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郝仁刚来轧钢厂两天,知道王耀文在厂里口碑好,可没想到人缘也这么好。
    就连陈科长的手下队长都帮著求情,不过看陈科长的样子怎么像吃人呢。
    在郝仁的固有印象中保卫科的领导那都是大派头的,毕竟人家手里可都是真傢伙,不夸张的说陈宝军带著人手和武器能打一场小型的战役。
    这年头保卫科的仓库里可是连迫击炮都有,弹药更是充足著呢。
    然而,面前陈宝军在王耀文跟前怎么看都有点低声下气的意思,竟然连看看那把椅子跟办公室环境配不配套这话都说出来了。
    这让郝仁脑瓜子一时间有点转不过来,不过打定主意不能得罪王耀文,不然人家一句话没准就能给他把小鞋套上。
    老胡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喘,面无表情地看著,闭紧嘴巴一声不吱。
    开玩笑,谁知道陈科长心里怎么想的,別说错话被王耀文牵连了。
    不就一把椅子么,你说你抢那干嘛,瞅瞅,这下好了吧,人家一个大科长亲自打上门,结果你还玩上缩头乌龟了。
    话说看这意思,陈科长还真没办法。
    有一说一,那椅子坐起来是真舒服哇!
    “你小子这门到底开不开,怎么就油盐不进了呢。”
    陈宝军也不是非得拿回这把椅子,就是觉得在王耀文手里吃亏的次数太多了,想找回场子,哪怕一把也好。
    旋即示意孙长河搬把椅子过来,他就在这门口守著。
    落座后,陈宝军摸出烟示意大伙谁抽过来拿。
    孙长河没动,老胡和郝仁藉口刚抽过,也没敢过去接。
    “耀文啊,我也不是非要拿回这把椅子,就说你这种行为它就不是正確的你知道吗,你今在我这抢行,赶明还不得去厂长办公室偷?”
    陈宝军狠狠嘬两口烟,语重心长苦口婆心,“你要是喜欢就明说吗,我还能不给你。可你扛起来就跑算怎么回事?我作为长辈,绝不能助长你这种不告而拿气焰,你这么做会把医务室的风气带坏,是吧老胡?”
    “是......是这样!”
    老胡苦著脸点头答话。
    陈宝军满意点头,正要再次教育王耀文,就听小办公室內传出声音。
    “厂长办公室也有这样的椅子,哪个厂长啊?”
    门外四人愣住了,不是,你打听这干嘛,还真想著去厂长办公室偷哇?!
    “更正一下我那不是偷,更不是抢,是借,借你们懂吗,用完我会还的。”
    门內再次传来王耀文的狡辩,“老陈吶,你一个大科长忒没点事了吧,堵著我一个医生的门口乾嘛,耽误了给工人兄弟治疗,你担得起这个责任么?”
    陈宝军倒抽一口凉气,好嘛,你抢我椅子反倒还教育起我来了?
    敢情他过来要回椅子,还是他的不对了唄!
    陈宝军板著脸往旁边挪了挪:“老孙,给我把门敲开。”
    孙长河深吸一口气上前,刚抬起手,王耀文又出声了。
    “老孙吶,上回我给你拿那茶叶味道咋样,我可跟你说,那是我爸的老首长给我这个遗孤邮寄过来的,本来就不多,还分你了一小包,咱俩这交情差不了吧?!”
    嗖一下,孙长河敲门的手再次缩了回来。
    隨即带著快哭的表情看向陈宝军,“陈科,要不我再去给你寻摸一对,这个咱们就不要了吧!”
    孙长河心里苦哇,別说,还真別说,王耀文给他拿茶叶是真好喝。
    他还给他家老头子拿回去一小把,结果他家老头喝完一直催著他再给带点。
    不提不知道,原来他欠王耀文这么多人情,太难还了。
    话虽然说了,可孙长河压根就不敢看陈宝军的表情,他这话也不过是说给屋里王耀文听的。
    传达的意思也很明白:耀文啊,我是被迫的,其实就是跟著走个过场,顺稍还能帮你说两句话,可不能记我的仇嗷!
    陈宝军气得想踹门,这特娘孙长河是有多少把柄在王耀文手里,这都两回了,出身未捷身先死。
    “我就问你一句,这门开不开吧?”
    陈宝军知道这么等下去不是办法,屋里这个兔崽子有主意著呢。
    “不开,你走。”
    依旧是那四个字的回覆,简直是要逼疯陈宝军的节奏,可让他这么灰溜溜离开又不甘心。
    就在陈宝军想辙的时候,王耀文又说话了:“你走不走,不走可就不是三七分了,下次见著我婶子,非告你一状不可。”
    陈宝军淡定不了了,相比一把椅子,还是口粮对他更重要。
    椅子算是肉包子打狗回不来了,可让他就这么回去,怎么想都不得劲,当即沉吟著开口:“五五分,椅子归你。”
    “五五分可以,另一把椅子也给我送过来,方便的话茶几也顺带捎给我。”王耀文討价。
    听到这条件,陈宝军是真有了踹门的衝动,这小子不光惦记上了另一把椅子,甚至连带著茶几都想给他捲走。
    不是人吶!
    “我八你二,椅子茶几都是你的。”
    陈宝军喘著粗气恨声说道。
    王耀文:“四六,不能再多了,不行你就走。”
    一旁几人谁都不明白二人在打什么哑谜,什么五五、八二、四六的。
    就在王耀文和陈宝军僵持不下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道爽朗的笑声。
    “老陈吶,你们这是干嘛呢,搞得跟分赃似的,虽然我不知道要分的是啥,可我跟老董也能为你们分担一份嘛,我看就一一四四咋样?!”
    眾人扭头望去,便见杨厂长、主管人事的董副厂长带著秘书走了进来。
    陈宝军一拍脑门,闭眼轻嘆,完了嘛这不是,又来两狗过来叼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