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秦淮茹拉下路灯开关的灯绳,围墙上和厂房屋檐下的几盏灯亮起,截教眾人拖著扛著投石机零件,如同野狗出笼,浩浩荡荡的衝出厂房,兵锋直指西南侧围墙夹角的安全屋。
    閆阜贵一马当先,右手举著石矛,左手持木棍划拉滑板车,厉声嘶吼道。
    “诛贼!!!杀!!!”
    截教眾人热血沸腾,齐声高吼。
    “诛贼!!!杀!!!”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响彻夜空,拉开第三次截·易战爭的序幕。
    今晚的围观群眾有点多,九十五號宿舍围墙外面聚集了十来个保卫科队员,姜胜利和十来个干事也来看热闹。
    对面的空厂房二楼,宫雪周黎站在窗边,手里举著夜视仪,兴致勃勃的观看。
    场坝上,截教开始组装投石机。
    閆阜贵上前半米,又掏出他的笔记本。
    开始念第三篇討伐易贼的檄文!
    用閆阜贵的话来说就是,他们要师出有名,既为诛杀易中海的行动赋予正当性,也能凝聚人心,鼓舞士气,让眾人同仇敌愾。
    他清了清嗓子,神情肃穆,慷慨激昂的念道:“討易中海檄!”
    “盖闻天地有常,善恶有报,纲纪不存,则乱贼横行,今有奸贼易中海,老奸巨猾,狼子野心,久踞安置区九十五號宿舍之侧,窃名盗誉,残害忠良,其罪罄竹难书,其恶天人共愤!”
    “彼恃己屋舍之固,妄增木板竹垣以固其巢,復设铁丝网於屋顶,如囚笼困兽,自以为高枕无忧,实则作威作福,视眾生如草芥。”
    “我等眾人,皆为受其迫害之良善,或被其祸害,或被其欺压,或被其逼至绝境,忍无可忍,遂聚义於斯,同心协力,共商伐贼之计。”
    “两斤火药,凝万千怨愤,百八鞭炮,聚雷霆之势,黄泥封底,固若金汤,麻绳索裹,坚如磐石,土炸弹成,可裂金石,同心志立,可撼山岳。”
    “易中海!汝今缩首龟壳,苟延残喘,自以为铜墙铁壁,无人能破,殊不知天道昭彰,民心向背,汝之罪孽,已深植於眾人心间,汝之恶行,早触怒於天地鬼神。”
    “今夜,我等义士,或携鞭炮,扰汝清梦,教汝十日不眠,魂飞魄散,或掷炸弹,摧汝巢穴,令汝一朝倾覆,尸骨无存。”
    “汝若识相,速来受死,尚可留全尸,若敢负隅顽抗,我等必焚其屋,碎其骨,让汝身败名裂,遗臭万年!”
    “夫忠奸不两立,善恶不同途,今我九十五號宿舍眾人,奉天討逆,为民除害。”
    “檄文既布,兵戈即举,星火燎原,势不可挡,雷霆震怒,奸贼难逃,誓诛易中海,以清寰宇,誓扫妖氛,以安民生!”
    “谨此檄告天下,咸使闻知,一九六四年四月十八日,眾义士同拜!”
    閆阜贵声音高昂,穿透力极强。
    截教眾人士气高涨,怒视著安全屋,举起拳头髮出正义的吶喊。
    “誓诛易中海,以清寰宇,誓扫妖氛,以安民生!”
    ……
    “誓诛易中海,以清寰宇,誓扫妖氛,以安民生!”
    ……
    “誓诛易中海,以清寰宇,誓扫妖氛,以安民生!”
    围观群眾大呼过癮,整得他们都有点热血沸腾,想擼起袖子衝上去诛杀易中海这个奸贼。
    安全屋里的易中海脸色铁青,你要打就打,要杀就杀,天天给老子整一篇討贼檄文,太他妈的膈应人了。
    就你有文化,老子是文盲?
    易中海越想越气,爬到门口,打开加固的房门,怒骂道:“竖子狂妄,尔等宵小,竟敢构陷忠良,妄作檄文污衊老夫!”
    “汝等奸恶之辈,偷藏火药,私造炸弹,形同叛逆,反诬老夫残害你们,此等顛倒黑白,混淆是非之语,简直无耻之尤!”
    易中海昂首挺胸,道德真君附体。
    “閆阜贵,汝不过一酸腐穷儒,不思安分守己,反率一眾乌合之眾,行此谋逆之事,老夫加固屋舍,设网防患,是为安身保命,何错之有?尔等捏造罪名,欲置老夫於死地,真乃厚顏无耻之徒!”
    “汝等嫉妒老夫获得翻身改命的机遇,昧著良心罗织罪名,欲要害我,此等行径,猪狗不如,今日汝等聚义伐我,明日必遭天谴,届时身首异处,遗臭万年,悔之晚矣!”
    这老绝户还敢还嘴?
    閆阜贵勃然大怒,收起笔记本,划拉著滑板车向前一步,身形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如刀。
    “住口!无耻老贼! 岂不知九十五號宿舍眾人,皆愿食汝之肉,安敢在此饶舌!”
    “皓首匹夫,苍髯老贼! 你枉活数十载,只会阴谋算计,恃强凌弱,欺压邻里!”
    “你这毒贼!一条断脊之犬,还敢在我义士面前狺狺狂吠!”
    閆阜贵越骂越起劲,举起石矛挥舞著,气势凌人的骂道:“易中海,汝休要巧言饰非,惑乱视听!我等皆是安分良民,若非遭汝百般逼迫,暗下毒手,何至鋌而走险,聚义討逆?”
    “汝今日之祸,非我等强加,乃汝咎由自取!天道昭昭,善恶有报,汝以为凭一堵土墙,几张竹板,便能护住汝这颗狼子野心?便能逃脱天地的惩戒?”
    “夫民为邦本,本固邦寧!这安置区的民心,便是衡量是非的铁尺,便是裁决善恶的天道!”
    “汝倒行逆施,欺善凌弱,早已失尽人心,纵有铜墙铁壁,亦难逃倾覆之局!我今日率眾討逆,非为私怨,乃为公道!为天地除奸,为百姓除害!”
    易中海眼见骂不过,扯著脖子厉声打断。
    “一派胡言,老夫行得正坐得端,岂容汝这瘪三污衊!”
    “污衊?”
    閆阜贵愈战愈勇,唾沫横飞的骂道:“汝之罪孽,天地共知,民心共愤!不思悔过,反敢狡辩!”
    “老夫读书半世,见过奸佞之徒,见过无耻之辈,却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这一声怒喝,让气氛变得热烈起来。
    “今日我閆阜贵便替天行道,率一眾义士,诛汝这奸贼,汝若尚有半分廉耻,便当束手就擒,以谢天下,若仍负隅顽抗,我等手中火药鞭炮,便是你的催命符,定教汝身败名裂,尸骨无存,永世不得翻身!”
    “易中海,我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的厚顏无耻之人!”
    閆阜贵再喝一声,声如龙吟,气冲斗牛。
    易中海被这两声怒喝震得气血翻涌,胸口剧烈起伏,手指著围栏,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喉头一阵腥甜,险些栽倒在地。
    他浑身发抖,最终只憋出一句。
    “放肆!尔等要试试我的手弩是否能杀人吗?”
    “我们的炸药包也能诛杀你这个恶贼!”
    閆阜贵怒目圆睁,鬚髮皆张,指著安全屋厉声喝道。
    “易贼!奸贼!恶贼!毒贼!今日就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