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盘从小黑猫口中將那种空白卡牌拿了起来。
    指间捏著空白卡牌,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神明在用祂的方式救这个世界。”
    此话一出,应善和封天材同时震惊出声。
    “神明?”
    武盘点头。
    “神明。”
    应善下意识否认,“不可能!神明早就消失了!”
    “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神明,不可能!”
    “你在骗我,哈哈哈对没错,你肯定在骗我!”
    “小武盘,我还真差点被你忽悠过去了,看来你在天启战队学到了不少东西,哈哈哈!”
    他笑出声来。
    “可惜啊,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神明。”
    他还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泛起一阵哽塞感。
    他瞳孔一缩,指著武盘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来。
    武盘面无表情,“我亲自做的咖啡,看来你很喜欢。”
    应善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封天材趁机踩了他两脚,又看向武盘,急急开口。
    “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武盘將那张空白卡牌收起。
    “字面意思,小黑团和皇帝都接受过神明的祝福。”
    “皇帝猫告诉我就算它卡墮了,它也会保留一丝丝意识。”
    “像当初的小火人一样。”
    “它们在预言里能够统领卡墮牌,换言之,统领了卡墮牌的它们保留著一丝意识。”
    “只要有意识便不会大开杀戒,不会將人类灭绝。”
    “从【烈火战意】內產出的空白卡牌能够收纳墮卡,你不觉得这是祂在拯救那些墮卡吗?”
    “这个世界是由卡牌与人类组成的。”
    “祂不偏私,既对人类,也对卡牌。”
    他將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封天材,你真的没有怀疑过宋时清作为人形卡牌和歷史里记录的人形卡牌非常不一样吗?”
    “上千年,没有一张人形卡牌如宋时清这般天才,其拥有的本源之力对污染更有抵抗效果。”
    “为什么偏偏是他,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封天材沉眸,想起【持灯】的预言画面。
    画面里世间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充满了绝望。
    “你想说宋时清也是祂派来救这个世界的证明?”
    武盘点头。
    “没错。”
    封天材沉默了两秒,“既然如此,为什么是队长召唤了他。”
    “若是要拯救世界,祂应该在卡域选人,而不是在青山市选中顾言忱。”
    武盘:“我不能揣测神明之意,但队长作为被选中之人,他完全发挥出了宋时清的作用。”
    顿了一下,他又加了一句。
    “队长还是个恋爱脑。”
    “恋爱脑是连污染都无法侵入的绝症。”
    “所以就算队长进入非常危险的墮卡领域,他都不会不爱宋时清。”
    他说著看向躺在地上昏迷过去的应善。
    “等队长找到核心,你便可以报仇了。”
    封天材双手抱胸,冷哼一声。
    “我现在就可以將他大卸八块。”
    武盘面无表情,“愤怒与仇恨会毁了你的理智,我不会任由我的队友被这些负面情绪拉进地狱。”
    封天材知道武盘一板一眼最爱较真,那种如机械般的思维让他根本不懂恨意多浓。
    他烦躁开口,“我肯定要杀了他,你要是看不得就转过身去。”
    武盘:“將他放在核心上,你毁了核心,解决了领域,便不是杀人。”
    封天材:……
    他竟然被武盘说服了。
    他解决了核心,怎么能叫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杀人?
    在墮卡领域里死一两个卡牌师再正常不过,不是吗?
    他只是解决核心而已,谁让应善要在核心上睡觉。
    要怪就怪应善自己。
    封天材放鬆了不少,拍了拍武盘的肩膀。
    “没看出来啊武盘。”
    他就说队里没一个正常人。
    武盘:“也不知道队长和宋时清那边如何了。”
    能找到核心的人,怕是只有宋时清了。
    …
    昏暗的房间里,宋时清被亲得晕乎乎的。
    他本来坐在顾言忱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人压在了墙上。
    墙面的冰冷与唇间的热意让他备受煎熬。
    手指攥紧,修整得平整的指甲在顾言忱的脖子处留下一道道红痕。
    顾言忱低头,声音沙哑。
    “还对我生气?”
    宋时清长睫轻颤,眸间氤氳著水雾,朦朦朧朧的,看不真切。
    什么不满什么不悦在这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激吻之中荡然无存,唯有不知所措的茫然和心间泛起的喜悦共存。
    他表情失神,喃喃重复著顾言忱的话。
    “还对你生气?”
    同样的话语,却是不一样的语气。
    顾言忱是压迫式的追问,而宋时清却是茫然的疑惑。
    回答他的是落在眼尾处的轻吻。
    “別生气。”
    他的声音压低。
    “我什么都认。”
    “阿清,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恨意依然没能消散,它盘踞在心头,却已经染上了爱(欲)的气息。
    它不再是单纯的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恨,而是带著强烈占有欲的慾念。
    它让恨意不再纯粹,夹杂了爱意的恨让动手都多了几分隱忍的顾虑。
    顾虑產生了卑微。
    顾言忱再次低了头。
    “不要討厌我。”
    他抓住他的手指,轻啄著。
    宋时清轻轻眨眼,张了张嘴。
    “不討厌你。”
    不仅仅是不討厌,好像还有其他什么。
    是什么呢?
    他好像有点想不起来了。
    听到这话的顾言忱眼里迸发出一道亮光来,那已经遍布整个房间的黑雾在此刻悄然停滯。
    戴在左手手腕处的卡环发出浅浅的白光。
    一片透明的树叶从卡环里飞了出来,慢悠悠落在宋时清掌心。
    那是圣树给顾言忱的礼物。
    宋时清怔怔看著那枚树叶。
    被白光照耀著的顾言忱眉头缓缓皱紧,那浓郁的恨意在逐渐减少。
    但他本就身怀毁灭法则之力,更容易受这种负面情绪的影响,哪怕被圣树树叶照耀,由领域降临在他身上的恨意降低的速度还是很慢。
    而本身拥有本源之力的宋时清在这时已经清醒了过来。
    他眼睛缓缓瞪大,似乎不敢相信刚才两人亲了那么久!
    最关键的是,顾言忱的状態明显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宋时清抿唇,主动靠近,近乎是贴在了顾言忱耳边,声音轻软。
    “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