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楼。
    六十年代的建筑,防盗措施不高,由於囯家工业產能不足,没有装防盗窗,刘光天刘光福屏住呼吸,轻手轻脚的摸到办公楼后面。
    刘光福拿出一根手臂长的撬棍,轻鬆就撬开一间办公室的后窗。
    “哥,財务科在二楼,你在一楼守著,有人来就学猫叫。”
    刘光天点点头,叮嘱道:“你要快点!”
    “好嘞。”
    刘光福翻进办公室,拉开门,探出半个脑袋观察四周,大楼里黑漆漆的,半个人影都没有。
    他鬆了口气,沿著墙壁,凭藉记忆朝二楼摸去。
    突然,距离办公楼不远的17號围墙岗哨上,站岗的队员听到轻微刘光福撬窗时发出的响动,立刻把探照灯发过来。
    汪汪汪!
    低沉的吠叫声响起,隨之而来的就是急促的脚步声,杨凯带著巡逻队赶到。
    被探照灯锁定的刘光天如遭雷击,呆愣在原地好几秒,下意识的把手伸进挎包里,想要拿出放在包里的短刀。
    “举起手来!!!”
    杨凯一声厉喝,把脑子本就是懵的刘光天嚇了一哆嗦,手忙脚乱的想继续掏刀子。
    这动作在杨凯和五名巡逻队员眼里就是要拔枪,没有犹豫,杨凯抬起左手打了个不要开枪的手势,用63式步枪瞄准刘光天的双膝。
    杨凯转业前是38军某团的特级射手,枪法强得可怕,但在保卫处只能排第八,比他强的还有六个,第一是周黎。
    砰砰~
    两声枪响,侵彻力极强,弹道平直的5.8x42毫米钢芯弹精准击中刘光天双膝。
    啊!!!尖锐的惨叫声响彻夜空,刘光天倒在地上,捂著膝盖翻滚哀嚎。
    两名队员衝上前,把枪甩到身后,一人摁住刘光天,一人扯下挎包,暴力撕开卡扣,拿出里面的短刀。
    没枪?
    杨凯眉头微皱,倒是不担心会遭到处罚。
    这个年代的保卫处,是有执法权的,更別说1063厂的保卫处了,开枪打死贼又如何?
    真要是认真起来,打死贼,还得问贼的家属要子弹钱。
    “志刚,大旺,给他止血,林子,小康,远成跟我进去抓人!”
    杨凯分配一下任务,身姿灵活的翻进办公室,三名队员迅速牵著军犬冈村翻进去。
    三楼的楼梯间,刘光福跌跌撞撞的往上跑,刚才听到杨凯的吼声和枪声,以及刘光天的惨叫声,把他嚇得直接尿出来。
    完了,这下完了,要是被抓住,肯定要蹲大牢。
    我还年轻,我不能蹲大牢!
    惊恐万分的刘光福闷著脑袋往楼上跑,一路跑到五楼。
    “站住,举起手来!!”
    杨凯带著人追上来,一边追一边喊。
    “汪汪汪!”
    冈村冲得最快,它四爪蹬地,肌肉绷成流线型,乌黑的皮毛在昏暗的楼道里泛著油光,速度快得像一道疾风。
    一个飞扑把刘光福扑倒!
    噗通,刘光福后背砸在水泥台阶上,胸腔里的空气瞬间被挤空,还没等他缓过神,冈村粗糲的犬齿已经狠狠嵌进他左脚小腿的皮肉里。
    这冈村是喝灵泉水长大的,能单挑成年野猪,咬合力只能用可怕来形容。
    此刻利齿穿透刘光福裤子,像撕纸一样撕开皮肉,直抵骨头。
    咔嚓~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混著血肉撕裂的湿腻声响,在狭窄的楼道里炸开。
    刘光福的左小腿骨瞬间被咬得粉碎,冈村甩头的瞬间,一大坨带著筋肉的碎肉被生生撕落,温热的血喷溅在台阶上,溅了刘光福满脸。
    “啊!!!!”
    钻心的剧痛从腿骨里炸开,刘光福额头和脖颈的青筋根根暴起,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出眼眶,惨叫声刺破楼道的寂静。
    求生的本能让他在剧痛中胡乱摸索,指尖触到手边的撬棍。
    他红著眼,拼尽全身力气將撬棍抡起来,不管不顾地朝著冈村的脑袋砸去。
    撬棍的金属棍身结结实实砸在冈村的脑袋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冈村吃痛,鬆开嘴往后退了半步,琥珀色的眼眸里瞬间翻涌上暴戾的凶光。
    下一秒,它再次扑上,这次目標精准锁定刘光福的右小腿。
    尖利的犬齿毫无阻碍的咬穿皮肉,刘光福甚至能清晰感觉到牙齿碾过骨头的触感。
    紧接著,又是一声咔嚓的骨裂声,比之前更响,更瘮人。
    右小腿的骨头应声碎裂,肌肉和血管被彻底撕裂,鲜血像小喷泉一样往外涌,很快在他身下积起一滩暗红的血洼。
    “啊!!我的腿!我的腿啊!!”
    冈村正想咬第三口,衝上来的杨凯急忙喝止。
    “冈村,住口!!!”
    聪明的冈村很听话,转身跑到杨凯面前,委屈巴巴的抬起左前脚指了指脑门上被撬棍打出来的印子,嘴里发出呜呜的叫声。
    这非常人性化的神態表情,把杨凯逗笑了,伸手轻轻揉揉它的脑袋,安慰道:“没事没事,养几天就好了,明天给你加餐!”
    冈村听到加餐,摇了摇尾巴,蹦躂几下,很是开心。
    两名队员打著电筒上前,查看一下刘光福的伤势,没有犹豫,一左一右架起来就往楼下跑。
    办公楼门口,灯火通明,几十名闻讯赶来的巡逻队员围著刘光天打量。
    周黎大步流星的走过来,眾人立正敬礼。
    “刘光天?”
    周黎看著躺在地上,双膝上方用布带扎住缠紧做了紧急止血处理,疼得满头大汗的刘光天,沉声道:“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跑到1063厂偷东西!”
    刘光天垂下头,不敢和周黎对视。
    “啊!!!啊!!!啊!!”
    悽厉刺耳的惨叫声传来,是刘光福被提出来了。
    杨凯牵著冈村快步走到周黎面前,说道:“书记,这个贼被冈村咬伤,伤得有点重……”
    “没事,咬死都是活该!”
    周黎摸了摸冈村的狗头,拿过一把电筒上前查看刘光天刘光福的伤势。
    好傢伙,九十五號四合院的魔咒再次出现了。
    刘光天的两个膝盖被子弹打碎,刘光福的两条小腿被冈村咬碎,以现在的医疗技术,治不好,只能截肢。
    1063厂的医院,还不具备做截肢手术的条件,让名震炎黄医学界的截肢圣手林光辉林主任来操刀吧!
    “送到同仁医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