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柳承的精神海內,太极图高高悬起。
    其他被血火地狱封印住的卡牌在此时也恢復了它们真实的模样。
    只是此时此刻它们都没能清醒,而是处於沉睡状態。
    小龙鱼作为莹白之间的红点静静悬於空中,仔细看去似乎有一缕红色波纹朝著对面的白点而去。
    白点渐渐被波纹影响著,从原本的纯白之色逐渐变成了红色。
    宋时清观察这一幕。
    在纯白彻底变为红色之时,柳承似有所感,突然坐起身来。
    这时宋时清突然开口。
    “柳叔你感觉到了什么?”
    柳承呼吸急促,“卡牌之力!”
    “我感觉我拥有了卡牌之力。”
    苍白的双手驀地被血色鳞片覆盖,却不是从前那般散发著阴诡气息的血鳞,而是一种散发著透亮的如同红宝石般的漂亮血鳞。
    血鳞散发著淡淡的红光,一抹火焰骤然从柳承掌心窜出,径直朝对面的武盘攻击而去。
    武盘站著没动,倒是蹲在他肩膀上的小黑猫挥舞著镰刀將火焰一砍,將这攻击挡了下来。
    武盘同时开口:“谢谢。”
    小黑猫傲娇地哼了一声。
    柳承愣愣地看著这一幕。
    “我……我这是?”
    “这火球是【血巨龙鱼】的技能。”
    他太熟悉自己的卡牌了,哪怕已经十几年没有召唤过它们了,他也十分熟悉。
    这样中心呈现出血色的火球是【血巨龙鱼】的技能——【燃心球】。
    可他並未召唤【血巨龙鱼】,又怎么会发出这样的火球?
    而且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样的火球是从他掌心而出的。
    也就是说,这火球是他发出去的?
    柳承猛地扭头看向宋时清。
    “这是怎么回事?”
    宋时清沉思两秒,“看来卡牌之力与精神力之间能够相互转化。”
    “我和顾哥的能量在你的精神海相互融合了。”
    “小龙鱼成了一方阵眼,另一方应该就是柳叔你的精神力了。”
    “刚才小龙鱼的血色波纹將柳叔的精神力阵眼同化。”
    “然后就如你现在看到的。”
    “柳叔你能使用小龙鱼的技能了。”
    而且还是不需要藉助卡牌使用的技能。
    这个技能是作为人类的柳承发出来的,就像他作为精灵王能够使用出的技能那样。
    宋时清越说眼睛越亮。
    “虽然柳叔你现在不能召唤出卡牌,但卡牌与你同化,你依然能够使用它们的技能。”
    “其他卡牌还在你的精神海里沉睡,或许以后它们也能甦醒然后与你同化。”
    是的,他將这样的结果称为“同化”。
    柳承是个聪明人,自然听懂了他的意思。
    “那我还能与它们见面吗?”
    宋时清想了想,“你能感觉到小龙鱼的存在吗?”
    柳承仔细感知了下。
    “能。”
    “我能感觉到它现在有点累。”
    宋时清一拍掌,“那应该能见面!”
    “不过可能不是以卡牌的方式出现。”
    “或许以后你只能以意识的方式与卡牌们相见交流。”
    柳承深吸一口气。
    “这样便足够了。”
    宋时清:“柳叔你是第一个与卡牌同化成功的人,一切都还要摸索。”
    柳承点头,“我明白。”
    他看向对面的武盘。
    “小武,你时间多吗?”
    “要是多的话,愿不愿意跟在我身边记录我的状况?”
    武盘並未犹豫。
    “愿意。”
    柳承的確是一个很好的样本。
    在这个从未出现过卡牌同化的歷史长河里,柳承的名字將会载入史册。
    他愿意为了这一份史册给出自己的数据。
    这件事交给武盘其他人都很放心。
    毕竟比起宋时清和顾言忱来,武盘在观察和细致方面都是一等一的。
    宋时清撤回了自己的本源之力,又检查了下柳承的身体,確定没太大问题后才又开口。
    “先观察一个月。”
    “柳叔你要是有任何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们。”
    柳承一一应下。
    “对了,这件事先不要告诉你们寧叔。”
    “若是一个月后我没问题了,我们再告诉他。”
    几人答应下来。
    说话间,那些血色鳞片再次消失了。
    在它们消失后,柳承也无法发出火球了。
    宋时清猜测同化的时间是有限的,而且还需要达成条件。
    比如小龙鱼阵眼將另一方阵眼完全染红才可能完成同化。
    但能不能加速或延迟这种同化还需要靠柳承自己摸索,他们在这方面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宋时清说了一些注意事项,隨后便与顾言忱离开了训练中心。
    虽然今天还有课,但两人都请了假,没打算去学校。
    他们回了林中別墅,宋时清一回来便躺到了沙发上,懒洋洋的躺著。
    头顶的灯光晃眼,他抬手用手背遮住了眼睛。
    “我们真的成功了。”
    他低喃著,声音里还带著几分不可置信。
    顾言忱走到他身边坐下,大手轻拍著他的大腿。
    “嗯,我们成功了。”
    在毁灭之力与本源之力不小心交缠在一起时,他甚至已经做好了精神海被毁也要保护本源之力不被吞噬的打算。
    或许是上天怜他,他的毁灭之力並没有对阿清造成伤害。
    宋时清胸膛上下起伏了下,声音轻了很多。
    “柳叔不会死了。”
    “寧叔也不会死了。”
    顾言忱俯下身来,大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將他的手从眼睛处移开。
    那双漂亮的瞳眸里氤氳著几分水雾。
    “阿清,大家都会活得好好的。”
    薄唇轻柔地落在他眼尾。
    喉头轻动,將那一滴氤氳而出的泪珠吞下。
    “是阿清救了我们。”
    宋时清长睫颤了颤,“今日若是没有顾哥,我们也成功不了。”
    仅有他的本源之力是不够的。
    他很清楚这一点。
    顾言忱温柔低笑。
    “可若没有阿清,我控制不了那些毁灭之力。”
    “它们会毁了我的理智。”
    “我会成为一个偏执的怪物。”
    顺著眼尾轻轻亲吻著他的脸颊,一点点往下移。
    落在他唇间。
    “是阿清救了我,让我拥有了能掌控它们的绝对理智。”
    “没有阿清,这一方世界也只会重复前世种种。”
    “不断轮迴,永坠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