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情况下,街上起码有三组交替巡逻的忍者。
    他都做好了躲闪的准备,对方却未在既定路线上出现。
    除了明面上的小队,暗部还会有定点的监视哨。
    东七区屋檐下、西四区水塔阴影、南主道第三棵古树的树冠等等。
    这是蓝染总结的七个长期观察点。
    可是他今天没有在树冠处感受到查克拉波动。
    整个村子都处於一种近乎不设防的鬆弛状態。
    这绝非正常的勤务轮换,亦或者某个小队的疏忽。
    倒像是有意將监视的“网眼”放大。
    事出反常必有妖,蓝染很谨慎的停下了脚步,躲藏在房屋阴影的笼罩之下。
    这种人为製造的真空感,带著很强烈的目的性。
    “感觉不像是针对我。”
    如果他的事情暴露,走出废墟的那一刻就会被包围。
    根本不可能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行走。
    村子主动撤走暗哨,意味著他们默许了某件事的发生。
    至少不想让巡逻的队伍產生干扰。
    或者被人察觉到某些事情的发生。
    结合最近的局势,蓝染心中逐渐有了些猜想。
    “是与不是,很快就能知晓。”
    双手快速结印,用手指在地上画出诡异的图案。
    隨著查克拉涌动,他的灵觉如触手般蔓延至整个木叶村。
    缚道之七十七·天挺空罗!
    片刻后,蓝染慢慢睁开双眼,目光遥望著宇智波的族地。
    今夜果然与宇智波一族有关。
    那边正爆发著混乱,诡异的是周围几公里不存在任何监视。
    说明这是村子默许的行为。
    短暂犹豫片刻,身披黑袍的蓝染果断调转方向。
    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必须要去插上一手。
    今夜不行动,宇智波的血脉可能会在世上彻底消失。
    他想保留几个实验样本。
    顺便为崩玉填补一些能量。
    ......
    宇智波族地的屠杀正在接近高潮。
    佩戴面具的带土站在屋檐上,静静注视著下方上演的悲欢离合。
    族地深处,宇智波鼬满脸痛苦的跪倒在地,手臂颤抖著与父母交谈。
    哪怕早已下定决心,要帮村子除掉不安分的家族,真到了执行的时候依旧会犹豫。
    普通的族人他能下手。
    啼哭的婴儿、熟悉的友人、慈爱的长辈......
    宇智波鼬都能狠心挥下屠刀,唯独父母这里他有些下不去手。
    偏偏“宇智波斑”正在外面观察,他只能强行让自己摆脱悲伤状態。
    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这么做是对的,自己屠戮家人是为了村子的和平。
    也许是这番说服起了作用,宇智波鼬的双手逐渐停止了颤抖。
    “哼,总算没让我失败。”带土冷笑一声,忽然轻声自语:“入口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白绝的分身钻出土壤,说出了根部忍者正在善后的事情。
    一边对倖存者挥动屠刀,一边收集著宇智波最宝贵的遗產。
    正忙的不可开交。
    闻听此言,面具下传来一声毫不掩饰的讥讽笑声:“那条老狗真是急不可耐。”
    “麻麻~咱们应该理解他,毕竟他可是移植了......”
    白绝忽然停下动作,转头看向了空荡荡的黑夜,似乎在感知著什么一样。
    片刻后,它有些迟疑的开口:“带土,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过来了。”
    “嗯?”这句话,让带土的注意力从主屋那边移开:“什么叫奇怪的东西?”
    这个世上还有比你更奇怪的东西?!
