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
    “老板,信访人的老公是锦绣置业的销售总监,当初花海集团通过过桥贷款的方式,將锦绣置业逼上绝路.....”
    在招待宾馆的餐厅里,李承主动讲述起昨天从刘秀英口中知道的经过。
    “但是,在刘秀英准备继续讲下去时,她老公马泽回到了家,马泽的態度很强硬,坚决不愿意再提起关於那件事的半点信息。
    因为这件事,小两口还吵了一架,我觉得,刘秀英不会再开口了。”
    听完李承的讲述,孟良德也放下了汤匙。
    “嗯,你怎么看这件事?”孟良德用纸巾擦了擦嘴,问。
    “我觉得,黄天耀欠下这么多钱,捲款跑路,不是他的问题,是被花海集团逼到了绝路。
    据刘秀英描述,黄天耀是一个很不错的老板,口碑很好,对员工也不吝嗇。
    他们公司给员工缴纳的社保,都是最高档,薪资待遇是行业顶尖。
    並且,我查过锦绣置业的財务报表,业绩逐年上涨,按理说,这样一家优秀公司的董事长,如果不是遭遇什么大问题,不会拋弃一切,捲款跑路。”
    李承说出了他的个人观点,和心中猜测。
    这些话,李承不会对第二个人讲,在他孟良德面前,他没有隱瞒的必要。
    他唯一隱瞒的。
    就是昨晚宫庆鑫提到的,当年那起案件被公安厅接管。
    李承隱瞒这件事,並非包庇常百利。
    人都有私心。
    他不想让孟良德认为他是一个大嘴巴,刚刚交代的事情,就与宫庆鑫接了头。
    “嗯。”
    孟良德微微点头,略作沉思后,他说:“跟进一下这件事,查查来龙去脉。”
    “老板,是否需要通知办公厅配合工作?”李承问。
    继续跟进,首先,他秘书的本职工作会耽搁。
    其次,深入调查的话,以花海集团手眼通天的程度,一定会有所察觉。
    查,就会打草惊蛇。
    在李承看来,莫不如让办公厅协助工作。
    “嗯,可以。”
    .....
    到达单位,李承將手头工作处理好后,来到了秘书长的办公室。
    『咚咚咚...』
    “进。”
    敲响房门,得到秘书长的允许后,李承推门而入。
    “杨秘书长早上好。”
    李承关闭房门,標版溜直的朗声向杨兆华问好。
    “少整这些虚头巴脑的,过来坐吧。”
    杨兆华看到是李承,笑了两声,示意他坐下。
    “这怎么能是虚头巴脑呢,不討好点领导,以后给我穿小鞋咋整。”
    自从杨兆华上任省政府办公厅秘书长后,李承紧绷的心放鬆了不少,不再需要向秦海在位时那般小心翼翼。
    从李承进入官场起,就是杨兆华在带他。
    杨兆华不仅是他的老领导,还是他半个师父,两人在审计局就有了深厚的感情基础。
    后来在纪委,李承死保杨兆华,更是將两个人的感情推升至患难之交的地步。
    而今,两人同在省政府工作,立场又相同,气氛也就更加轻鬆起来。
    “我的鞋太小,你那大脚穿不进去,哈哈哈。”
    杨兆华玩笑的调侃了一句后,问:“找我什么事?”
    “孟省长准备查锦绣置业向花海集团借过桥贷款的事,需要办公厅安排人手。”
    李承直接说明问题。
    “嗯,我知道了。”杨兆华点头。
    当他听到有关花海集团的事情时,也是不禁皱眉。
    “这花海集团是鬼见愁啊,怎么听到它的名字,都是这副表情呢。”李承笑著问。
    “水太深,说实话,就连我都不想管。”杨兆华很坦然的说出了內心想法。
    “有多深?”李承好奇的问。
    “你这个身高,淹死你不成问题。”杨兆华说。
    “我不会水,怕淹死,老领导,您会游泳,这种事还得您身先士卒啊。”李承说。
    “臭小子,都会拿我开涮了是吧。”
    杨兆华白了李承一眼:“这件事查起来阻碍不会少,需要一定的时间...”
    说到这,杨兆华顿了顿,继续道:“到时候我亲自跟孟省长讲吧。”
    “行。”
    李承这些天对花海集团也有了些了解。
    这个公司,很不简单,任何提到它的领导,都会避而远之。
    也就是耿直的宫庆鑫,敢谈论一二。
    “对了,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
    李承刚准备起身离开,杨兆华喊住了他。
    “怎么了?”李承问。
    “你跟陈思琪那个小丫头,什么关係呀?”张兆华出言问。
    “就是普通朋友。”
    李承以为杨兆华在八卦他的感情问题,开口解释。
    “今天早上,我接到了汉江市检察院的举报电话,说你干涉司法公正,想帮陈思琪的弟弟从主犯变成从犯,可有此事?”杨兆华严肃的问。
    闻言,李承嘆了一口气。
    他没想到消息传的这么快,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今天一早就传到了杨兆华的耳朵里。
    而且,对方还有刻意抹黑的行为。
    “这是谁举报的我?”李承问。
    陈宇强的案件还没有到达移交检察院的地步,但举报电话却是从检察院打来的,这让李承很纳闷。
    “你先別管是谁举报的,有没有这回事?”杨兆华问。
    “我確实帮了陈思琪的弟弟,但並没有干涉司法公正,而是去维护司法公正.....”
    接下来,李承將陈宇强案件的来龙去脉讲述给了杨兆华:“而且我特意反覆强调过,在司法公正的前提下,陈宇强该怎么判怎么判。”
    “如果你所言是真,这件事你做的没错,相反,对方还有故意构陷你的嫌疑,你跟赵金福有过节?”
    杨兆华思索了片刻,再次追问。
    “是那个老傢伙举报的我?”
    听到赵金福这个名字,李承释然了。
    如果是他给杨兆华打的这通电话,一切也就说得通了。
    “嗯。”杨兆华微微点头。
    “他这是在报復我呀。”
    李承气不打一处来的说,在杨兆华面前,他不需要刻意的偽装。
    接下来,李承又將跟赵金福的过节,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杨兆华听完后,对李承劝道:“都是些小过节,回头我跟他说说,这件事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