个时候你还太小?刚才小火人一直称你为幼崽来著。”
    封天材还是没印象。
    顾言忱將人搂著,眼看夜色沉沉,周围一片阴冷,直接开口。
    “先回去。”
    一行人很快回了別院。
    最左侧的房间里,顾言忱拉著宋时清的手,大拇指按压在他的虎口处。
    “那小火人跟你说了什么?”
    宋时清將他们被传送出去后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末了还笑道:
    “既然这个墮卡领域被卡牌之神眷顾过,应该没什么危险,我们还是不解决这个领域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现在战队成员都被禁止进入,他们就算想解决也没办法。
    顾言忱低低应了一声“嗯”,目光落在宋时清脸上。
    他依然戴著面具,看不清容顏,但那双漂亮到极致的瞳眸里盛著星光,让他心动。
    “今晚也要回卡牌空间睡吗?”
    他声音压低了几分,半低著头,长睫投下的阴影遮住了眸光。
    不等宋时清回答,他便又开口。
    “床很大,可以睡得下我们。”
    宋时清看向那靠墙的床,说大也不大,但也不算小。
    一米五宽的床,的確能睡得下他和顾哥,就是会有些挤而已。
    “顾哥是在介意被小火人罚红牌踢出领域的事吗?”
    他反握住顾言忱的大手。
    “费老师不是说了吗?罚红牌就是喜欢,所以这是件好事。”
    顾言忱缓缓抬眸,嘴角噙著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那阿清呢?”
    他的声音落在宋时清耳中。
    “阿清也会对我罚红牌吗?”
    宋时清连忙否认,“当然不会了!”
    对小火人来说罚红牌是喜欢,但对於他对於大眾来说,罚红牌便是不好的。
    他怎么会对顾哥罚红牌呢?
    绝对不可能!
    “顾哥你不要多想。”宋时清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晚我们一起睡好了。”
    他轻笑一声。
    “反正也不是没有一起睡过。”
    他打了个哈欠,还真是有几分困了。
    顾言忱喉头微动,低低应了一声“嗯”。
    时间悄然而逝,宋时清已经睡著了。
    似乎怕挤到顾言忱,所以他贴著墙,冰冷的墙面带来阴冷的寒意,让他的身子微蜷。
    顾言忱见他熟睡著,大手一捞便將人抱到了怀里。
    將头埋於他脖颈间,轻轻蹭了蹭。
    鼻间縈绕著属於他的气息,那是一种带著淡淡甜意的青草香,让人仿佛置身於大自然,不自觉的便放鬆下来。
    黑雾悄然溢出,幻化为黑色触手,缠绕在宋时清的腰间。
    黑色触手並不安分,借著自身优势悄悄探进衣摆,贴近了那细腻温热的肌肤,流连忘返。
    顾言忱的眼尾隱隱泛红。
    从黑色触手上传递过来的触感让他心生贪念,又因无法得到满足而不得不克制而多了几分难耐。
    甜蜜的折磨。顾言忱驀地冒出这样的念头来,嘴角却不自觉的勾起,眼里带著几分痴念。
    他好喜欢阿清。
    好喜欢。
    好喜欢。
    慾念增生,不断膨胀。
    漆黑的瞳孔逐渐被贪念占据,多了几分猩红之色。
    睡梦中的宋时清只觉得自己被什么巨蟒缠住了,那头巨蟒竟然还想绞杀他。
    他下意识使出了本源之力。
    莹莹白光落在那些黑色触手上,顾言忱不由得闷哼一声。
    “阿清。”
    含著几分眷念,他低低嘆息出声。
    黑色触手骤然消失,只有那紧搂著宋时清细腰的大手依依不捨的摩挲著。
    他无声的低笑一声,心满意足般闭上了眼睛。
    …
    另一个房间,封天材翻来覆去睡不著。
    他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进入过【烈火战意】领域內的事情。
    眼看天蒙蒙亮了,封天材强迫自己进入梦乡。
    迷迷糊糊间,他似乎做了个梦。
    梦里有个好看的女生抱著他,嘴里嘰里咕嚕说著一些什么话,但他听不清。
    梦里的他很小很小,似乎只有两三岁。
    那个女生抱著他去了很多地方,他还看到了她和另一个男生打架。
    梦境太过模糊,他只感觉到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软乎乎的东西,於是他咬了上去。
    梦境的最后是女生惊讶的面容和另一个暴跳如雷的声音。
    封天材挣扎著,想要听清梦中的自己叫那个女生什么。
    他看到了幼小的自己张开了嘴,吐出两个字来。
    说了些什么呢?
    小时候的他说了些什么呢?
    封天材睁大了眼睛,梦境却突然如潮水般褪去。
    两个字从他口中脱口而出:
    “姑姑!”
    封天材猛地惊醒过来,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外面的天已经大亮,房间里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
    封天材的胸膛剧烈起伏著,身上的睡衣已经被汗水浸湿。
    他紧紧抓住被子,缓缓深呼吸几口。
    他想起来了。
    全都想起来了。
    他有一个姑姑。
    没错,他有一个姑姑。
    他不是封家最具天赋的卡器师,姑姑才是。
    那个年仅十五便炼化出光罩的天才卡器师封竹是他的姑姑。
    但二十多年前,姑姑失踪了。
    直到现在都不知所踪。
    那时的他还太小,对此完全没有记忆。
    等有记忆时,“封竹”这个名字已经成为了封家的禁词。
    没人告诉他姑姑的存在,也没人再提及她。
    就好像她从未存在过,就连封家族谱里都没有她的名字。
    她被封家除名了。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封天材眼里难得多了仇恨之外的情绪。
    他要找到姑姑。
    姑姑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是了,他还有亲人。
    他还有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