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事实证明,在生死攸关的情况下。
    人的潜力会被极大程度的激活。
    如果正常情况下,张梦初觉得自己可能一辈子都无法破解老祖的阵法。
    但在死亡的威胁下,他用尽浑身解数,再加上脑子里不断涌现的灵感……
    他成功了!
    “成了!哈哈哈哈!老夫成了!”
    张梦初睁开眼睛,仰头狂笑三声。
    就算前路多险阻,他也能凭藉天赋化险为夷。
    他起身正要著手加固阵法,却陡然感觉一道阴影笼罩在自己身上。
    张梦初哆嗦了一下,心头涌现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扭动著僵硬的脖子,缓缓抬头。
    只见面前正站著一名披头散髮的女人。
    她如女鬼般趴在大阵激发的护盾上,一双赤红的桃眼如狩猎的母狼般死死盯著他。
    更让张梦初感到惊恐的是,原本足足九十九道禁制,此刻居然只剩下一层。
    『咔嚓咔嚓——』
    他看到护盾被玉瑶真人手扒住的地方正在逐渐碎裂,蛛网状的裂痕逐渐扩散开来。
    毫无疑问——最后一层禁制也要破碎了。
    现在张梦初有三个问题。
    第一、他入定的时间很久么?为什么九十九层禁制被玉瑶真人撕得只剩下一道?
    第二、老祖说的特殊情况到底是啥?
    第三、老祖如果再不来,他是不是就要死了?
    “玉瑶真人,你我之间確实存在一些误会。”张梦初望著玉瑶真人因为『愤怒』而赤红的俏脸,和因为暴躁而『如牛般沉重的喘息』,后背已经冒出冷汗,他只能硬著头皮儘量安抚玉瑶真人的情绪。
    “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需要什么赔偿你儘管说,大家都是有身份有名气的人,打打杀杀多不好?你说对不对?”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很快就退到了墙角。
    而隨著裂纹扩散到整个护盾,玉瑶真人五指用力一抓。
    咔——!
    最后一道禁制轰然破碎。
    张梦初绝望了。
    望著一步步走近的玉瑶真人。
    他右手拔剑横在身前,目光看向庭院外,扯著嗓子大喊。
    “老祖!救命啊!这回真要死了啊!救命——!”
    他听到附近有簫声和笛声。
    谁没事会閒著在后山吹笛子?
    毫无疑问,肯定是老祖啊!
    庭院外的簫声和笛声戛然而止,可停顿不到两秒,却又响了起来,並且调子比之前更加急切。
    听著那靡靡之音,张梦初只觉得脑子一片昏沉。
    他看著眼前走近的玉瑶真人,突然觉得玉瑶真人好生俏美,就算披头散髮的样子也是那么惹人怜爱。
    尤其隨著玉瑶真人靠近,空气中还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兰香。
    那是玉瑶真人身上的体香么?
    张梦初咬了咬舌尖,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但潜意识却在告诉他——这味道怪好闻的,要不要研究一下是从哪里散发出来的?
    都什么时候了,还研究这些?!
    张梦初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但伸出的手却向前摸去。
    也不知摸到了什么东西,只感觉手掌之间都是绕指的柔软。
    而玉瑶真人也低吼一声朝他扑杀过来。
    张梦初见那如狼似虎的样子,终於有了那么一瞬间的清醒。
    “呔!妖女,速速退去!”
    他抬剑格挡,但哪里是玉瑶真人的对手。
    那剑被玉瑶真人素手隨手一拨就插在了旁边的墙上。
    “吾命休矣!”张梦初心头一片冰凉,绝望的闭上眼睛。
    他並怨恨陈怀安没来救他,他只怨恨自己的学艺不精,实力太差。
    如果他也是大乘期的修士,再怎么也能抗住玉瑶真人更长时间。
    老祖只是因为时间来不及,抽不开身罢了……
    玉瑶真人的呼吸很近,近在咫尺!
    他会怎么死呢?
    估计会被玉瑶真人斩下头颅,吞噬神魂……
    毕竟玉瑶真人修炼的邪功特点不就是炼化其他修士的真元和神魂么?
    估计到时候他连神魂逃脱的机会都没有。
    正当这么想著。
    只听『刺啦』一声。
    张梦初愣住,只感觉一条大腿凉颼颼的。
    他后知后觉地睁开眼睛。
    却发现玉瑶真人嘴角勾著一抹满是侵略性的弧度,右手正扯著他半截裤腿隨手丟到一边儿,那动作从容而优雅活似猫抓到了老鼠在戏耍。接著扯起他另外一条裤腿,用力一扯,『刺啦』,又丟到一边儿。
    这神態、这笑容、这举止……不像是要杀人。
    倒像是——土匪衝进青楼,正望著里面的小娘子摩拳擦掌!
    张梦初满头问號,一脸懵逼。
    不过……
    他似乎回过味儿来了。
    好像,老祖说的特殊情况,就是现在?
    那么问题来了。
    张梦初感到纠结。
    他还要继续喊救命么?
    …
    “兄长,暴殄珍物啊!”萧老魔微微眯著眼,大乘三劫大圆满的他能清晰看到小屋里正在发生多么惨无人道的事情。正是因为能看到他才觉得可惜:“那玉瑶真人虽然不是啥好玩意儿,但却是上好的炉鼎,就这么便宜一个洞虚境的臭小子?”
    “玉瑶真人的一血就是张梦初拿的。”陈怀安淡淡地回了一句。
    “啥?!”萧老魔愣住:“他?洞虚!拿一个大乘三劫境的一血?”
    “那时候玉瑶真人还不是大乘三劫境,在大乘一劫境左右,而且是被本尊联合丹圣做局。”陈怀安摸著下巴,回忆道:“拋开这些不谈,就算玉瑶真人的顶级炉鼎,本尊也不感兴趣,真正的强者不需要炉鼎来提升修为,老弟,你的一些想法还是太魔修了,得改。”
    萧老魔闻言肃然起敬。
    “原来如此,是老夫思想狭隘了。”
    他心中暗暗嘆息。
    兄长能走到如今这地步,估计早就对炉鼎美色之类视作粪土了吧。
    他还在琢磨著玉瑶真人这顶级炉鼎便宜张梦初是个损失的时候。
    兄长已经对这种大乘期的炉鼎不屑一顾了!
    果然这就是兄长么?
    萧老魔望著陈怀安的背影,心头的震撼无以復加。
    有如此强大的兄长,何愁天魔门不能冠绝天下?!
    他还有很多地方要跟著兄长学习!
    …
    就在萧老魔对陈怀安的敬佩宛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的时候。
    陈怀安正望著庭院里的战场心头嘆息不已。
    张梦初也是再次得吃了,和玉瑶真人打个天地变色,不知天地为何物。
    就是不知,他和清然什么时候也能这般?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