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不是才打到几只嘛!”
    李怀德阴阳怪气的打趣道。
    “这褐马鸡快绝种了,我好不容易打到这点,还送你两只,知足吧。”
    周黎没好气的说道:“不要吗?不要就还我。”
    “要,怎么不要,这么大的两只鸡,傻子才不要。”
    李怀德后退两步,把鸡藏身后。
    最近这段时间天天喝阳元酒,他的体质得到显著增强,那方面的能力更是如同回到18岁,猛得一塌糊涂。
    要不然,提著这两只20斤重的褐马鸡,最多两分钟手就没力了。
    “一半肉太少,给我五分之三吧!体谅体谅我,轧钢厂这么多人呢!”
    周黎不屑的瞥了眼李怀德,摇头拒绝。
    “我体谅你,谁体谅我?打猎不累吗?”
    李怀德腆著脸说道:“哈哈,能者多劳嘛,厂里又不是不给钱。”
    “给钱也不行,没得商量。”
    两人又掰扯了好一会儿,最后李怀德还是拗不过周黎,只能答应拿一半。
    今天的猎物,净肉大概有6500斤左右,骨头下水厂里和保卫处平分。
    “得了,各回各家,明天还上班呢。”
    “行,周处慢走!”
    分赃完毕,周黎带著周明骑车回家。
    黄再兴刚刚跟他说,叶红英九点过的时候来厂里找他,得知他去打猎了,才放心的回去。
    对了,今晚还得去娄家!
    骑到半路,周黎想起这事,拍了拍脑袋,让周明先回去,转告叶红英一声,他有点事,晚点回家。
    ……
    此时的娄家。
    娄家的住宅是一栋中西合璧的小洋楼,巴洛克建筑风格,外观装饰富丽,极富贵族气派。
    娄半城认为自己捨弃豪华大庄园,搬来这小破楼住,已经足够低调了。
    但他也不用脑子想想,红墙里那几位都在节衣缩食,先与民同苦、再与民同乐,你娄半城住著豪宅,天天大鱼大肉,不收拾你收拾谁?
    装饰豪华的客厅里,灯火通明。
    娄晓娥风韵犹存的娄谭氏坐在真皮大沙发上聊天,娄半城坐对面,手里夹著根雪茄。
    许大茂去乡下放电影,没来。
    一家三口从早上等到现在晚上十一点,没有半句抱怨,因为今早娄晓娥回来,把周黎主动邀请见面的消息告诉娄半城,可把娄半城激动坏了。
    第一次听娄晓娥说到许大茂妹妹要和周黎弟弟相亲,娄半城就找人查过周黎的底细。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他认识层次最高的人告诉他,这周黎背景很深,深到西花厅那位是周黎干爷爷。
    娄半城震惊之余,又是狂喜,自己这是什么运气啊!
    原本他是打心底看不起许大茂这个女婿的,结果许大茂闷声不响给他一个大惊喜。
    只要能搭上周黎的关係,娄家稳如泰山啊!
    “晓娥,许大茂真的变了?”
    娄谭氏听自己女儿说许大茂被周黎点醒,大彻大悟,决定重新做人,觉得不可思议。
    老话说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人格一旦形成,哪有这么容易改变的?
    娄晓娥言之凿凿的说道:“妈,大茂真的变了,我敢打包票,以后大茂一定会有出息的。”
    娄谭氏还是不太相信,刚要开口,却被娄半城打断。
    “你真是头髮长见识短,周明娶了许小玲,周黎这种聪明绝顶的人肯定不会容忍许大茂影响到周明,甚至牵连到他。”
    “点拨许大茂就成了必然,以后大概率也会拉许大茂一把,不求许大茂有太大成就,能不拖后腿就行。”
    “至於许大茂是不是真的被点醒,那必然是真的,只有周黎这种能让许大茂发自內心敬畏拜服的人,才能点醒许大茂。”
    “因为其他人的话,包括我,许大茂都听不进去,左耳进右耳出,你就是嘴巴磨出老茧,他也不以为然。”
    娄半城不愧是老江湖,看得很通透。
    蹬蹬蹬~
    突然,旋转楼梯上传来沉闷脚步声。
    娄半城和娄晓娥母女俩扭头看去,一身黑色中山装的周黎映入眼帘。
    ???
    空气瞬间安静,娄半城瞳孔猛然缩紧,心里掀起惊涛骇浪,这周黎啥时候进来的?
    娄家有护卫,跟隨他多年,忠心耿耿,武艺高强,能以一敌十的护卫,周黎悄无声息的进来,护卫居然毫无察觉?
    好在娄半城绝非常人,马上就回过神来,笑著起身,快步上前相迎。
    “周处长您好,我是娄晓娥父亲娄振邦,快请坐!”
    周黎脸上洋溢著温和的笑容,略带歉意的说道:“娄先生,娄夫人,晓娥,我这种冒昧的出现方式是出於无奈,还请见谅。”
    娄半城岂能不懂周黎的顾虑?
    周黎什么成份,娄家什么成份?
    被人知道他们有交往,就是给周黎光鲜亮丽的履歷上抹黑。
    “哪里哪里,周处我们去书房,晓娥泡茶!”
    “夫人你先去休息,客厅灯关了。”
    ……
    两个半小时后,周黎悄然离去,具体聊了什么,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娄半城靠坐在真皮椅子上一根接一根的抽著烟,目光紧盯著桌上用布带綑扎在一起的八个白瓷瓶。
    周黎临走前告诉他,你心臟有问题,如不出意外,活不到60岁。
    喝完这副药,以后菸酒適量多锻炼,80岁之前死不了。
    良久后,娄半城掐灭菸头,起身解开布带拿起一个瓷瓶,小心翼翼的打开瓶塞。
    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仿佛一道无形却有力的气流,瞬间穿透鼻腔,直抵心肺。
    这股药香如同春日里初升的朝阳,驱散了心头的阴霾与睏倦。
    刚刚还浑浑噩噩的精神,瞬间被注入一股鲜活的力量,像是乾涸的土地迎来了甘霖。
    四肢百骸的疲惫被一扫而空,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好似被激活,焕发出蓬勃的生机。
    “唉,真是天上人啊!”
    娄半城握著瓷瓶的手微微颤抖著,感嘆一句,仰头把微苦的药水一滴不剩喝乾净。
    扭头看了眼半开的窗户,又看向书桌上用钢笔画的一个圈,剎那间,眼里爆发出夺目的精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