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沙发上。
    许梦主持的《晚间新闻》已经结束,电视机里播放著抗战神剧。
    李承没什么心情看,脑袋里一直盘算著这场政治斗爭,推测著接下来是什么走向,以及杨兆华的状况。
    杨兆华与花海集团若是真有勾结,自己要不要暗示孟良德呢?
    不说,李承还能跟杨兆华保持良好的关係,万一孟良德政治斗爭失败,自己还有条出路。
    可是那样的话,孟良德身边最信任的人被安插成了钉子,会大大增加他斗爭失败的概率,甚至在关键时刻左右大局。
    说了,李承和杨兆华的关係彻底疏远,老领导的情分烟消云散,这种疏远以后是无法挽回的。
    他很纠结,也很苦恼。
    『咚。』
    这时,房门传来声响。
    李承闻声看去,许梦正在冲他笑:“你什么时候喜欢看抗战神剧了?”
    “你节目结束后,我一直没换台。”
    李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向许梦:“你今天怎么回来了?也没打招呼。”
    正常情况,今天许梦是要在省电视台员工宿舍住的。
    李承对她突然回家,並不知情。
    “想你了唄,怎么了?不方便?家里藏人了?”许梦笑眯眯地调侃道。
    “嗯,藏了个大美女。”李承笑著附和。
    “那我可要好好找找,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勾引我老公。”许梦推门走进臥室,环视一圈。
    “想你了。”
    这时,李承从身后抱住了她。
    “你在给她拖延逃跑的时间吗?”
    许梦转过身,扑进李承的怀里,调皮地说。
    “你找不到的,她会从地缝里溜走。”李承吻了一下许梦的唇,说。
    “那我不要你了,你出轨了蟑螂精。”
    许梦玩笑一句,走到茶几旁,端起李承的水杯喝了一口:“刚才李美娇找我了。”
    “她找你什么事?”
    闻言,李承眉头一皱。
    今天常委会议的人事任命问题刚结束,她就找到了许梦。
    其中定有目的。
    “她们公司正在布局传媒和电商板块,想把我签到她们公司,年薪百万呢,还有带货提成,而且还不耽误我在电视台的工作。”
    许梦把李美娇找到她的来意,告诉给了李承。
    “你怎么想的?”李承问。
    “我觉得她的想法不错,一年就够我们在汉江买套大房子了。”许梦心动的说。
    面对百万年薪的诱惑,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又有谁会不心动呢?
    “你想跟她签吗?”李承再次询问。
    “嗯....有点想。”
    许梦看著李承平静的脸色,迟疑两秒,说出自己心中想法。
    有了这份兼职,她和李承的生活负担可以减轻很多。
    现在他们虽然赚得不少,可若是结婚生孩子,又要还房贷,又要养孩子,光靠工资的话,生活会变得拮据。
    每个人都想要更好的生活条件,无一例外。
    “如果我不同意呢?”李承说。
    李美娇找到许梦,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省长派系拿下公安厅长的职位,这对李美娇来说,是危机。
    虽说常百利调任成了政法委的副书记,手里也有实权,可对公安部门的掌控力度却减少了很多。
    公安厅是一把利剑,这把利剑转接到了孟良德的手里,对此,李美娇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李承推测,宫庆鑫应该也遭遇著和自己相同的处境。
    “宝宝,我觉得你可能太多疑了,说不定李美娇是看中我的影响力,想藉助我的流量,开脱新市场呢。”许梦坐在李承旁边,拉了拉他的胳膊,说。
    “你要是这么认为,就自己决定吧。”李承沉默几秒后,淡淡地说。
    他跟许梦目前只是男女朋友关係,没权利干涉別人的选择。
    李承也理解许梦,面对百万年薪,谁又会不心动?
    可李承也很清楚一点。
    如果许梦签约了李美娇公司,大概率两个人走不到最后。
    李美娇如果只是为了许梦的流量,想靠著许梦在《东江问政》的影响力开拓新板块,又怎会亲自见许梦呢?
    別说许梦还没有给花海集团创造价值,就算是她能创造出百万,千万的价值,对於李美娇这种百亿集团的董事长来说,那点钱又算得了什么?
    单纯为了许梦自身价值,李美娇不会亲自见她。
    说到底,李美娇看重的,是许梦和李承的恋人关係。
    也只有李承这位省政府『二號首长』值得李美娇费心思。
    “那好吧。”
    许梦看出李承有些不高兴,微微点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但她並未打算放弃这一想法。
    .....
    人事任命在常委会议上投票通过,但还需要公示期和省委省政府下文,再到办理交接工作,这些流程需要一定的时间。
    公示期为五个工作日,是硬性要求。
    这天上午。
    李承刚从综合一处出来,路过电梯时,与刚出电梯的常务副省长徐铁生撞了一个碰面。
    “徐常务副省长。”李承主动招呼。
    作为孟省长的专职秘书,如论是当面还是背后,对於任何职位都要严肃称呼其职位。
    尤其是针对几位副省长,必须带『副』字。
    如果去掉这个『副』字,看似是恭维对方,实则是犯了忌讳,冒犯了正职大领导。
    所以,李承无论在见任何领导,只要是副职,他都加上『副』字。
    作为孟省长的秘书,他也不担心加上『副』字后,对方不爱听。
    徐铁生作为常务副省长,在官场上的称呼里,又必须加上『常务』二字,可以叫徐常务,但决不能叫徐副省长。
    没有『常务』二字,就等於矮化职位,更是大忌。
    李承跟徐铁生並不熟悉,称呼为徐常务,虽简洁,却又不標准,他只能称呼对方为徐常务副省长,绕嘴,但不会有任何不妥。
    “嗯,良德同志在办公室吧?”徐铁生问。
    “孟省长在办公室。”李承回答道。
    得到李承的回覆,徐铁生迈步走向省长办公室。
    进入秘书间,徐铁生也没有贸然进入,他很遵循流程,等待李承去请示。
    李承敲了敲门,走进办公室,向孟良德说明情况:“省长,徐常务在门外要见您。”
    “让他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