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点,轧钢厂行政楼,李怀德办公室。
    周黎翘著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握著份报纸,津津有味的看著。
    穿越到这个世界马上21年了,他早已习惯没有网际网路的生活,看书看报扩充知识储备,增加阅歷,不比玩手机电脑好?
    李怀德正在打电话,隔著电话还点头哈腰的,怎么不给领导磕一个呢?
    “好的,好的领导,我这就跟周处长商量。”
    “是,保证完成任务,领导再见!”
    掛断电话,李怀德满脸惊喜的走到周黎面前。
    “周处,我听领导说,你取得清华大学机械工程研究生学位?”
    周黎放下报纸,云淡风轻的说道:“我不仅获得机械工程研究生学位,还取得化学工程研究生学位,若不是我想参军报国,还能再考几个学位。”
    “……”
    李怀德人麻了,这是什么品种的妖孽?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比人与狗的差距还大!
    我为什么就没那么聪明呢?
    “那个,厂里有几台进口机械出了问题,我本想请冶金部领导指派工程师来维修,领导给我说,你可以帮忙……要不,帮我个忙?”
    李怀德试探性问道。
    昨天下午,主管生產的杨厂长去东北出差了,要两个月才能回来,他肩负起杨厂长的工作,为了在领导面前好好露露脸,打算把厂里损坏的机器全部给修好,爭取在杨厂长回来前完成上半年的生產任务。
    轧钢厂的机器,有很大一部分是北苏进口的,因为炎黄和北苏决裂,北苏撤回援助,机器坏了得自己修。
    但国內的高级工程师数量有限,任务又重,去年轧钢厂就申请好几次,还是没能解决这个难题。
    “我是保卫处处长,你让我帮你修机器?”
    周黎都无语了,他就是因为不喜欢搞学术研究,当工程师,想当指挥千军万马,纵横沙场,装逼如风的大將军,才不顾清华大学那些老头寻死觅活的阻拦劝导,毅然决然的选择参军。
    结果,將军没当成,那我就从政,反正绝不当科学家工程师。
    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別看他从小就显露出异於常人的天赋,被誉为天才神童,18岁就取得双研究生学位,实则是靠超强的记忆力和脑容量,把学过的知识全部刻在脑子里。
    考试厉害,搞科研就不行了。
    真天才和假天才的区別在於,真天才都具备惊才绝艷的思维方式和创造力,假天才就是拾人牙慧,照本宣科。
    他见过钱老,还跟著钱老学习过几个月,然后……他深受打击,差点自闭了。
    深刻理解钱老那句名言,天才只是见我的门槛。
    “哎呀,帮个小忙,又耽搁不了太多时间,別逼我跪下求你。”
    李怀德说著就要跪下,周黎太阳穴猛跳几下,很想一脚踹过去。
    妈的,真不要脸。
    “行了,別惺惺作態,我只帮你一次,下次別找我。”
    “好嘞,为了感谢周处,这是500块辛苦费。”
    李怀德变脸比李云龙还快,顺手掏出一大叠钱塞入周黎怀里。
    周黎没有拒绝,谁会嫌钱多呢?
    “走,带我去车间,爭取今早解决,下午我还要去海子看望几位长辈。”
    “……”
    李怀德內心惊骇,背景恐怖到这种程度的吗?
    ……
    三车间。
    这个年代的机器没有二十一世纪那般复杂繁多,样式敦实而厚重,宛如一个个沉默的巨人,见证著岁月的变迁与劳动的力量。
    工人们熟练的操作和精湛的技艺,有条不紊地运转著,发出有节奏的轰鸣声,仿佛在演奏一首激昂的工业交响曲。
    每台机器都有其特定的功能,在车间里各司其职,共同为生產任务贡献力量。
    周黎在李怀德的带领下进入车间,身后跟著技术科的两位九级工程师和十几名技术员。
    技术科科长文寧听闻保卫处新任处长周黎要帮忙修机器,赶紧带著所有工程师和技术员赶来学习。
    文寧知道周黎是清华大学的风云人物,18就取得双研究生学位,精通俄、英、德、日四门语言,要不是弃文从军,绝对会成为顶级科学家。
    “欢迎李副厂长来三车间视察!”
    车间主任郑明小跑上前迎接。
    李怀德眉头微皱,这郑明真是没眼力见,都不叫我李厂长。
    “我不是来视察的,你们三车间的四台进口机器坏了几个月,严重影响生產进度,我请人来修理。”
    啊?冶金部派高级工程师来了?
    郑明大喜,目光越过李怀德,搜寻工程师的身影。
    可是,除了技术科的熟面孔,没看到有其他人。
    “李副厂长,工程师呢?在哪?”
    李怀德懒得搭理郑明,转身看向周黎,脸上浮现出討好的笑容。
    海子里面有长辈的周处,已经不能是交好了,必须討好。
    “周处,我让寧工牛工配合您,工具他们都有,麻烦民顺带著再指点一下,感激不尽。”
    “不麻烦,机器在哪?”
    李怀德带著周黎来到车间中部区域,指著四台中型工具机说道:“就是这四台。”
    跟过来的郑明有点懵,李怀德请保卫处新处长周黎来修进口机器?
    是了,听说周黎18岁从清华大学毕业,是正儿八经的天才。
    不远处正在教秦淮茹钳工知识的易中海也看到李怀德周黎,吩咐秦淮茹一声,凑过来围观。
    这两天他都在暗中琢磨著怎么赶走周黎,昨天本来都要付诸於行动了,却被盗窃案打乱计划。
    倖幸苦苦存下来的养老钱被偷走一半,气得他昨晚一宿未眠,恨不得把凶手抓出来千刀万剐。
    好在凶手也帮了他一个大忙,居然把秦淮茹包钱的布和照片塞到傻柱家里,差点把傻柱送去蹲大牢。
    要是秦淮茹不站出来替傻柱说话,咬死是傻柱偷钱,就算傻柱说破天,也得去蹲大牢。
    现在好了,傻柱对秦淮茹感激涕零,承诺每个月给秦淮茹20块,彻底和秦淮茹捆绑在一起。
    再把周黎这不稳定因素赶走,养老大业就彻底成功了。
    谁敢威胁、破坏我的养老大业,就是我易中海的敌人,哪怕是神仙来了,我也要诛仙!
    “c64型铣床,g15型磨床……这些机器应该是1953年进口的吧?”
    在一群人的围观中,周黎脱下呢大衣递给李怀德,擼起袖子上前打量几眼工具机,把型號和什么时间进口都说出来。
    李怀德和技术科的人竖起大拇指,看看,这就叫专业!
    “能启动吗?”
    寧工摇头:“有三台已经不能启动,另外一台则是会隔几分钟就死机。”
    “拿工具箱给我,先拆开看看问题出在哪。”
    两名技术员连忙把沉重的工具箱提上前。
    周黎解开扣子,脱下军装外套递给李怀德,把白衬衫袖子捲起来,戴上一双劳保手套。
    拿起一把扳手,上手就开始拆,一边拆一边讲解。
    “c64型铣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