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齐没参加前院李主任主持的会议,回家后倒是乾脆,直接洗洗睡了。
    刘光天正在炕沿上搓著脚丫子,嘴里骂骂咧咧和躺在被窝的刘光福说著后来发生的事。
    他们哥仨这一小间除了炕就剩一条过道,老刘同志每次拎著皮带进来,把门一关,哥仨跑都没地跑。
    这次也不例外,看著他们老子气势汹汹闯进屋,刘光天蹭一下便窜了起来:“爸,我今晚上可是没少挨打,要不是为了您,我也不至於这样呀!”
    说著还指了指腮帮子上的青肿,“而且没抽著许富贵是因为李主任,这可怪不上我呀。”
    “倒是某些人,自己老子死活都不顾,爸你想想,哪次你有事不是我第一个衝上去帮你,可某些人就跟那没事人一样,还躲起来看热闹,同样是儿子,您不能太偏心吶!”
    说著说著,刘光天还挤了两滴眼泪出来,余光瞟向呼呼大睡的刘光齐。
    刘光福见势不妙,裹著被子囁悄起身退到墙角:“爸,我还小,再说我也不知道哇,那时候我还在家写作业呢,我妈不让我出去,这您是知道的呀。”
    別看刘光福岁数不大,可挨老刘的皮带也不是一年两年了。
    之前都是他犯错,连累刘光天跟著挨打,偶尔刘光齐也会沾沾光。
    可今天他可是一点错没犯,正兴致勃勃听二哥讲事呢,怎么著这皮带也不该落他身上吧!
    看著二儿子那委屈巴巴、鼻青脸肿的模样,刘海忠確实心软了,再怎么说也是自己亲儿子,刚在外边挨了打,现在回到家里自己再打,还真就说不过去。
    恰巧就在这时候,刘光齐的呼嚕声传了过来。
    刘海忠脸上的狰狞立马显露出来,就像刘光天说的,打架的时候可没见著自家老大的身影,倒是打完后乖乖去给递茶缸。
    缓缓走过去,一把掀开刘光齐身上的被子,老刘刚举起皮带,就听见刘光齐开骂了。
    “妈了巴子的作死呢吧,谁掀老子被......”
    听到大儿子的叫骂,老刘同志再也忍不住了,都怪他觉得刘光齐是长子,是以后养老的主力,这才不管啥事都偏心。
    现在看来,出了事第一个跑的就是这王八蛋。
    自己老子在一边打生打死他都不管,还能管养老?!
    刘光齐眼还没睁开,皮带已经落在身上,嗷一嗓子,差点没窜起来拽著房顶上的大梁。
    等看清楚动手的是刘海忠,刘光齐立马蔫了,立刻可怜兮兮说著好话:“爸,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李主任把惩罚给免了,没事,您別担心,这个仇咱们早晚都得找回来。”
    “找你妈......”
    刘海忠气急眼了,直接窜到炕上追著刘光齐抽,“惩罚免了?就连我这个二大爷都免了!你老子我在前院受罚,你在家还能睡得著?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呀!”
    刘光天和刘光福已经跳到了地上,將场地给刘海忠腾了出来。
    不是他们不想跑,是不能。
    刘海忠定下的规矩,挨打的时候可以跑、可以躲,但只限於这间屋子。
    这条规矩已经深深刻进刘家兄弟的骨子里,是不可违背的。
    刘光天被抽的上躥下跳,跟被吊打的小猫似的,那惊慌失措的模样看著就可怜,嗓子里出来的都不是人声了。
    好不容易躲开老刘的攻击范围想要跳下炕,结果又被刘光天、刘光福哥俩推了上去,这倒霉催的!
    聋老太这边就今天睡得早,结果差点被刘光齐一嗓子给喊失禁嘍!
    这几天她腰有点受风,再加上之前的毛病便没出屋。
    一直跟坐月子似的养著呢,刚好的快利索了,再睡两个好觉补补感觉就差不多,结果刘海忠又开始打孩子。
    这个刘海忠简直不是人吶,还他娘当管院大爷呢,不知道后院住著老人么,一点道德都没有哇!
    聋老太打开窗户便骂:“父母不慈儿女不孝,刘海忠你个王八犊子,等老了就后悔去吧,你们两口子保准比老太太我过得惨一百倍......”
    然而聋老太的这些话可传不到热闹的老刘家,不过倒是把隔壁老孙两口子给骂醒了。
    “老太太大半夜不睡觉瞎嚷嚷什么呢,不会是在倒气吧?”
    “要是倒气就好了,这是骂人呢,仔细听,应该是老刘又打孩子呢!”
    “刘海忠有完没完了,要是给我个儿子,我可捨不得打......”
    老许家。
    许大茂气冲冲披上衣服,拎著个酒瓶子打开门,抡圆了胳膊朝著对面砸了过去。
    虽然距离远,可许大茂含怒而发,瓶子依旧在老刘家门口炸开。
    不过老刘家屋里正是热闹的时候,刘海忠已经打红了眼,不光打刘光齐,连刘光天、刘光福也没放过,反正就是逮著谁抽谁。
    西跨院。
    秦慧茹从王耀文下边钻出小脑袋,“后院好像有人在叫喊?”
    “是刘海忠在打孩子,没事,习惯了就好。”另一边秦淮茹披散著头髮也冒了出来,隨后一拉秦慧茹,“不用管他们,咱们再加把劲!”
    王耀文很佛系,不过还是不忘鼓励二女:“对,再加把劲。”
    明天王耀文又要值夜班,秦家姐妹早就商量好了,今晚势必要拿出实力给自家男人看,另外如果明晚上王耀文回家吃晚饭的话,也要轮番上阵再榨一次。
    这才有了连续数个小时的拼搏。
    王耀文確实不禁磨,两个白瓷磨盘一上阵......
    第二天一早。
    王耀文神清气爽下炕伸了个懒腰,回头看向大炕上睡得正香的姐妹花无奈摇头,折腾半宿,结果把她俩先累倒了。
    穿好衣服,洗把脸,王耀文出门准备去街道口买点包子小米粥。
    刚打开门,便听见刘海忠媳妇在门口叉著腰骂大街。
    “谁家狗草的玩意把酒瓶子摔我家门口了,我这一出门脚上就扎了个大口子,谁摔的我咒他生孩子没屁眼,也別没屁眼了,缺德的玩意,最好就生不出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