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隔离病房。
    閆解放吃喝拉撒都得在狭小的房间里,梅毒是免费治疗,但前天和於莉廝打受伤的治疗费,伙食费住宿费需要自己承担。
    这可把閆解放愁坏了,他仔细算了算,存款加上1063厂结算的工资,刚好只够把病治好,出院后怎么活下去,就是个大难题。
    更糟糕的是,閆阜贵被閆解成这二傻子举报了,判刑坐牢,他以后还要顶著个军统特务儿子的帽子,让他本就稀烂的名声雪上加霜。
    想要报名参加知识青年下乡,估计也没人要!
    “你们听说了吗?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又有人截肢了。”
    门外传来的声音,让心情烦躁的閆解放瞬间来了精神,强忍著疼痛下床,挪步走到门边,趴在门缝边偷听。
    走廊里,南锣鼓巷北兵马司胡同的蒋大妮来医院看望生病住院的大姨妈,遇到两个熟人柳红翠,杨安萍,拉著她们讲述昨晚听到的大新闻。
    柳红翠:“谁啊?谁又截肢了?”
    杨安萍:“哎哟,这可不得了啊,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的人不会都要被截肢吧?”
    “是閆阜贵,前两个月大儿子閆解成刚截肢,现在就轮到他了,你们说这邪不邪门?”
    听到是閆阜贵,柳红翠杨安萍都是大吃一惊。
    病房里的閆解放也懵了,自家抠门鬼算盘精老爹不是在派出所关著的吗?怎么会截肢?
    难道也跟傻柱一样,躲起来偷懒,被炸飞的石头炸断两条狗腿?
    又或者像刘海中刘光齐父子俩,是被人打断双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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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像贾张氏棒梗,是出车祸了?
    刘安萍问道:“我不是听说閆阜贵被大儿子举报是军统特务,被派出所抓走了嘛,怎么截肢的呀?”
    “閆阜贵前天抓进去,当天就判刑,昨天送到房山县的第二採石场劳改,就是傻柱以前劳改的那个採石场,人家厂长看他有文化,还是老师,就让他去给犯人扫盲。”
    “他拿著鸡毛当令箭,端架子摆脸色,听说还要犯人孝敬他,不孝敬就去找厂长告状。”
    “蹲大牢的都是些什么人啊,杀人放火的歹人,当天晚上就把閆阜贵两条腿打断。”
    蒋大妮添油加醋,绘声绘色的把閆阜贵怎么得罪人,遭到报復的事讲了一遍。
    柳红翠,刘安萍並不怀疑真实性,因为閆阜贵真能干出这种离谱的操作来。
    “呸,活该!我早就听说閆阜贵在红星小学教书的时候,就会吃拿卡要,让学生孝敬他东西,蹲大牢了居然还死性不改!”
    “嘖嘖嘖,第十个了,南锣鼓巷帽儿胡同九十五號院估计还有人会截肢,凑足十二个才行。”
    三人嘰哩哇啦的討论著,病房里的閆解放脸色煞白,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九个是閆解成,第十个是閆阜贵,第十一个很可能也是閆家人,极有可能还是他自己!
    不行,得想个办法离开医院,回家拿上閆阜贵的存款,跑得越远越好。
    疑神疑鬼的閆解放慌了,迅速制定好一个计划,扭头观察病房一圈,目光看向厂上的被子床单,又看了眼窗户。
    30分钟后,窗户被推开,閆解放贼头贼脑的探出头观察几眼。
    隔离病房位於三楼,距离地面10米左右,下方是公厕。
    公厕墙壁是砖砌的,房顶是木头盖瓦,应该能承受踩踏。
    確认周围没人,他把一条由床单被套布条製作的绳子拋出去,爬上窗台,开始索降。
    门外,传染科护士范小湉端著个托盘来到门口,拿出钥匙打开锁,准备给閆解放打针。
    刚刚开始索降的閆解放听到开锁声,嚇了一跳,手忙脚乱的就想爬回来。
    门推开,范小湉看到这一幕,眼眸瞪大,惊呼道:“你要干什么?”
    撕拉~布条撕裂声隨之响起,系在铁架床头上的布条断裂。
    “啊!!!”
    閆解放惊恐万状的惨叫著坠落,如同一颗炮弹,砸穿公厕的房顶,落在女厕里。
    摔懵的閆解放瘫在地上哎哟哎哟叫唤,好巧不巧的是,一根粗大的房梁垮下来,正正砸在他膝盖上。
    咔嚓,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閆解放白眼一翻,晕死过去。
    “来人啊!!!有人坠楼了!!!”
    范小湉被嚇呆了,直到閆解放晕过去,才急忙跑到窗口往下看,大声呼救。
    动静很大,上公厕的人也不少,很快就有人跑到女厕救人。
    房梁很重,五六个年轻壮汉合力才能抬起来,闻讯赶来的两名医院保卫科队员把閆解放抬出来放到担架上,抬起来往骨科跑。
    刚准备下班的林主任走到一楼大厅门口,迎面就撞见这一幕,急忙问道:“咋回事?”
    “林主任,三楼隔离病房的閆解放坠楼,两条腿被房梁砸到,估计是断了,您正好给看看!”
    閆解放?
    林主任瞪大眼睛,一股凉气从脚底板冒起来,直衝天灵盖,头皮麻了又麻,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会吧,不会又要截肢吧?
    林主任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把手中的手提包递给旁边的护士,上前查看閆解放的伤势。
    房梁很重,砸得很准,把膝盖骨砸得碎碎的,两条小腿以及其惊悚的姿態扭曲上翻。
    凭藉丰富的经验,林主任一眼就判定,两条小腿保不住了,必须截肢。
    林主任眉头紧皱,已经开始怀疑人生。
    我跟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到底是有什么孽缘啊!!!
    值班的医生小杨还没能力单独做截肢手术,副主任马朝阳又去进修,他今天得加个班了。
    范小湉慌忙火急的跑下楼来,带著哭腔解释。
    “林主任……呜呜呜……他是自己跳楼的,不怪我啊!”
    林主任站起身,柔声安慰范小湉。
    “別怕別怕,你赶紧去通知保卫科调查,两位同志赶紧把人抬到手术室。”
    保卫科的两名队员点点头,抬起閆解放往骨科手术室跑。
    范小湉抹了把眼泪,跟林主任道了声谢,去保卫科科长办公室说明情报。
    林主任揉了揉眉心,苦著脸往手术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