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
    谭秀莲便端著饭菜进屋了。
    “心肝儿,都出来吃饭了,今天吃肉肉,来晚了就让你们大哥吃了。”
    谭秀莲放下饭菜后,走到房门口,笑容轻柔地喊道。
    好像大声些都怕嚇著这些娃娃。
    几个懂事儿的娃娃在易中华的带领下呼啦一声就跳下炕,衝出了房间。
    但他们是手脚利落,身手敏捷。
    可谭秀莲每次都被嚇得不轻。
    在一旁伸著手。
    隨时准备搀扶他们。
    这小孩子大一岁都大有不同。
    去年走路还踉踉蹌蹌的中荏和中苠。
    今年轻而易举地就上躥下跳了。
    “哎哟,心肝儿,慢点慢点,別摔著了,淼淼,来,大嫂抱你。”
    谭秀莲一边说著,一边去抱慢吞吞的淼妹。
    “不用,我自己能行。”
    淼淼伸出小手,把她扒拉开,自己利索地下了炕。
    “真厉害啊,过年还要大嫂抱呢,这会儿就能自己下来了。”
    “鑫鑫,焱焱,大嫂抱你们下来。”
    谭秀莲笑眯眯看著她安全落地了,才对著两个奶娃子伸出手。
    这两个倒是乖巧了。
    让大嫂轮流抱下炕。
    然后迈开小短腿就“蹭蹭蹭”地跑出了房间。
    他们的手脚快得离谱。
    別说谭秀莲了。
    就是易中海一不留神都防不住他们。
    他们出来的时候。
    易中华已经帮忙盛好饭了。
    弟弟妹妹的摆放在小桌子上。
    至於他自己说是个大人了。
    不乐意在小饭桌吃饭。
    “吃饭,这是肉肉,给谁吃啊?”
    谭秀莲夹起一片白花花的五花肉,沾了点酱油,笑眯眯逗弄中鑫和中焱这两个奶娃子。
    “吃肉肉。”
    中鑫反应最快,直接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抓。
    中焱没抢过哥哥,小嘴一撇,就要哭。
    谭秀莲连忙又夹起一片递给他。
    “你这个小傢伙,也是霸道得很,每次都抢不过哥哥就哭。”
    易中鼎看著好笑,伸手戳了戳他的小胖脸。
    这两个奶娃子遗传了他母亲。
    脸上都有两个小酒窝。
    这大半年营养充足得比之后世的奶娃子也不遑多让。
    这两长得就跟竹笋虫似的。
    浑身胖乎乎的。
    小手小脚一截一截地跟那莲藕似的。
    走哪都是大人眼中的宝。
    很多人都直夸简直是年画宝宝。
    可是中焱吃得正欢,小腿儿还欢快地晃悠著,压根儿不搭理他。
    其他几个孩子都只顾著埋头苦吃,欢乐不已。
    “鼎伢子,你也吃,我来照顾他们就行。”
    谭秀莲笑著说道。
    易中鼎也没客气,上桌开始吃了起来。
    一家人在欢声笑语中吃完了一顿丰盛的午饭。
    外边天气那么热。
    易中鼎也没出去做木工活儿,就跟大哥泡茶喝。
    易中海喝的是茉莉花茶的高碎。
    这玩意儿易中鼎喝不惯暂且不说。
    喝一口还得呸一下茶沫。
    但就这样的茉莉花茶高碎都得三块钱一斤。
    低档的六块钱,稍好的十块钱。
    据说还有特级几十块钱一斤。
    但市面上没有。
    市面上其他茶叶供应量少得可怜。
    而且价格还贵得离谱。
    比如高级龙井十六块钱一斤。
    绝大部分老百姓根本买不起。
    倒是滇省运来的普洱茶饼便宜。
    低档的普洱饼茶两块,散茶五毛,砖茶三块。
    家里只有易中鼎这个后世口味的人喝得惯普洱茶。
    普洱茶即使在未来几十年里,没有被炒作起来之前,也是低端茶的代名词。
    现在更是只有下苦力的人才会买来泡上一茶缸解渴。
    更多的还是茶楼才大量购买,煮茶后作为免费茶品提供给客人。
    因为这玩意儿便宜、耐泡。
    撬上一小块泡上就能喝一天。
    当然也有老百姓朴素的生活智慧。
    用后世的话说就是补充维生素。
    易中海最初关心则乱。
    还以为他是喝不惯高碎呢。
    还专门去买了低档的茉莉花茶叶给他喝。
    后来看易中鼎確实是爱喝普洱茶还调侃他没有享福的命。
    但易中鼎自己心里倒是美滋滋的。
    后世的普洱茶大多是拼配茶。
    而现在呢。
    所谓的大树茶,甚至是几百年的古树茶,全纯料。
    几毛钱一斤。
    老班章普洱茶后世高达数万元一斤。
    现在三块钱一饼,也是一斤。
    要是后世。
    这玩意儿他压根儿见不著。
    空间里易中鼎倒是种了几棵名茶茶树。
    有龙井、碧螺春、毛峰、岩茶、毛尖和滇省的大叶种茶。
    但都是他在花鸟市场买的盆景重新栽种。
    现在才刚冒芽。
    想喝上空间茶还得等。
    毕竟京城这地儿现如今是种不活茶树的。
    所以没有茶树苗可以买。
    而谭秀莲则是在逗弄著几个小孩儿玩儿。
    “大大锅,骑大马。”
    中鑫玩著玩著就把手里的飞机摔在了地上,晃晃悠悠地跑上前,抱著他大大锅的小腿,奶声奶气地说道。
    易中鼎一听脸都绿了。
    因为其他几个娃娃的眼神也看过来了。
    “想骑大马啊,好,来,大大哥给你当大马。”
    易中海倒是不迟疑,宠溺地笑了笑,便趴在了地上。
    中鑫手脚麻利地爬到他的背上。
    两只小手张开搁那扇。
    嘴里还喊著“驾驾驾”,要停的时候还会“吁”。
    哪学的不知道。
    反正易中鼎有一天放学回家。
    天就塌了。
    那天易中海前一晚加了班,所以放假。
    几个弟弟妹妹轮流在易中海背上骑大马。
    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脸上带著说不清的笑容,顺从地爬了一圈又一圈。
    小娃娃们则是兴奋地大嚷大叫。
    然后......
    然后那天起他也只能“当牛做马”。
    果不其然。
    中鑫骑上了大马。
    中焱怎么能落后。
    所以易中鼎也不挣扎了,同样掛著道不明的笑容,顺从地趴在地上,等弟弟上马。
    “大锅,打,打,打。”
    中焱小手指著中鑫,奶声奶气地说道。
    易中鼎知道他的意思,这是要他爬过去跟中鑫干仗。
    无奈地嘆了口气。
    只能爬过去。
    谭秀莲则是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
    但又要帮忙搀扶著两个奶娃子別摔下来。
    最终。
    毫无意外。
    两个奶娃子的小短手谁也打不著。
    小拳头全落在了“两匹马”的马背上。
    “明儿起饿他们两天,这小胳膊小腿儿的,咋那么有劲儿。”
    易中鼎感受著背上一拳又一拳,笑骂道。
    “哈哈,有劲儿好,就得有劲儿。”
    易中海倒是笑得比谁都开心,还一个劲儿地鼓励两个奶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