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实验室的冷光,均匀的洒在操作台上。
    那具被封印带回的奇异尸体,此刻正被浸泡在特殊的活性维持液中。
    这些材料还是他偷偷借来的。
    没办法,谁让他严重缺乏研究资金,只能找村子里那些集团型组织帮忙了。
    火影世界的科技比较落后,距离电视机的普及尚有一段距离。
    尤其是交通系统,还在採用最原始的方式,可能这与忍者的常態化有一定关係。
    在这样的世界,飞机绝对是最高危的出行方式,一个雷遁就能引发惨烈的空难。
    科技的发展离不开研究。
    他观察过,木叶村的研究机构屈指可数,说明真正的民生科技还是在“大名城”这种地方。
    有机会的话,蓝染愿意去逛一逛,也许能找到一些科研型人才。
    经过数日的解析,他已经初步摸清了这具尸体的特质。
    细胞结构异常柔韧,具备高度的能量適应性。
    能量代谢方式与常人不同,看起来更加类似植物的光合作用。
    换句话说,这玩意与“人”完全不搭边。
    属於完全未知的新物种。
    最关键的一处发现,尸体细胞间残留的著某种“信號”,蓝染怀疑其生前可能属於某种集群意识的一部分。
    这种连接隨著个体死亡彻底中断,但架构集群意识的印记仍在。
    也许他能通过研究反向追查,只是目前的科研设备还做不到。
    除此之外,这东西是製造义骸的完美材料,可以轻鬆模擬他的查克拉与完整外貌。
    原本的义骸计划,受限於常规生物材料制约,一直都没能完美的实现。
    有了这具尸体,便可以解决查克拉波动模擬的难题。
    因为它不仅能模擬外型,还可以从细胞层面模仿他的查克拉、生命韵律乃至细微的精神波动。
    “以此为基础,我可以製造一具完美的替代品,让义骸长期潜伏在木叶。”蓝染微微一笑,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怀念。
    今日所行,正如昔日在尸魂界,他於瀞灵廷之外悄然构筑了虚夜宫。
    二者十分类似,结局自然也不会有分別。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人破坏自己的计划。
    那些试图掌控他的人,最终只会成为他王座之下的残骸。
    设定了完整的计划,蓝染立刻全身心的投入工作。
    首先提取了白绝的细胞组织,用崩玉的能力为催化剂,开始对“漩涡鸣人”这具义骸的每一寸细节进行改造。
    过程繁复异常,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搞定,在此期间他还要维持住好学生的人设。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半个月。
    宇智波灭族的消息席捲整个忍界。
    起初,大家还以为是假消息,堂堂宇智波,战国时期的名门望族,岂会在自己的村子里被人消灭。
    直到葬礼举办,满脸沉重的木叶高层集体出席,大家才真正知道,外界传播的消息全都是真的。
    宇智波真的在一夜之间被灭族。
    行凶之人正是宇智波鼬。
    那位號称天赋不在瞬身止水之下的天才少年。
    一时间,外界风起云涌,云隱村的部队开始蠢蠢欲动,大有趁你病就要你命的架势。
    还不等他们进一步行动,另一边的岩隱村派遣了使团前往木叶慰问学习。
    此举就是在警告雷影。
    你要是敢动,我就打你。
    曾几何时,各国因忌惮木叶的强大,不约而同的起兵进行攻打。
    这是维繫生存的必要措施。
    如今木叶人才凋零,掌权者软弱不堪,早已不是曾经那个叱吒风云的存在。
    叫得上名號的强者逐一凋零,面对雷影的咄咄逼人,居然要以日向族长的性命来平息怒火。
    种种表现皆是衰落的证明。
    引起外敌窥视的同时,大家不会再將木叶当成最大威胁。
    相比之下,穷兵黷武的云隱村更值得注意。
    这么些年来,砂隱、岩隱、雨之国都在他们手里吃过亏。
    大野木怎会坐视不理,眼睁睁的看著云隱蚕食掉火之国。
    一句话,我得不到的东西,你雷影也別想拿到。
    在土影的强势干预下,云隱村逐渐消停下来,木叶平安度过了宇智波灭族的动盪。
    举办葬礼,缅怀逝者,歌颂宇智波多年来的卓绝功勋。
    当然,这些都是明面上的文章,暗地里开始不断散布有关宇智波的负面言论。
    什么执法蛮横无理,独自占据一块土地於理不合,经常对高层施加压力,当年意图逼迫四代火影退位等等。
    三句真话掺杂著一句假话,普通村民根本无从分別。
    大家只听懂一句话......
