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非常热闹。
    男人们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兴致勃勃的討论秦淮茹的身材和某些细节,发出男人都懂的笑声。
    女人们一个个义愤填膺,骂骂咧咧,恨不得把秦淮茹这个给广大妇女抹黑的烂女人打死。
    小孩则是被家长捂住眼睛,不准看,不准听,拉著远离人群。
    “不要脸的贱女人,荡妇!”
    “去街道办报信,把这个破鞋抓去游街,浸猪笼。”
    “真马蚤啊,你看她这马蚤浪的表情,嘖嘖嘖,跟这个烂货当邻居,真是倒了大霉,说出去都丟死人。”
    “秦淮茹可真会演戏,平时装成贤妻良母,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想不到啊想不到。”
    “贾家挺惨的,两个男人都是因为工伤死在轧钢厂,留下五个孤儿寡母,就靠秦淮茹一个人上班挣钱养家,我估计跟郭大撇子搞一起,是为了赚点钱。”
    “放屁,你看照片上秦淮茹那样子,像是只为了钱吗?谁信啊!”
    “你们难道没听说过吗?秦淮茹这烂货在她男人没死之前就和她们院里前几天打人被抓去判刑坐牢的傻柱勾勾搭搭,把傻柱迷得神魂顛倒,天天给她带饭盒,她男人死后就更不知检点了,在轧钢厂跟好多男工拉拉扯扯,嘖嘖嘖”
    “呵~tui,你们是不知道啊,在九十五號院里,易中海隔三差五的就开全员大会给贾家捐款,我怀疑易中海和秦淮茹也有一腿。”
    “嘶,真的假的?秦淮茹真是老少通吃啊!一点都不忌口。”
    “易中海是八级工,以前又是九十五號院管事一大爷,秦淮茹跟易中海勾搭上倒是不稀奇。”
    “呸,噁心,这种烂人比八大胡同的表子还噁心。”
    “棒梗妈妈搞破鞋了,棒梗妈妈搞破鞋了,要被抓去游街了!”
    被易中海扶到墙边坐著的秦淮茹早就醒了,但她不敢睁开眼,希望是她的错觉。
    可围观人群的调侃辱骂,还是残忍的打碎了她最后一丝侥倖和幻想。
    耳边响起的窃语如蜂群过境,起初是模糊的嗡鸣,渐渐清晰成带血的刀刃。
    “破鞋”“荡妇”“贱人”的词汇被咀嚼著吐出,每个音节都像滚烫的蜡滴落在心臟上。
    她想捂住耳朵,却发现身体早已不听使唤,僵硬麻木得像木偶。
    强烈的羞耻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精心维持的体面社会形象,贤妻、良母,此刻轰然破碎,再也无法修补。
    “嗷!!!秦淮茹你这个小娼妇!贱人!!”
    一声尖锐刺耳的怒吼从九十五號四合院门口传来,巷子里瞬间安静,所有人齐刷刷的转过头,看向朝秦淮茹狂奔而来的贾张氏。
    头髮凌乱,胖脸红肿,衣服都没扣好,眼角还掛著两大坨眼屎的贾张氏,面目狰狞得像是一头髮狂的野猪,嚇得围观群眾赶紧后退,远离秦淮茹。
    站远点,避免等下溅一身血。
    三分钟前,刘光天兴高采烈的冲回院里,撞开贾家门,喊醒还在炕上呼呼大睡的贾张氏,把贾家名扬南锣鼓巷,说不定还会响彻首都的『好消息』告诉贾张氏,当场就被有起床气的贾张氏赏了一个大逼兜。
    刘光天怒了,我爹打我,我不敢还手,你这个老虔婆也敢打我?
    啪啪~两巴掌抽过去,贾张氏的起床气被打没了,对刘光天破口大骂,怒气冲冲的穿好衣服,准备讹狠狠刘家一把。
    刚出门就听到跑回来报信的秦京茹说,堂姐和男人乱搞男女关係,还被人拍照片贴在巷子里。
    贾张氏惊怒羞愤,暴跳如雷,也顾不得收拾刘光天这小兔崽子,飞奔出院门。
    “小贱人,贾家的脸都被你丟完了,老娘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小娼妇!!”
