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阁老祖陈怀安?
    听到这名字,灵玉和灵泉脸色大变。
    怪不得对方能轻鬆进入困杀阵。
    除了真武圣地的长老之外,她们最不想遇到也觉得最不可能遇到的人就是陈怀安。
    可,剑阁老祖为何出现在这里?
    她们担心真武圣地的人找麻烦是因为丹白和已死的张一白有点关係。
    但剑阁老祖陈怀安绝对和丹白没有任何联繫,行动之前她们早已调查过。
    丹白望著身前矗立的身影,目光集中在那柄黑鳞剑上。
    剑身缠绕一黑一白阴阳二气凝聚的剑意,和当年张一白赐她的剑意很像,但似乎要更加高深。
    儘管並不认识面前这剑修,但就凭对方现在挡在她身前,就凭这熟悉的剑意,她已心生好感。
    平时对陌生人的警惕瞬间消减一半。
    “剑阁老祖陈怀安,你已杀害多名瑶池长老,罪不可赦,今天还要阻挡我等抓捕瑶池的通缉犯么?你是铁了心要和我瑶池圣地作对?!”灵玉真人不想跟陈怀安打。
    儘管她是洞虚六境。
    但目前谁都不知道剑阁老祖陈怀安到底什么实力。
    陈怀安不语,那一袭玄衣在月光中模糊,如一笔即將飘离宣纸的残墨。
    眸光渐沉,指尖轻抚剑柄。
    並在某一刻…突然握紧。
    世间万物屏息凝神,虫鸣静默,狂风止步,连月光都似乎凝在半空!
    寂静中,杀机暗藏。
    就是这不言不语,却是让玉灵和玉泉两大洞虚境脊背生寒。
    “他要出剑了!”
    玉泉真人话音刚落。
    剑鸣已盖过她嘶哑的惊呼。
    呛——!
    剑出,无声,无影。
    唯有一道白练横贯长空。
    剑气撕裂夜色,如万年寒冰碎裂,锋芒毕露。
    残影在玉泉真人背后凝成陈怀安的模样,黑鳞剑斜著地面,剑尖一滴血珠坠落。
    “十步杀一人。”
    森冷的声音在玉泉耳边响起。
    “千里不留行——”
    血,先於身躯落地。
    风过无痕,剑过留痕。
    玉泉真人瞳孔尚未收缩,灵魂已被剑意撕碎。
    她身躯僵立,如同被月光定格的雕塑,隨后从空中坠落,破麻袋般砸在地上。
    下方的人群散开,只敢在远处打量。
    这时才看到玉泉真人脖颈处一道血痕,竟是被一剑斩首。
    按理说洞虚境的老妖怪就算肉身破碎都不会死,他们神魂无比强大,脱离肉身照样能够战斗,隨便都能夺舍借尸还魂。可从玉泉真人现在的情况来看,显然是死得透透的。
    “好快的剑!”玉灵来不及为玉泉的死而悲伤,
    相反,她眸中反而迸发出一丝喜色:“听闻陈剑尊剑道造诣高绝,今日老身倒是要领教领教!”
    陈怀安展现出来的实力只是洞虚五境,而她是洞虚六境。
    洞虚,一境一世界。
    她能杀陈怀安!
    陈怀安懒得接话,眼中无喜无悲,犹如进入贤者模式。
    剑已入鞘,但月光下投射的剑影周围已是结满寒霜。
    剑式之七——侠客行。
    使用此剑式將进入一种心如止水的状態,持剑者周身將形成杀意力场,在杀意场中所有对手的认知都会被放慢,唯有持剑者速度和闪避將达到极致——以上是陈怀安自己理解的技能效果。
    玉泉真人率先出手,指尖轻挑,腰间藤铃飞出,背后浮现一青葱小世界的虚影。
    轰轰轰——!地面震颤。
    无数藤蔓如巨蟒般破土而出,朝陈怀安席捲而去。
    那藤蔓上尖刺嶙峋,闪烁著幽幽绿芒,每一根都足以刺穿修士护体罡气並伴隨剧毒。
    藤蔓交织成网,转瞬间已將陈怀安团团围住。
    “坏了!剑阁老祖被困了!”
    眾人见那漫天藤蔓方知什么叫天罗地网。
    “怎么还担心起剑阁老祖了?他不是包庇魔修吗?”
    “那咋了?!”有修士反驳:“至少人家没要我们命不是?”
    “去死!”玉灵真人手握成拳,漫天藤网骤然收紧。
    呛——!
    有剑出鞘。
    银芒爆闪交错,藤网瞬间四分五裂,断口平整如镜。
    玉灵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又恢復平静。
    剑阁老祖没那么难杀,情理之中。
    她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周围空气扭曲,月色变得迷离恍惚。
    “幻境?”陈怀安的声音平静,如一潭死水。
    幽冷的眸子观察四周,但见城景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无尽藤海。
    藤蔓化作狂蟒吐著蛇信,在波涛中穿梭不断变换方向,逐渐朝他所在位置靠近。空中垂下万千藤条,地面上升起无数尖刺,整个空间都被密密麻麻令人窒息的植物占据。
    玉灵真人站在腾海之上,身影化作千百,手持藤鞭,眼神阴冷。
    “老身这?<万腾化境>乃是从小世界演化来的一部分,曾困住过五千年妖圣,桀桀,不知陈剑尊需要几时才能……”
    玉灵话音未落。
    陈怀安眼中已是闪过一丝寒芒。
    “里胡哨。”
    洞虚六境的幻境他確实无法看破。
    不过无碍。
    就算洞虚一境一世界又如何?
    他掌握的剑意足以让他以五境大圆满將这幻境斩破!
    姿態各异的剑修虚影与陈怀安融为一体,最终定格在拔剑的姿態。
    “閒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
    话落,剑出。
    玉灵真人尚未看清陈怀安的动作,只觉整个天空暗淡一瞬。
    下一秒,璀璨的剑光从那一袭玄衣身前爆闪而出。
    苍白剑气横贯天地,像是墨色中划出一条白痕,幻境顷刻四分五裂。
    灵玉真人所有分身在这一剑下烟消云散。
    只剩下她本尊立於原地,眼中满是骇然。
    “怎、怎么可能...一剑就...”
    一晃眼。
    玄衣剑客已逼至眼前。
    灵玉真人想要驱使功法攻击眼前的剑客。
    却发现身体缓慢无比,她那引以为傲的灵气运转速度根本跟不上大脑的反应。
    不……
    或许不是她反应太慢。
    而是对方——太快了。
    极致的速度。
    陈怀安手腕一转,剑刃在月下划出一道弧线,直指灵玉真人眉心。
    “你…该死了。“
    剑尖闪过一道寒芒,轻点在灵玉真人额前。
    灵玉真人身后百米之外,醉仙楼轰然炸开在肆虐的剑气中四分五裂。
    一道笔直的剑痕从灵玉真人脚后跟贯穿到城门口。
    陈怀安收剑,灵玉真人倒地,死不瞑目。
    月光如水,静静洒在周围,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地望著那月下一袭玄衣。
    “晚辈,丹白,感谢前辈救命之恩!”
    丹白双膝跪地,叩首作揖。
    今日若不是这位剑阁老祖出手,她必然会被瑶池抓了去。
    那样母亲就只能沦为瑶池圣地炼混元补天丹的工具。
    她或许会死,或许会被控制下来,但绝对没有机会再救出母亲。
    “你就是丹白?”
    “晚辈是。”丹白埋首。
    “本尊——”陈怀安转身,
    望著年龄不过二八年华的少女,脸上露出个慈祥的笑。
    “与你有缘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