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时分。
    “柱子,开始做菜吧,你易叔应该差不多回来了,往年都这个点该到家了。”
    谭秀莲看了看家里的座钟,已经下午四点了。
    “好嘞,您就擎好吧。”
    何雨柱应了一声,就钻进厨房去忙活了。
    果不其然。
    没过多久。
    外面就响起了易中海等下班回家的人的声音。
    一声声刻意提高音量的道喜声把街道外面轰鸣的鞭炮声都盖过去了。
    “大大哥。”*6
    “大大哥回来了。”
    易中华小炮弹似的衝进屋里喊道。
    不一会儿。
    就看到易中海怀里搂著中鑫和中焱走进了屋。
    “大哥,先喝杯水暖暖身子,马上就能吃年夜饭了。”
    易中鼎倒好一杯温白开端到桌上放下。
    “哈哈,好,是柱子在做饭吧。”
    易中海大笑著坐下,一手搂著两个小傢伙,一手拿起水就喝了个乾净。
    “是,柱子哥不愧是专业大厨,您闻闻,这香味儿,馋得中华他们都不停地往厨房里钻。”
    易中鼎笑著说道。
    “哈哈,是嘛,让他们吃吧,中鑫,中焱,你们没跟哥哥姐姐去找好吃的啊。”
    易中海看著怀里的小傢伙,逗弄道。
    但两人还不会说话。
    只会用婴语咿咿呀呀地回应他。
    但这就足够让易中海高兴得找不著北了。
    虽然听不懂他们说啥。
    但是他也咿咿呀呀地回应著。
    逗得两个小傢伙手舞足蹈地欢笑著。
    “他大哥回来了,就等著你回来祭祖呢,今年鼎伢子在家过的第一个年,可得好好地请列祖列宗们和天地神明吃好喝好,让他们保佑孩子们健健康康的。”
    谭秀莲推开门走进来说道。
    “是这个理儿,鼎伢子,把你亲手雕刻的列祖列宗的灵位牌拿出来放神台上,咱们今儿让列祖列宗吃好喝好。”
    易中海闻言激动地说道。
    易中鼎点点头,回屋把牌位拿了出来,摆在客厅中央的神台上。
    神台原本也供奉著一尊观音送子像。
    这是谭秀莲专门去碧云寺请回来的神像。
    这些年为了求个孩子。
    他们两口子可是跑遍了京城大大小小的寺庙、道馆、土地庙。
    反正听说哪里灵验就往哪跑。
    而灵位牌则是易中海提出来的。
    这几天易中鼎亲手製作雕刻出来的。
    总共有十张。
    一张易氏列祖列宗牌。
    两边是缅怀联,横联是祖德流芳,中间是天地君亲师五个字,两侧还写著是吾宗亲,普同供养八个小字。
    一张烈士功德牌,左右联:泪祭英魂,敢忘鬼魅耽华夏;心存忠烈,誓振雄威耀祖先;上联:人民英雄永垂不朽;中间上书:中华抗日救国全体先烈神位。
    还有易中海记得住的高祖以下的祖宗牌。
    也就是易中鼎和易中海他们这一支的高祖、曾祖、爷爷、父亲及他们的媳妇儿。
    牌位用的金丝楠木,字体没有描金,只用了硃砂描红。
    易中鼎刚放好牌位。
    门就被推开了。
    “易大爷回来了吗?可以开饭了。”
    何雨柱还没进屋就开始问了,进屋后注意到神台的牌位,笑道:“哟,这么多祖宗牌位呢,中鼎,你雕刻的啊?”
    “对,鼎伢子雕刻的,易家的子孙亲手雕刻易家祖宗的牌位,这是最大的孝敬了。”
    易中海闻言立马回道。
    何雨柱咧嘴笑了笑,没有回话,只是看著神台有些出神。
    “既然做好了,那就先端过来,祭祖祭神,然后就吃饭。”
    “柱子,我们准备了两份贡品,你也在家门口拜拜祖宗、神明和天地,还有祭拜你母亲。”
    易中海接著又说道。
    “可我不会啊。”
    何雨柱回过神,挠著头说道。
    “心诚则灵,哪有什么会不会,带你妹妹一起。”
    谭秀莲笑著说道。
    “得嘞,那把桌子搬到院子里来。”
    何雨柱点点头,转身回去了。
    易中鼎也帮忙搬桌子到院子去。
    现在还没到那十年。
    虽然有提倡。
    但是没有禁止。
    所以院里祭拜的人也不止他们一家。
    甚至整个京城大大小小的街道都能看到祭拜的人。
    挨家挨户已经做好年夜饭的都开始祭拜了。
    所以院子里摆著的供桌不少。
    贾家都把供桌搬出来了。
    易中海往年没有这么隆重的祭拜。
    但今年可就不同了。
    供桌上有大小三牲:猪牛羊、鸡鸭鱼,还有乾果、糕点、香烛纸钱、酒肉饭食......
    一张八仙桌摆得满满当当。
    谭秀莲念念有词地祈祷了许久。
    易中海也带著八个弟弟妹妹们虔诚地祭拜。
    易中鼎觉著这可能是他这么些年拜的最虔诚的一次。
    跪拜的时候直接都五体投地了。
    祭拜了完了。
    易中鼎拿著一串鞭炮去门口放。
    身后跟著许多大呼小叫著欢呼雀跃的小孩子。
    这些小孩子都在等著鞭炮放完之后捡那些被遗漏而没有点燃的鞭炮。
    易中鼎看著鞭炮放完了,才回家。
    主要是看著那些小孩子。
    免得他们胆大包天。
    鞭炮还没放完就衝进去抢了。
    等他一走。
    小孩们就一拥而上地在地上翻找没炸的鞭炮。
    找的人会欢呼。
    没找到的人双眼会继续紧盯著地上。
    偶尔有一个恰好才爆炸的就会把他们嚇得一激灵。
    易中鼎扭头看了一眼这一幕。
    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微笑。
    童年真好。
    地上捡一颗鞭炮就能乐大半天。
    回到家里。
    祭品都已经搬进去了。
    年夜饭也端上桌了。
    聋老太太也在上首端端正正地坐著了。
    “老太太过年好。”
    易中鼎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
    “过年好。”
    聋老太太也回了一句。
    要是平时她可能摆著架子点点头就算了。
    她心里对易中鼎这几个人是有怨气的。
    毕竟他们来了之后。
    谭秀莲侍奉她的心思就大为减少。
    以前还能去跟她老人家嘮嘮嗑。
    但现在除了早上去倒个尿盆。
    其他时间就没到过了。
    要想见到人。
    得她亲自到易家来。
    来就来吧。
    这几个小崽子还跟她不亲近。
    叫都叫不到身边。
    就说现在。
    以前谭秀莲不得在桌上鞍前马后地伺候著。
    可现在呢。
    旁边那张小桌子坐满了小崽子。
    她只顾著伺候几个小崽子吃喝了。
    哪顾得上她。
    但是她又没什么办法。
    毕竟一个孤寡老人还能怎么办呢?
    只能说眼不见为净。
    以后再看看能不能用那三间房子换个百年后的香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