    怒气爆表的贾张氏速度极快,快到易中海刚伸出手想阻拦,肥厚的巴掌已经甩到秦淮茹左脸上。
    啪~一声闷响,这势大力沉的一巴掌,把坐靠在墙边装晕的秦淮茹打倒,脑袋狠狠的磕在地上。
    恰巧地上有块碎玻璃,划破秦淮茹右脸,鲜血喷涌而出,剎那间染红地面。
    这下秦淮茹是真的晕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围观群眾满眼错愕的看向贾张氏,这老虔婆手劲这么大的吗?
    “姐!!”
    秦京茹被嚇哭了,衝上前护著秦淮茹。
    “不要打我姐!”
    怒火衝天的贾张氏三角眼一瞪,张嘴就骂。
    “秦京茹你也是个不要脸的小娼妇,给老娘滚开,你们姓秦的女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贱货!”
    “老嫂子,住手!”
    易中海急忙拉住就要上脚踹秦京茹的贾张氏,沉声道:“老嫂子你冷静点,这事肯定是有人要陷害……”
    呃,话说到一半,易中海噎住了。
    秦淮茹和郭大撇子搞破鞋的照片那么清晰,哪怕他睁眼说瞎话的技能登峰造极,也不知该怎么给秦淮茹洗白。
    “老绝户你放开老娘,今天不把这个贱人打死,老娘就对不起我儿子的在天之灵!”
    贾张氏拼命挣扎,对易中海破口大骂。
    易中海没工夫生贾张氏的气,用力把她拉到一边,扭头对秦京茹说道:“京茹,你快去隔壁院借辆板车,把你姐送医院。”
    “嗯嗯嗯!”
    秦京茹抹了把眼泪,起身飞奔而去。
    易中海又对站在一旁看热闹的自家媳妇,三大妈江春秀和於莉。
    “兰芬,閆家的,解成媳妇,你们搭把手,一起送秦淮茹去医院。”
    啊?哦!
    三人愣了一下,赶紧上前把秦淮茹架起来,朝隔壁院门口走去。
    贾张氏此时也冷静下来了,甩开易中海,阴沉著脸转身就走。
    易中海心情极度糟糕,皱眉思索几秒,扭头朝周家大门方向看了一眼,脚步匆匆的去轧钢厂上班。
    围观人群见没戏看了,上班也要迟到,一鬨而散,上班的上班,回家的回家。
    而秦淮茹事件造成的轰动,才刚刚开始!
    ……
    轧钢厂。
    周黎『艰难』的把车开到厂门口,已经是八点二十了,迟到二十分钟。
    穿越前周黎大一暑假就去考了c1驾照,也开过手动挡的车,但完全没想到,这个年代的车会这么难开。
    没有机械助力、操作沉重、配置简陋、操控性极差。
    吉普车都这么难开,可想而知开卡车有多辛苦,难怪他认识的卡车司机,全都拥有一对麒麟臂,体格不壮实的人,还真不配开车。
    “啊!周处?”
    今天负责值班的治安科副科长黄再兴视力很好,看到开车的人是自家处长,蹬蹬蹬跑过来。
    “嚯,嘎斯69a,还是新车。”
    黄再兴眼冒绿光,就像看到绝世美女似的,围著车转了一圈,这里摸摸,那里瞅瞅,羡慕得快要流哈喇子。
    “周处,这是厂里给您的配车吗?”
    “不是,我自己的车!”
    “……”
    黄再兴怔了一下,没有问这车哪里买的,转移话题道:“周处,厂里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
    “钳工三车间的一级钳工秦淮茹和车间主任郭大撇子乱搞男女关係,还被人拍了照片,印在纸上贴得满大街都是。”
    黄再兴笑容极其猥琐,从后腰上抽出捲起来的海报,摊开了递给周黎。
    “嘖嘖,这照片简直没眼看啊!”
    周黎接过来一看,默默给李怀德魏振山点了个赞。
    这办事效率,这执行力,真是没得说。
    “道德败坏,伤风败俗,”
    周黎勃然大怒,把海报团成一团,厉声道:“老黄,带队去把这对道德败坏的无耻之徒抓起来!”
    “周处,秦淮茹还没来上班,郭大撇子已经抓起来了,关在拘留室。”
    “带人去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抓,这个不知检点的混蛋,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
    “是,我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