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儿啊!!!”
    傻柱心痛到无法呼吸,哆哆嗦嗦的接过何晓。
    但他是半闭著眼睛,不敢睁开,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只能说一句话来形容,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大喜大悲,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心神恍惚,想哭又哭不出来,心如刀绞。
    一旁的易中海暗自窃喜,恨不得仰天大笑。
    哈哈哈,苍天有眼啊!傻柱这个害得我妻离家散,变成废人的畜生祸害丧门星,凭什么有后代?
    中年女医生钟秀芳给秦淮茹处理好收尾工作,盖上被子,摘下手套走到傻柱面前,弯腰看了一眼何晓,又连忙直起腰,不忍直视。
    “易雨柱,你儿子这种情况太罕见了,全世界估计都没出现这种情况,好在刚出世的婴儿骨骼很软,我会向我们医务科科长匯报,儘快动手术把节育环去除,再看看能不能矫正一下,儘量把头给他长圆了。”
    听钟秀芳这样一说,傻柱就像抓住救命稻草,激动得泪流满面。
    “呜呜呜……医生同志,谢谢您!谢谢您!你真是活菩萨啊!”
    “不用谢我,救死扶伤是我的职责。”
    钟春秀摆摆手,又叮嘱傻柱该怎么照顾秦淮茹,提起医疗箱带著李安倩走了。
    她只是看傻柱可怜,安慰一下罢了,就何晓脑袋的畸形情况,以现有的医疗水平,不可能矫正恢復得跟正常人一样。
    而且九十五號宿舍的人,其实已经被完全放弃了,这辈子都要被限定在一个区域,让他们自生自灭,没必要浪费医疗资源。
    不是领导冷血无情,是南锣鼓巷九十五號四合院的诅咒太可怕,据说秦淮茹的大女儿也截肢了,连同小女儿一起,正在送往羊城的路上。
    还有就是,这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全是人渣!
    换做是解放前,早被秘密处决了,是社会主义救了他们。
    ……
    与此同时,羊城火车站。
    新的羊城火车站已经启用,老火车站开始爆破拆除,计划翻修扩建,合成一个跟后世羊城站差不多大的巨型火车站。
    而且还预留出高铁站的位置,新的火车站主要负责货运!
    羊城的扩建规划,周黎同样是根据超级城市群来设计,反正土地是集体的,不用给拆迁费。
    这一规划,直接把未来的包租公包租婆们给整没了!
    下午四点,一列从首都开来的10086號客运列车缓缓减速,在8號站台左侧停稳。
    列车员打开车门,收拾得挺利索,下身黑色的確良裤子,上身灰色长袖,袖子擼到手肘的何大清背著个行李包,扶著怀孕六个月的吕清秀下车,身后跟著个明眸皓齿,长得非常漂亮的小姑娘。
    “慢点!慢点!別踩滑了!”
    吕清秀双脚踩到站台地面的一剎那,瞬间泪如雨下。
    “呜呜呜……爹……娘……呜呜呜”
    何大清没有安慰,只是紧紧搀扶著吕清秀,因为他能理解吕清秀的心情。
    十岁被拐卖到北方,二十七年后才和家人联繫上,得知大哥二哥三哥1937年1月和村里的37个年轻人结伴去参军,全部牺牲在淞沪会战中,一个都没回来,尸体都找不到,父母伤心过度,第二年就相继去世,家里只剩一个弟弟,能不伤心吗?
    “吕妈,別哭別哭,当心动了胎气。”
    怀胎八月的何雨水被他男人段飞搀扶著下车,看到吕清秀哭得这么伤心,连忙上前安慰。
    何雨水男人段飞被调到羊城的东南重工第一汽车厂工作,何雨水也跟著来了,连同何大清也打算到羊城找份工作。
    保定真待不下去,隨著小当截肢的事被传出来,九十五號四合院的传闻如同烈火烹油,愈演愈烈,害得他们走到哪都会遭到歧视,孤立,甚至都不敢靠近他们。
    羊城虽然也有南锣鼓巷九十五號四合院的传闻,起码没有北方那么严重吧?
    而且何雨水厚著脸皮请许小玲帮忙,准备改名。
    何雨水改名何鈺,何大清改名何达康!
    名字里不能带水,这是何大清悄悄去找高人算过的。
    三点水的清也带水,必须得改,段飞就给老岳父取了个达康的名。
    改了名,只要不对外透露以前用过的真名,就能过安稳的生活了。
    何雨水兴奋的说道:“吕妈,走走走,出站,我们还是第一次来南方,您要带我们好好转转。”
    吕清秀用手帕擦乾眼泪,苦笑道:“小鈺你可別为难我,我已经二十七年没回来了,小时候只进过两次城,我也分不清哪是哪呀。”
    何雨水愣了一下,尷尬的笑了笑。
    “也是哈,那我们先去安顿好,我去找许小玲,先把户口给办理好,名字改掉!”
    这时,何大清咦了一声,抬手指向不远处站台上被列车员提下车的小当槐花。
    “雨水……哦不,小鈺,你看,小当槐花居然也被送到羊城了?”
    何雨水扭头看去,还真是小当槐花。
    她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小当气死收养她们姐妹的贾家村六叔祖,这事早就传开了,两个白眼狼遭到各种口诛笔伐,脾气暴躁点的都恨不得衝到密云县医院打死这两个小畜生。
    更可怕的是,两姐妹不详啊!
    贾家村不敢收留,福利所,残疾人管理中心肯定也不敢要,索性把她们送到羊城安置区,让她们母女团圆。
    “正常,別让她们看到我们,赶紧走!”
    何雨水撇过头,提醒眾人走快点。
    不远处,小当恶狠狠的瞪著何雨水何大清背影。
    她已经看到这父女两个了,恨不得衝上前杀了他们!
    小当自从截肢后,心理变得扭曲阴暗,把自己的不幸全部算在傻柱身上。
    如果不是傻柱,聋老太就不会去讹人,就不会截肢,易中海也不会截肢,她妈秦淮茹就不会去医院,就不会被郭大撇子打截肢,她家就不会散。
    家不散,有妈妈在,她就不会截肢!
    所以,都怪傻柱!!!
    小当眼神怨毒阴狠,咬牙切齿的吼道:“何家人都是畜生,我诅咒你们都截肢!!!都截肢!!哈哈哈”
    旁边的两名列车员看著跟鬼一样狰狞的小当,还发出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慄的笑声,总算明白她为啥会截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