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还真別说,別看这话说的糙了吧唧,里边藏著大道理。
    別人的事万事看淡,自己的事抄起菜刀就干!
    “钱大爷,今晚上这事你怎么看?”王耀文继续跟老钱头扯著淡,好不容易碰见这足不出户的老傢伙,可不得了解一下么。
    老钱头嘬烟嘬的深,这么一会一根烟到了根上,连忙拿起自己的菸袋子续上:“別叫大爷,叫老哥!”
    一句老哥差点把王耀文给呛著,这老傢伙可比老胡岁数大,老胡头上说是白毛,其实是灰的,这老钱头可是纯白,估计下边都脱毛了。
    “能咋看,站著看。”
    老钱头嘿嘿一笑,“瞅著吧,张小花不可能捨得使劲打儿子,到时候大伙不满意,还是得易中海帮忙,从今以后易中海想让贾东旭养老这事算是黄了。只要易中海一拎皮带,两人这辈子心里都会有结子,师不信徒、子不服父!”
    看著老钱头一脸褶子因为阴惻惻的笑意堆到一块,王耀文心里挺讶异,这老头看的挺通透。
    这一点王耀文也想到了,除去贾东旭,易中海的第二优选只能是吴大花肚里的孩子,但愿是个男孩吧,以后爭取培养成个败家子,不然易中海攒那么多钱真花不了。
    “嘚,钱老哥咱空了聊,我去前边找个人。”
    见老胡朝自己招手,王耀文和老钱头的嘮嗑只好告一段落,拽著秦淮茹朝前边走去。
    对於贾张氏“贾母训子”和易中海“代父罚子”,院里大伙均感到新鲜无比。
    “哎呦,真是没想到,咱们娘几个有生之年还能见著贾张氏打孩子,可得好好给小花喝彩,真不容易呀,叫啥来著,算不算大义灭亲吶!”
    “老吴家的,可別瞎说,大义灭亲好像比这严重的多,我倒是觉得张小花应该现场开坛祭祀把老贾召唤上来,也省得易中海操心费力。平时还叫魂了,今这么大的事不让老贾上来看看说不过去。”
    “可拉倒吧,老贾来了,咱们就看不下去了!”
    “唉,张小花跟贾东旭来了,大家呱唧呱唧......”
    有老孙媳妇带头鼓掌,大伙纷纷举手將现场气氛推向高潮。
    贾张氏母子刚在中堂入口处露头便迎来大伙的掌中,一眼看去,每个邻居的眼中都是戏謔。
    “贾大妈好样的,为咱们大院做出了榜样,就是不知道这个『贾母训子』是不是贾大妈主动提出来的,如果是,那大伙以后可得对贾大妈高看一眼嘍!”喊话的是许大茂,眼见贾东旭要挨打,兴奋地嗷嗷叫唤。
    许大茂和傻柱不对付没错,可跟贾东旭的关係也没好到哪去。
    傻柱办事至少还光明正大一些,贾东旭这王八蛋可是阴得很,之前有易中海撑腰,许大茂没少吃这傢伙的暗亏。
    如今逮著噁心的机会肯定不能放过:“贾东旭也是好样的,你爹老贾看到你这么出息,泉下也能安息了,没准还能给你找个后娘哩。”
    贾东旭差点被气吐血,他就挨个打,怎么还把他死鬼老爹也扯出来了,大眼珠瞪著咂摸许大茂的身影。
    有许大茂带头,院里的老娘们自然不甘落后。
    “可不是么,真是没想到贾张氏竟然能做出这样值得咱们住户佩服的事,看来咱们之前真是狗眼看人低了呀!”
    “谁说不是,我刚听说的时候差点把舌头吞嘍,就说有多吃惊吧,以后看见贾张氏咱们可得放尊重点,我决定以后在院里打水,只要碰见贾张氏一准让她先打。”
    “街道不是有先进集体么,我觉得应该设立一个先进个人,咱们就颁发给贾张氏,人家明天一大早还要去掏公厕呢,这是多大的付出你们懂么?!”
