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的瞬间,以何归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
    静室內,瀰漫的血雾被一扫而空,仿佛被无形之力吞噬。
    平台周围,所有精密的电子仪器屏幕齐齐一花,出现短暂的雪花和波动,不少传感器发出过载报警。
    总控中心內,能量读数飆升道一个令人咋舌的峰值,然后缓缓回落。
    何归將气息平復,对著外面点了点头。
    几秒钟后,门啪嗒一下打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一窝蜂的挤了进来,各种复杂精密的设备不要钱一样往何归身上安置。
    看著几乎被裹成一个粽子的何归,钟弘正压抑著声音:“怎么样?”
    何归细细感受了一下体內的变化,法力雄浑了一些,身体素质变强,感知强化许多,他整个人的状態处於一种这一世从未有过的巔峰期,他轻轻点头:
    “我感觉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可以准备炼器了。”
    他的话让眾人再次陷入一片激动的低哗,专家们的眼神中则是爆发出来更加强烈的研究欲望,好几个老院士都按捺不住好奇,一箩筐的问题都拋了过来,有的想要来一个全面检查,有的想要赶紧进行实战测试,甚至还有的请求切片分析,然后被钟弘正一声斥责按下。
    “急什么,这些问题后面再慢慢研究。现在给何归同志留点私人空间。”
    专家们悻悻的缩回头。
    钟弘正又看向何归:
    “材料那边正在根据清单筛查炼器所需的物资,这期间你先休息一下,调整到最好的状態,明早继续。”
    何归心知突破只是第一步。
    后面还要炼器,培养修行者,解读功法等一系列事情等著他。
    他点了点头:“好。”
    ……
    “快点快点!”
    在秦岭地界,另一波人也在连声催促。
    一处背阴的山坳里,低沉的催促声压过了夜风掠过林梢的呜咽。
    胡八海手持一个罗盘,站在一处小土包上,一边用锐利目光扫视四周,一边让下面山坳中的同伴们加快速度。
    下面,十多个身影支起探照灯,在一个刚刚挖开的土坑边忙碌。
    坑已经下去了三四米深,露出下面夯土层的断面。
    “海爷,这趟要是成了,您这『辨煞真人』的名头可就真立住了!”
    坑边一个敦实汉子一边用特製的洛阳铲往下面探,一边咧嘴低笑。
    “少废话,专心干活。”
    胡八海头也不回,声音压得很低:
    “这秦岭藏风聚气,我盘了三个月才锁住这个眼。看这封土和夯层的熟度,底下至少是个侯爷级別的寢,说不定还能摸到点仙气儿。”
    他在地下行当里面名头不小,但知道真名的不多,圈里人多尊称一声海爷。他这脉传承有点邪乎,据说祖上是专门给某些权贵处理“阴私”的“阴行人”,传到他这儿,分金定穴、辨识机关是基本操作,但真正让他在这行立足的,是那一手家传的辨识“仙气儿”的独门能耐。
    他说的仙气儿,是行內黑话,指的是一些古代墓葬可能存在的一些奇异陪葬品,能让人连连做噩梦,或者体质变差疾病缠身之类的。
    科学解释多半是放射性物质、霉菌毒素或心理暗示,但行里人忌讳,统称“带仙气儿”或“煞器”。
    所以这玩意说是仙气,实则阴的很。
    不过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种陪葬品虽然弔诡,却也有点市场,有些喜欢追求神神鬼鬼的团体就喜欢这个。
    胡八海的几个同伴吭哧吭哧的干著,拎著各种工具,其中不乏一些科技產品。
    如今这年头,盗墓也现代化了。
    他们团队除了祖传的罗盘和手艺,还带了进口的金属探测仪、微型气体分析仪,甚至搞来了能穿透涂层的小型地质雷达。
    便利是便利了,可风险也水涨船高,现在文物保护力度大,监控严密,同行竞爭下黑手,这年头都不好混。
    胡八海这次也是赌上了半辈子积累的人脉和信誉,才带著这个核心班子摸到这里,就这样也有十多人的团队,在如今这个时候,绝对算得上大手笔。
    月亮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只有零星几点星光勉强透过枝叶,在林间投下模糊的光斑。
    四下里空气潮湿阴冷,带著泥土和腐烂落叶的气息,连夏虫的鸣叫都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压力扼住了喉咙。
    胡八海眉头微微皱起。
    不对啊,刚刚好像没这么安静的……
    他心里忽然有些不安,干他们这行,有时候感觉比仪器还精准。
    他皱眉扫了一眼乾活热火朝天的眾人,喊了一个同伴:
    “瘦猴儿,你先別干了,你耳朵灵,去那边林子边上看看有没有什么动静。”
    “得嘞,海爷!”一个矮小灵活的像只猫的身影应了一声,是团队里负责望风和探路的瘦猴儿。
    他悄无声息的滑出坑边,像一滴水融入了夜色,几下就消失在那边林地的边缘。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下面的其他几人也停下了动作,屏息凝神,胡八海紧紧注视著,心思越来越沉。
    太久了。
    瘦猴儿探路从没要过这么久,而且一点声音都没传回来。
    仿佛那片林子张开黑黢黢的大口,把他吞进去后再无声响。
    难道是墓里面有不得了的东西?没听说还没进去就遇到危险的啊,而且別看民间把他们这行描述的多么嚇人,可他知道,那些东西多半都是以讹传讹罢了,反正他这么多年是没遇到几次。
    有同行摸过来了?
    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就在几乎要忍不住亲自过去查看时,那片阴影里终於有了动静。
    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瘦猴儿连滚带爬的跑了回来,脸色在头灯映照下惨白如纸。
    “海爷,不,不好了!”瘦猴儿声音抖的不成调。
    “慌什么!看见什么了?野兽?还是別的什么?”胡八海身为主心骨,强自镇定道。
    瘦猴儿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脸上遍布绝望:
    “不,不是,是机关啊!好厉害的机关!”
    机关?
    胡八海眉头紧锁,这外围怎么可能有机关?墓道还没见著呢。
    “什么机关?”
    瘦猴儿哭丧著脸,像是看到早已过世的太奶一样:
    “公安机关……”
    话音未落。
    数道雪亮刺眼的光柱毫无预兆的从头顶洒下。
    紧接著,一队抱著长枪短炮的兵哥哥就將他们围了起来。
    胡八海当场脚就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