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清跟著顾言忱回了林中別墅。
    充满两人生活气息的客厅里此时却显得有些冷凝。
    宋时清仰头看著从刚才开始便一直冷著一张脸的顾言忱,长睫轻轻颤了颤。
    “哥哥?”
    他轻轻叫了一声。
    顾言忱直勾勾地盯著他的脸,在这一声轻软的呼唤下,喉结轻轻滚动了下。
    隨即薄唇微启:
    “阿清,我喜欢你。”
    他紧紧抓住了他的手,不给他逃避亦或是逃跑的机会。
    “不是卡牌师对卡牌的喜欢。”
    他重点强调著。
    “我的喜欢掺杂了太多欲望。”
    那漆黑的瞳孔深处似有无形的旋涡生成,紧紧攫住他的身影,不容他偏离半分。
    “是比那封情书还要浓烈的喜欢。”
    “不。”
    “是爱。”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急促。
    “阿清,我爱你。”
    “我们交往好不好?”
    那眸底所有的情绪都发酵成一种滚烫的几乎要灼伤人的专注。
    它不再是一种简单的注视,而是一种烙印,一种要他与自己融为一体的烙印。
    宋时清怔怔地看著顾言忱,大脑一片发懵。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顾哥喜欢他?不是那种卡牌师对卡牌天然的占有欲。
    那他的喜欢是什么?
    是如他一般对他有些许自私的占有欲吗?
    宋时清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这时顾言忱又开口了。
    “阿清可以先不答应我的交往请求。”
    他没有步步紧逼。
    “但阿清不要再接受別人的情书了好不好?”
    “阿清现在不想谈恋爱没有关係。”
    “我可以等,一直等阿清想谈恋爱的那天。”
    他的语速缓和了几分,语气却加重了。
    “但若是阿清谈恋爱,那只能和我。”
    他绝对无法接受另一种可能。
    他可以接受现在的阿清要专注救世,专注升级,甚至是专注找到他的亲生父亲。
    他也理解现在很多事情对於阿清来说都很重要。
    所以他可以等,等一切都平息之后再等他的答案。
    可等待並不意味著他能够忍耐其他人的靠近,他必须要让阿清知道他的心意。
    此时此刻的顾言忱竟然开始庆幸阿清是他的卡牌。
    卡牌与卡牌师密切相连,无法分离。
    所以哪怕因为他的告白想要躲著自己也不可能完全做到。
    他可以等待,但无法忍受阿清离开他的视线。
    顾言忱定定地盯著宋时清的脸,呼吸都沉重了几分。
    他没有再开口,而是给了宋时清思考和回答的时间。
    时钟滴滴答答,別墅外摇曳的树影婆娑。
    宋时清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它跳动得激烈,仿佛要扑向顾言忱的心口。
    “我爱你”三个字在他脑海中盘旋,化成点点星光轻轻铺满了他的世界。
    宋时清抿了抿唇,漂亮的瞳眸中氤氳著几分水雾。
    “是父亲对母亲的那种爱吗?”
    人类的爱分太多种了,所以他必须要问清楚。
    顾言忱回答得极快,“是。”
    “是阿清的父亲母亲之间的爱,是我的父亲对母亲的爱。”
    宋时清眸光渐渐明亮,眸底蹙著一团如火焰般的光团。
    “那我也是!”
    他声音提高了些。
    “哥哥我爱你~”
    “我说的爱,也是父亲对母亲的那种爱。”
    他主动上前,踮脚吻上了顾言忱的唇。
    这个亲吻並不单纯。
    它拥有此时此刻双方对彼此的占有欲和爱欲,於是演变得越发激烈。
    顾言忱被这巨大的喜悦衝击著,眉间冷意尽散,只余下满满的不可置信和惊喜。
    “阿清爱我?”
    他不断询问著。
    “不是卡牌对卡牌师的那种爱?”
    宋时清红著脸点头。
    “不是。”
    顾言忱將人抱到怀里,大手禁錮著他的细腰,恨不得將他揉进骨子里。
    宋时清靠在顾言忱心口处,小声开口。
    “那我们这算是在谈恋爱了吗?”
    人类互相表白后是要在一起谈恋爱的。
    等到了合適时机便会结婚。
    顾言忱轻抚著他的银髮,“阿清不是不想谈恋爱吗?”
    宋时清仰头看他。
    “是只想和你谈。”
    他从未想过另一种可能。
    只是从前不知道原来他对他也有这样的心思。
    原来他们的喜欢是一样的,一样的带有私心。
    顾言忱呼吸陡然加重。
    “只想和我谈?”
    他重复著这几个字,反覆咀嚼。
    “原来阿清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他低喃一声,將人拦腰抱起往楼上走去。
    “看来是我表白得太迟了。”
    若是他早点表白,他和阿清是不是就能早点在一起?
    让全世界都知道阿清在和他谈恋爱,让全世界都知道阿清是属於他的。
    仅仅是想想,便让他兴奋。
    宋时清听著他的低喃,小声开口。
    “顾哥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他好像很在乎这一点。
    顾言忱不做思考,“在召唤出阿清的那一时刻。”
    “人类有句话叫一见钟情。”
    “我对阿清是一见钟情。”
    那是一眼万年的直觉,是彼此在四目相对时灵魂先碰撞的共鸣。
    他因重生而躁动不安的心在看到阿清的那一瞬间意外的平静了下来。
    那些想要毁灭世界的欲望在那一刻也演化成了想要得到阿清的占有。
    前世那些从未存在过的爱欲在他看到他的第一眼便如风暴一般袭来。
    他无法抵抗直觉盪起的风浪。
    理智在那时也失去了判断力。
    不,应该说,理智是扼住他欲衝动將人搂到怀里的镇静剂。
    这或许是理智存在的唯一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