    宇智波一族的人都不是好东西。
    在这种环境下,作为倖存者的宇智波佐助,他面临的处境像极了当年那个妖狐少年。
    只是跟渴求认同的鸣人不一样,佐助更执著於復仇,为此,他开始没日没夜的拼命修炼。
    至於村民和同学的閒言碎语,那些人说什么他完全不在意。
    佐助是个目標性极强的人,轻易不会受到外界的干扰。
    同时也很难接受旁人的建议。
    因此,就连猿飞日斩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教导伊鲁卡儘量的多照顾一些。
    这一切都被蓝染看在眼里,他更加看懂了木叶高层的虚偽。
    比起四十六室那帮杂碎犹有过之。
    他与佐助一样,都被“火之意志”的囚笼禁錮,区別只在於他即將亲手將其打破。
    ......
    实验室,蓝染具现化了崩玉。
    改造完成的义骸就躺在面前,模样与他本人分毫不差,完全就是一等一比例復刻的艺术品。
    隨著查克拉激活了崩玉,一股朦朧的光芒逐渐將义骸笼罩。
    一种奇异的抽离感袭来,仿佛將一抹色彩从完整的画卷中小心翼翼的剥离、复製、黏合。
    最终將其投入到这具没有灵魂的躯体上。
    隨著意识丝丝缕缕的转移,义骸那原本空洞的眼眸逐渐亮起一丝生命灵光。
    整个过程持续了两分钟,耗损的能量异常惊人,比调动妖狐查克拉的战斗还要多出几倍。
    “果然,从无到有的创造,比单纯实现变强的愿望更加耗力。”
    待他实验结束,现场出现了两个漩涡鸣人。
    一个是蓝染本体,依旧保持著沉静如渊的气质,只是眼神略显疲惫。
    另一个站在操作台旁,那双湛蓝的眼眸有些茫然。
    短暂適应片刻,“漩涡鸣人”的脸上自然浮现出平日里略显疏离的平静表情。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扭了扭脖子,动作流畅自然,很快就熟悉了这具新的身体。
    完美的义骸製造,即便是蓝染都不免升起一丝成就感。
    当年在尸魂界,要是有如此完美的义骸,他的暗中行动就不会被轻易识破。
    示意它躺在平台上,蓝染仔细检查了各项,確认过运行的稳定性。
    “暂时先观察几天,等时机合適再放它出去。”
    在蓝染的命令下,义骸陷入了沉睡,此期间不会有任何的多余活动。
    剥离自身意识的时候,他进行了选择性的筛选。
    將性格、行为模式、思考模式完美復刻,就连现阶段掌握的技术也都一併传输过去。
    但蓝染没有完全信任义骸,他將过往的记忆封存,隱瞒了崩玉的存在。
    对於“漩涡鸣人”来说,本体是个思维极其成熟的少年,不存在数百年间的尸魂界经歷。
    那些匪夷所思的忍术,也都是天才创造的成果。
    这是一种防患於未然。
    蓝染不会允许真的出现“另一个”自己。
    义骸只需要扮演好漩涡鸣人的角色就够了。
    知道的太多,容易產生不必要的麻烦。
    机率虽然小,但义骸背叛的可能性他也考虑了进去。
    没有了关键记忆,这具身体只是个能模擬万物的工具,掀不起任何风浪。
    最后看了一眼完美的作品,蓝染转身离开了实验室,他需要为下一步的行动做准备了。
    义骸在木叶的潜伏,本体需要离开村子寻找新的发展。
    建立属於他的势力,也许能重建昔日虚夜宫的景象。
    为此,他需要完成三件事。
    第一,搞钱。
    没钱寸步难行,更別说打造个人势力。
    目前他还没有很好的想法,只能说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二,收拢人才。
    蓝染需要真正的帮手,能够独当一面的优秀忍者。
    这是个漫长的过程,好在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第三,寻找合適的基地。
    找到大本营,这是建立组织的基础。
    有了安全的后方基地,他理想中的实验室才能搭建起来。
    这三件事都需要完成,而且时间一个比一个长。
    最后就是儘量修復崩玉了。
    他能感受到妖狐的强大。
    即便如此,妖狐依旧被强行封印。
    意味著忍界存在高端的力量,只是目前的他还没有遇见过。
    自身实力的提升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崩玉能帮助他突破忍者的界限。
    这才是构建一切的基础。
    “要是能找到锻造斩魄刀的材料就更好了。”
    ......
    待蓝染走后,实验室重新陷入昏暗,
    躺在实验台上,宛如死物一般的义骸骤然睁开了双眼。
    那目光是如此明亮,宛如黑夜中熠熠生辉的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