    “不知道呢~”白绝的声音有些飘忽,“对方的查克拉有些奇怪,我无法进行准確的感知。”
    若非此人扫描了宇智波的族地,它恐怕都察觉不到这傢伙的存在。
    面具下的独眼微微一眯,带土对来者升起了浓厚的兴趣,
    白绝的感知能力他很清楚,能被这傢伙称为“奇怪”的人绝非普通忍者。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
    夜色中为蓝染提供了完美的掩护。
    他不再顾忌可能残存的监控,將速度提升到不影响隱匿的极限。
    有灵子斗篷在,旁人不可能察觉到他的身份。
    那就没必要顾忌太多。
    再不快点的话,他可能连口汤都喝不到了,
    人体死亡后,细胞的活性会快速流逝,一段时间內就算吸取能量也没用了。
    崩玉要的不是查克拉,而是跟这股能量紧密连接的灵魂。
    所以他必须要加快脚步才行。
    很快,他来到了族地外围。
    尚有数百米,就能嗅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只有大规模杀戮才会凝聚如此明显的气息。
    就跟一个露天的屠宰场差不多。
    距离更近一些,蓝染能听到零星刺耳的惨叫。
    证明这场杀戮远没有结束。
    由於距离村子的主体太远,族地的声音很难传播出去。
    等於说,为行凶者提供了天然的保护。
    来到一处高台上,蓝染的目光眺望前方,一眼就看到了街道上横七竖八的尸体。
    大多穿著宇智波的族服,远处有一伙戴著面具的身影正在搜寻倖存者。
    他们行动高效、配合默契,利刃精准收割著残存的生命。
    偶尔会遇到抵抗,可惜那零星爆发的火遁很快被更多黑影淹没。
    这根本不是政变,而是来自木叶高层的血腥清洗。
    木叶选择了先发制人。
    在宇智波发动政变之前,以雷霆手段將其核心力量抹除。
    这场行动的保密级別应该很高。
    从外面的监控真空就能看出一二。
    作为木叶两大创始家族,宇智波一族可以用劳苦功高来形容。
    这种手段一旦曝光,必定会引发其他家族的强烈猜忌。
    所谓狡兔死,走狗烹,人人自危可不是木叶高层想要看到的结果。
    蓝染能看明白隱藏的深意,他只是猜不透,高层究竟如何转移这个矛盾点。
    如果是他来做,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人背锅。
    就像当初在流魂街製造崩玉,最终就让平子真子等人成了替罪羊。
    也许木叶高层会有类似的想法。
    只是对他来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去分一杯羹。
    写轮眼是非常优秀的血脉,那些专门翻找尸体的忍者,应该就是在收集宇智波最后的遗產。
    除此之外,他好像还发现了其他人的存在。
    似乎收集写轮眼的不只是根部忍者。
    荣耀千年的家族,此刻就像一块香肉般任由外敌扑上来啃食。
    要是有人侥倖存活,痛苦与憎恨將会伴隨他一生。
    忍者们的行动效率非常快。
    一部分人在拖拽、集中处理宇智波的尸体。
    另一部分人则试图掩盖遗留的痕跡。
    凶手只能是宇智波鼬一个人。
    不能让流言蜚语损害村子的光辉形象。
    “哼,一群狂妄的傢伙,活该落到这样的下场。”伴隨著冷哼,油女千昭用苦无割开了女人的咽喉。
    动手的时候,他心中有一种扭曲的快感。
    横行千年的家族,最终毁在了他手里,这种成就感让男子颇为著迷。
    “这可是初代火影都没做到的事情。”油女千昭陷入了深深的陶醉。
    对於他这种连自由都丧失的人,脚踩大家族的快感会格外浓烈。
    “啊!”
    忽然,一声急促的惨叫声打破了遐想。
    “发生什么事?!”油女千昭略微有些不满。
    前戏有人帮著做了,怎么收拾战场还会出现伤亡?
    要是让团藏大人知道,又会怪罪他办事不利。
    给手下一个眼神,旁边的鬼脸面具瞬间消失不见。
    这是他最得力的助手,无论是谁都难逃利刃的收割。
    可是油女千昭很快就察觉到情况不对劲。
    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就像完全没有发生意外情况。
    可是刚刚那声惨叫分外清楚,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这样。
    知道出问题的油女千昭,微微一挥手就將几名下属叫到了身边。
    “看来是碰到硬茬子了。”他心中冷笑,袖口处飘飞大量的毒虫。
    无论对方是谁,他的虫子都能將其找出来。
    毕竟是宇智波一族,总会隱藏一些强者。
    亦或者在危机之下开启了那双眼睛。
    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防止这种意外的发生。
    毒虫將那片区域笼罩,可是反馈的结果却让人意外。
    “没有发现?!”油女千昭深深皱起眉头。
    连毒虫都未发现,只能说明对方已然离去。
    无论逃往哪里都必须將人找出来才行。
    “你们几个人去找找。”
    待手下离去,油女千昭踩著满地的血污走向那边。
    准备去检查一下尸体,说不定能判断出袭击者的身份。
    来到屋內,果然看见了几个手下的尸体。
    几乎都是一击毙命,看样子是遭到了暗处的偷袭。
    按理说不该发生这种事才对。
    都是身经百战的忍者,哪那么容易会被人偷袭。
    除非对方拥有极强的隱蔽能力。
    近在咫尺也无法被人察觉。
    “就好像现在这样。”油女千昭的背脊骤然爬上一层冷汗。
    想也不想的旋身跳跃,毒虫如云雾般將他笼罩,正巧挡住了暗处袭来的一柄苦无。
    “咦?”蓝染没想到此人的反应这么快。
    “看来根部忍者不全是庸手。”
    听到对方的轻笑声,油女千昭总感觉非常的熟悉。
    可惜事態紧急,情况根本不容他多想。
    再不处理这边的事情,他很可能会成为宇智波鼬的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