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奶糖倒是不吃,我欠下糖债了。”
    易中海哭笑不得地说完,把她放了下来。
    “就她这张嘴啊,迟早能让你把心肝都哄著卖了。”
    谭秀莲好笑地说道。
    “那也乐意。”
    易中海笑眯眯地说道。
    “鼎伢子,给他们吃上一颗,就洗手吃饭,剩下的留著明天吃。”
    谭秀莲发號施令了。
    隨著养娃的时间越来越长。
    她也渐渐有了“母亲”的威严了。
    毕竟孩子这么多。
    要是家里没有一个有威严的人镇著。
    根本管不了。
    易中鼎点点头,让他们先吃著,自己去帮忙端饭菜进屋。
    白面馒头、窝窝头、米饭、炒青菜、炒萝卜。
    没了。
    大多时候他们吃的就这些。
    只有周末易中海也放假的时候。
    一家子才会吃上一次肉。
    但这生活水平就已经比院里大多数家庭都要好得多了。
    吃过了饭。
    易中华领著两个妹妹去帮大嫂洗碗。
    其他四个还太小。
    谭秀莲不让他们进厨房。
    要不然帮倒忙不说,碗还得给你摔几个。
    易中鼎则是跟大哥一起泡茶喝。
    茶壶让中荏给摔了。
    他只能用茶缸子了。
    “鼎伢子,看看,今儿我去居委会的时候,张主任带著咱去区公所办事处拿到的证件。”
    “嘿,咱还说买下来呢,没承想,国家这么大方,直接送给咱家了。”
    “打今儿起,那块土地就是咱家的了,这都是你的功劳啊,替咱家省了一千多。”
    “就我现在六级工的工资,72块钱一个月,不吃不喝都得一年半才行。”
    易中海把证件放在桌子上,手指在上面点了点,敲得桌子都『得得得』地响。
    易中鼎拿起看了看,有两张。
    一张建设许可证,一张土地使用权证。
    確实把整个东跨院的荒地都囊括在里头了。
    有了这玩意儿他也就心安了。
    “那就可以找施工队开始建设了啊,年底就能搬进去住了。”
    “今儿我看那城墙,朝阳门、阜成门的城楼,又是一段一段地拆,那城墙砖都是好东西。”
    “我看很多人都在那搬回家,我们正好可以搬回来建房。”
    易中鼎看完了证件说道。
    “嗯,你说得有道理,既然决定了,那就不磨嘰了。”
    “我厂里有个工友,他同族兄弟就干几十年建筑了,明儿我跟他说说,把人请来看看地方。”
    “院里得通知一声,就选登报的时候吧,喜庆的日子,又是国家奖励,他们不敢说什么。”
    易中海不假思索地点点头。
    两人正聊著呢。
    就听到大嫂搁那喊:“鼎伢子,快把这两个小捣蛋弄回去,活是一点儿也干不了了。”
    易中鼎跑到厨房一看。
    好嘛。
    垚垚和淼淼都快把这当战场了。
    两人打水仗的水花弄得满厨房都水嘖嘖的。
    两人还搁那“嘎嘎”乐呢。
    谭秀莲在那好气又好笑。
    手里还拿著一根小手臂长短的竹条?
    看样式儿就是刷锅的竹刷上断掉的小竹条。
    但她拿著小竹条在空气中挥舞了大半天。
    別说弹灰了。
    碰都没碰著一下。
    难怪两个小傢伙压根儿不怕、不跑,还衝著她笑呢。
    而易中华则是无奈地蹲在一旁,小手抹著脸上的水花。
    “两个小傢伙搁这捣蛋呢,想挨揍啊。”
    易中鼎好笑地把两人拉了出来,给两人的小屁股一人来了一下。
    然后拿起乾净的洗脸巾给她们擦头髮和脸上的水。
    “我帮大嫂洗碗呢。”
    垚垚振振有词地说道。
    “不是,我们打水仗呢,我先打的。”
    淼淼挺起小胸脯,还挺骄傲似的。
    “我,你,让你帮大嫂洗碗,你跑去打水仗,还挺实诚是吧。”
    易中鼎被这话噎得哭笑不得。
    这小丫头是懒到场面话都懒得说啊。
    “那,那洗完了嘛。”
    淼淼这会儿倒是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显然意识到自己犯错了。
    “得,走吧,一身水,带你们换衣服去。”
    “我跟你们讲啊,等你们再长大一些,衣服就要自己洗了,看你们还脏不脏。”
    易中鼎无奈地耸耸肩。
    “那洗衣服可以打水仗吗?”
    淼淼扬起小脸蛋,一脸认真地问道。
    “嘿,我发现你个小丫头对打仗那么感兴趣啊,那咋平时那么懒啊?”
    “你这性子,到了战场,我怕你子弹都懒得躲。”
    易中鼎有些纳闷这小丫头到底是啥脑迴路了。
    “不是啊,我不喜欢打架,但是打水仗好玩儿啊,果果,那水花洒在空中的时候,可好看了。”
    淼淼摇摇头,拽了拽他的衣袖,等两人的眼睛对视了,才认真地说道。
    “那你不是喜欢骑大马跟垚垚打仗呢?”
    易中鼎又问道。
    “那是果果陪我玩儿啊,我喜欢果果。”
    淼淼眨巴一下大眼睛,脆生生地说道。
    “我也喜欢果果。”
    垚垚在一旁举著小手喊道。
    “你们两个小丫头都是个哄死人的嘴。”
    “打今儿起,方圆百里都不能有黄毛。”
    易中鼎听著这话,突然感觉眼睛有些湿润。
    穿过来开始当奶爸的艰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后面那句话本来是心里说的,不自觉也说出来了。
    “黄毛?果果,那天大嫂带我去买糖的时候,我看到了,大嫂说那是洋鬼子,为啥不能有黄毛?”
    淼淼咬著手指头,好奇地问道。
    “因为黄毛都喜欢欺负人,那洋鬼子就欺负咱中国人。”
    易中鼎认真地说道。
    “哦,好吧,那我以后见到黄毛就揍他!”
    垚垚挥舞著小拳头,奶凶奶凶的样子,简直能萌出一脸血。
    “你是小孩子,打不过黄毛,让大大哥打。”
    淼淼想了想,突然眼前一亮,指著刚巧走出来站在门口,笑看著三人的易中海。
    “啥?打啥黄毛?黄毛欺负你们了啊,大大哥去帮你们揍他。”
    易中海闻言,二话不说就擼起了袖子。
    “果果说洋鬼子欺负我们中国人,要揍他。”
    淼淼跑到他面前,脆生生地说道。
    “你別揍了,先把哥哥两个字叫准了吧,走了,换衣服去。”
    易中鼎好笑地说道。
    “成,先去换衣服,你说揍谁,大大哥就去揍他。”
    易中海笑著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哄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