    “对对,不过既然说了贾母训子,大伙都看著你呢,可不能糊弄嘴清閒手,真摸著皮带要是含糊了大伙可不干吶!”
    贾张氏母子是今天当之无愧的主角,人家娘俩过来都不用带板凳,直接来到四方桌对面左手边的一条长凳上坐下来。
    听著周遭的讽刺声,贾张氏脸上的横肉丝跟打了结似的狰狞的不行。
    贾东旭低著头,拳头攥得很紧,差点就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王耀文带秦淮茹来到老吴家窗户边,在这有赵小跳用碎砖头和木板搭建的临时凳子,走的时候踹一脚就成。
    老胡、赵老蔫、许富贵父子都在,不远就是谭金花、吴大花、何雨水。
    赵小跳看到漂亮大方的秦淮茹有些靦腆地叫了声婶子,引来赵老蔫一阵大笑。
    “我说耀文,你是硬把咱们院这些没结婚的小青年眼光给拉高了呀,这以后你让他们去哪找弟妹这么俊的媳妇去!”
    开口接话的是秦淮茹:“赵老哥你说笑了,我就一乡下丫头,可当不得你这么夸,我看小跳就很好,在院里年轻一辈是最懂事的。”
    赵老蔫依旧被绑在椅子上,夹著烟摆手:“弟妹你可別给他夸飘嘍,我这手里还有点底子,打算让他考个中专,到时候也进轧钢厂什么的,以后有用得著耀文的地方,你们两口子可別推脱呀!”
    王耀文一听,嚯,老蔫你够直接的。
    不过距离赵小跳毕业还早呢,中专还没上,这就打算求人了?
    其实王耀文对赵小跳的印象还不错,这小子除了打架下手黑点,真没啥別的毛病。
    话又说回来,打架下手黑算毛病么?
    而且这孩子有心眼,可更懂规矩。
    放古代,那就是最適合培养成死士的坯子。
    “嘚咧,赵老哥你先把小跳培养出来送进厂再说,別说咱哥俩,就以我跟小跳的关係,我也得照看著。”
    对王耀文来说,怎么也不能跟院里的住户全玩心眼子吧,秦檜还有仨俩相好的呢,虽说没必要走的太近,可对於性格相投的住户,顺手拉一把他还是愿意的。
    听到这话,赵老蔫抿著嘴没吱声,而是伸手重重拍了拍王耀文肩膀。
    这些年他们家可是没少被院里大伙明里暗里挤兑欺负,放以前像阎埠贵这样的哪敢在他赵老蔫面前蹦躂,然而现在连他儿子都敢打。
    世態炎凉,他一个瘫子又能做得了什么。
    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赵小跳身上,吃糠咽菜希望给孩子谋个好前程。
    方才赵老蔫那话不过是隨口一提,只是让他没想到王耀文竟一口应了下来。
    王耀文什么人吶,做事从不吃亏,给后院老聋子看病都得收诊金的主儿,谁见他帮过这院里的人了。
    阎解成站在自家门口的砖垛上东张西望,见人来得差不多了,赶紧进屋匯报。
    隨后很狗腿子地掀开门帘,请刘海忠三人出屋。
    三人就跟皇上、太监上朝似的鱼贯而出,手里均端著个大茶缸,见大伙或站或立目光齐刷刷望过来,不约而同满意点头。
    “老易,你看这主位......”
    走到方桌面前,刘海忠故作谦逊开口,不过他那大身坯子横在那,意思已经很明显。
    易中海微微一笑:“老刘哇,今这事你主持你坐主位,再说咱们仨也不是什么调解员了,都一样的,我就坐你之前的位置。”
    易中海心里也憋著气呢,让他帮贾张氏打孩子这主意简直损到家了,这时候他恨不得掐死姓刘的杂种。
    平时看著傻不愣登,关键时候给他来一下,没想到会是重锤一击。
    不过这事已经宣扬出去,就没有收回的余地,他只能硬著头皮往上顶,想著过后一定得给刘海忠使个大绊子,非得把他栽的头破血流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