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忱拉起宋时清的手,低下头来,脸靠过去,在他掌心蹭了蹭。
    “宝宝夸完了他们,总该夸夸我了吧?”
    说到关键处时,尾音微微压低拉长,如同水流绕过礁石时那一下缠绵的迂迴,盪开一圈看不见的涟漪。
    低笑间性感低沉,透著些许蛊惑意味。
    宋时清的耳根瞬间红了。
    “你……你很棒啊!”
    他努力挺起胸膛。
    “作为我的主人,你当然是最棒的。”
    顾言忱偏仰头看他,“棒在哪里?”
    宋时清的食指轻勾了下。
    “你是个很厉害的卡牌师,做饭也很好吃,长得好看,身材也好。”
    顾言忱静静地听著,等他说完后,才缓缓开口。
    “最棒的是宝宝喜欢我,对不对?”
    宋时清轻轻眨眼。
    “我喜欢你怎么能算是你身上的优点?”
    顾言忱低笑。
    “因为宝宝喜欢我,那些聚集在我身上的光环才能被宝宝看到。”
    他低头,亲吻著他的指尖。
    “如此便足够了。”
    宋时清只觉得浅浅的酥麻感从指尖迅速窜向四肢百骸,又迅速匯集到心间,让心臟都不受控制地猛烈跳动了下。
    指尖开始发烫。
    “喜欢,当然喜欢你了。”
    他小声开口。
    “一直都很喜欢你。”
    顾言忱自然知道他的宝宝是喜欢他的。
    他只是想多听听“喜欢”二字从清宝口中而出。
    宋时清手指微蜷,弯腰低头,吻上了顾言忱的唇,用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的喜欢。
    深吻之后,悄然陷入安静。
    …
    混乱区来了新面孔的事很快传开来。
    不知是谁传出了这几位是衝著周永生来的,这让混乱区的眾人警惕起来。
    周永生的確是个奸商,每次卖他卡核都死命压价,但他们不得不承认,混乱区不能没有他。
    虽然那几人长得极好,尤其是那位银髮少年,美得惊心动魄,让人不自觉卸下心防。
    但若他们是来对周永生不利,亦或是要將他带走的,那他们就得拿起卡牌护著奸商了。
    就算没有卡牌,以血肉之躯也得与他们搏上一搏。
    混乱区的今夜註定是沉默又多疑的,眾人虎视眈眈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荆棘之外,是想靠近却又恐於什么而只能在其外徘徊的卡兽植们。
    翌日,宋时清等人决定今天登门拜访。
    相宴一早便打听到了周永生所在之处。
    这混乱区唯一的小別墅便是那周永生的。
    清晨,一行人抵达了小別墅门口。
    门口两侧站著不少人,似有似无的打量著他们,眼里的警惕和防备丝毫不减。
    老管家站在门口,拦下了他们。
    “几位若是来找先生的便请回吧,我家先生今日不见客。”
    宋时清上前一步。
    “周先生身体不適吗?或许我可以帮他。”
    老管家低头弯腰,没看宋时清。
    “先生今日不见客。”
    无论他们怎么说,老管家就这么一句话。
    拒绝的意思太明显了,他们只能先回去了。
    回到民宿后,相宴主动提出让宋时清一个人去试试。
    宋时清偏头看他,“我自己去?”
    相宴点头,“你有优势。”
    宋时清是他们之中气息最为纯净的,他就不信周永生当真如此铁石心肠。
    顾言忱在一旁皱眉,“不行。”
    “阿清自己去我不放心。”
    相宴露出一个毫不意外的表情。
    他就知道队长会反对。
    宋时清思考了两秒,“这样吧,我再去试试,顾哥你就躲在暗处等我。”
    他靠近了顾言忱,微微踮脚凑到他耳边,带著一股儿撒娇意开口。
    “顾哥你悄悄躲起来,好不好?”
    顾言忱双唇紧抿。
    他当真是不放心阿清一个人去,但他拒绝不了他。
    沉默两秒后,他沉声道:
    “好。”
    相宴见此趁机开口,“那就这么决定了。”
    “你们去找周永生,我和武盘他们去附近逛逛,看看能不能有其他发现。”
    宋时清点头,“行,那我们今天分开行动。”
    他们五个人上门那周永生想来心有顾虑,还不如真就像相宴所说,他单独去还能有一些转机。
    几人说定之后便分开来。
    顾言忱將宋时清送到了別墅门口后便转身离开。
    当然,看似是离开,实则是在暗处躲了起来。
    黑雾漫起,將他的身影遮挡住,任何人都不能窥见。
    与此同时,別墅门口,老管家这次挺起腰来了。
    宋时清走近,微微弯腰。
    “管家爷爷,能帮我通报一下吗?”
    他双手合十,眼里充满了期待。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跟周先生说。”
    老管家对眼前的银髮少年颇有好感,笑呵呵点头。
    “我去通报一声,但先生见不见你就不是我能决定得了。”
    宋时清眸色清亮,“嗯!谢谢管家爷爷~”
    老管家很快便去通报了。
    没过多久,他迈著匆匆的步伐走了出来。
    “小朋友,跟我来吧。”
    宋时清连忙跟上。
    “谢谢管家爷爷帮我在周先生面前美言。”
    老管家笑呵呵道:“老头子我可没说什么。”
    他领著宋时清走到了院子口,在这里停下。
    “小朋友,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
    他微微弯腰,退了下去。
    宋时清目送他离开,这才转身一脚踏入了院子。
    院子里,戴著半面具的周永生坐在梨树下。
    梨树常年开花不败,纯白的梨花永远维持著盛开的美丽。
    一缕微风吹过,一两瓣梨花便挣脱枝丫飘坠而下。
    就那么恰好不好的落在那盏静候的茶杯里,花瓣触及水面的剎那极轻极静,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惊起。
    如同此刻周永生的內心,一片平静。
    他淡淡抬眸,“坐吧。”
    宋时清快步走近,走到周永生对面坐下。
    暗处,有黑雾蔓延开来。
    宋时清看著那一瓣浮於茶杯水面的梨花,轻声开口。
    “周先生可还记得圣叶?”
    梨花缓缓漂浮著,却在这瞬间漾开一片光晕。
    周永生表面不动声色,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化。
    只是那藏於半面具的脸肌肉开始不断抽搐,似是被唤起了疼痛的记忆,以至於伤痕都开始发烫。
    “你是周莫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