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门大街,一家名叫『王记饭庄』的饭店,叶红英和刘安北坐在窗边的一个包间里,有说有笑的聊著这些年发生的趣事,周黎和好兄弟刘安邦则是站在门外抽菸。
    叶红英怀孕,周黎就没在家里抽过烟,都是跑到院子里抽。
    刘安邦瞥了眼笑容满面的妹妹,有些吃味的说道:“从安北六岁到现在,跟我单独在一起时候,就没笑过,也只有在你和红英面前她才会笑。”
    周黎吐出一口烟雾,眼里闪过几丝愧疚。
    “唉,当年那事给安北姐造成的心理伤害太严重了,都怪我,要是我提前赶到……”
    “停停停!”
    刘安邦摆摆手,打断周黎。
    “不怪你,这事怎么能怪你呢?要不是你事先察觉到不对劲,及时出手相救,安北早就遇害了。”
    说完,刘安邦又隔著窗户偷偷瞅了眼自家妹子,凑到周黎身边,低声道:“安北现在属於是生人勿近,除了在你面前是个正常人,跟其他男的一句话不说,就算是工作的时候,也是惜字如金,她今年24岁了,我们家已经很著急她的人生大事,兄弟你得帮忙想个办法啊!”
    “……”
    周黎嘴角微微抽搐几下,头都大了一圈,这事他怎么帮忙?
    安北姐的性格,他最清楚,比任何人都清楚,倔强又执拗,想说服她嫁给不喜欢的人,比登天还难。
    “刘叔和婶子,还有你劝过了吗?”
    刘安邦满脸尷尬的挪开目光,不好意思直视周黎。
    他们倒是想劝,问题是不敢啊!
    他爸妈是对自家妹子有亏欠,凡事都顺著,连句重话都从来没说过,催婚也只能暗示,各种暗示,明面上是不敢说的,担心妹子离家出走。
    他就更不敢了,四年前过年时他提醒小妹赶紧找对象结婚。
    四年了,整整四年了,要不是今天周黎打电话约他出来吃饭,他都没机会跟小妹见面。
    “呵呵,你们都不想当坏人,我也不想!”
    周黎果断拒绝。
    刘安邦不乐意了,提醒道:“小黎,安北对你是什么心思,你別告诉我你不知道!”
    “做人不能太自私,不能只顾著自己,你难道就忍心眼睁睁看著安北孤独终老?”
    臥槽,易中海附身了吗?
    周黎拳头梆硬,很想给刘安邦一顿老拳,这话听起来真的太欠揍了。
    “行,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想让我怎么做?”
    刘安邦微微一笑,说道:“很简单……”
    “周黎,安邦哥,吃饭了!”
    叶红英的声音传来,周黎唰一下跳起来,跟瞬移似的,眨眼间就消失在刘安邦面前。
    刘安邦咂咂嘴,这小子的功夫又精进了啊!真是怪物。
    “呵,你以为逃避就能躲过去?想得美!”
    饭桌上,叶红英不断给刘安北夹菜,柔声道:“安北姐,多吃点,那边条件太艰苦了,看你瘦的。”
    刘安北这几年去了哪里,叶红英周黎刘安邦都知道,刘安北也知道他们都知道,但他们都不说。
    只不过,周黎还是很好奇,为啥今年刘安北就回来了。
    犹豫片刻,周黎忍不住问道:“安北姐,这次回来多长时间?”
    刘安北莞尔一笑,轻声道:“不走了,以后就在首都,至於在什么单位工作,保密。”
    闻言,周黎和叶红英刘安邦对视一眼,三人都是喜笑顏开。
    刘安邦说道:“安北,哥升职了,在西城区公安局任局长,你以后回家住吗?”
    “哦,恭喜,我不回家,以后住雨儿胡同!”
    周黎:???
    叶红英:???
    啥?雨儿胡同?
    刘安邦疑惑:“你在雨儿胡同买房?”
    “不是,今年1月,我老师去世,临终前把遗產全部给我,除了老师的祖宅,其他財產我全部捐给国家了。”
    刘安邦周黎叶红英神情变得严肃,他们都知道刘安北老师是谁。
    一位性格古板严肃,终身未娶妻,执著於搞学术研究的老先生,以前在哈工大工程物理系当老师,去年病退回首都养病,想不到已经去世了。
    老先生只收了刘安北一个学生,也可以说是关门弟子,没有子女,遗產全部留给刘安北实属正常。
    叶红英安慰道:“安北姐,逝者已矣,生者如斯,请节哀!”
    “谢谢红英。”
    周黎见气氛有些压抑,主动转移话题。
    “安北姐,我们八月份也要搬到雨儿胡同,到时候咱们就是邻居了,你住多少號?”
    刘安北丝毫不惊讶,因为她知道周黎叶红英在雨儿胡同有房,才决定住雨儿胡同的。
    “我住28號!”
    “哈哈,我们住32號。”
    周黎还没意识到不对劲,笑呵呵的说道。
    倒是叶红英察觉到异常了,这安北姐的反应有点平淡,似乎知道他们在雨儿胡同有房子。
    难道,安北姐还没对周黎死心?
    叶红英头疼,下意识摸了摸还没显怀的肚子,又放宽心了。
    “安北姐,以后下班就来家里吃饭,周明和他媳妇的厨艺非常不错。”
    正在埋头乾饭的刘安邦抬起头,惊愕的看著叶红英。
    “红英你说啥?小明结婚了?”
    “呃,周黎没跟你们说过吗?小明八月一號结婚!”
    刘安邦瞪著周黎,质问道:“你结婚没通知我,我能理解,小明结婚你居然不跟我说?”
    “这不是还有一个多月嘛,准备下个月通知你们来喝喜酒呢!”
    “行,到时候我们准时到,小明媳妇哪里的?家庭情况和性格咋样?在哪工作?”
    “叫许小玲,长得挺漂亮的,在我们1063厂……”
    ……
    傍晚,同仁医院。
    经过几个小时的顛簸,刘海中刘光齐父子俩终於送到同仁医院。
    今天骨科值班的主治医生,还是林光辉,林大医生。
    实习医生小杨衝进值班室,急声喊道:“来活了!!林老师来活了!又是要截肢的,还是两个一起!”
    啊?值班室里的医护人员愣了一下,全都看向正在研究俄文资料的林医生,脸色有些古怪。
    这两三个月,林医生连续做了五台截肢手术,全都成功,五个病人还都是一个院里的,人送外號截肢大师,名声大噪。
    林医生站起身,推了推眼镜,下意识的问道:“你別告诉我,这两个病人又是南锣鼓巷九十五號四合院的吧?”
    眾人齐刷刷的看向小杨,竖起耳朵听著。
    平日里性格內向,不苟言笑小杨,破天荒的笑了,又急忙收敛笑容。
    “是的,还真是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的人,並且他们是在房山县国营第二採石场服刑时受伤的,跟易雨柱一样!”
    林医生:“……”
    医护人员:“……”
    有毒,这个南锣鼓巷九十五號四合院真的有毒!
    七个了,整整七个了!不愧是截肢四合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