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令如山,全国工业体系的庞大齿轮,开始向著一个前所未有的方向转动。
    工业体系转型与动员办公室的职能,是规划並推动工业体系向战时+修行双规制转型,优先保障国防、基础生存修行相关產业。
    在各大超算中心开始全功率研发攻关的同时,他们就早已经在全国工业单位中进行了筛选,提前进行预选,將一些可能涉及到的生產单位动员了起来,像是一个已经在跑道上就位的运动员,只等著裁判的一声枪响,就如何如何
    现在,枪响了。
    来自全国三十七个关键工业节点的分指挥中心,一辆辆车从中驶出,前往一个个工业单位发布任务,一个个电话,一个个文件被发出,徵召那些原本不在名单上的单位。
    ……
    华东,福源食品胶体有限公司。
    凌晨三点,董事长的私人电话突然响起,打破了別墅深夜的寂静。
    “谁呀……这大半夜的。”
    年过六十的老董事长老陈嘟囔著从床上撑起身,花白头髮有些蓬乱。
    他去年就把公司交给了儿子打理,自己半隱退在家,日常乐趣就是接送刚上幼儿园的小孙女上下学,享受含飴弄孙的晚年。
    被这样惊醒,他心头难免有些恼火。
    老伴也被吵醒,迷迷糊糊的问:“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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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我去接。孙女好像醒了,你去安抚一下,別让她又折腾一晚上。”
    小孩子本来就精力充沛,他们好不容易將小孙女哄睡著,这要是没安抚好,他们今晚上就別想睡好觉了。
    老陈披上外套,趿拉著妥协走到客厅,接起电话:
    “喂,哪位?”
    30秒后,他还有些懵的脑子一下子清醒了,像是大半夜突然被一盆冰水浇透脑袋,睡意全无:
    “什么?国家徵用?全部生產线?”
    他脸上写满了困惑与难以置信:
    “领导,我们是做果冻、布丁、仙草粉的,跟战略物资没有关係啊……啊?血浆凝胶?”
    他听著电话那头简洁但不容拒绝的指令,脑子都有些混乱,倒不是怀疑这电话是不是诈骗,要是有骗子敢用这么拙劣的骗术来骗他,他也是服气了。
    他只是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一个生產零食的,有一天会和所谓的战略物资扯上关係。
    “五年前,你们福源厂曾將生產线调转为口罩生產线,那也是战略物资。”
    那是老陈这一辈子少有的骄傲时刻,那次也是一场战爭,举国备战,无数的工厂受到影响,他果断的將產业线调整,转为口罩產出,缓解了当地紧张的需求,到现在,福源厂都受到民眾的敬佩。
    那是老陈这一辈子少有的骄傲时刻,曾无数次和小孙女炫耀。
    “可是,我们的设备、工艺、原料完全不对路,工人也……”他下意识的想陈述困难。
    “陈董事长,国家知道你们的產业性质。”
    那边打断了他:
    “改造技术包和专家团队一小时后抵达。原料、设备调配由国资委统一协调。由此產生的成本,由我们按照你们常规產值十倍进行补偿。还有……你们需要提供的,是复合食品级结晶標准的生產空间、熟练的操作工人。”
    老陈有被这不容置疑的语气中震撼了两秒。
    都没有与他协商,也不是在徵求他的意见。
    所提到的那些已经在路上,或者已经就位的资源和人员,这种果决的速度,以及背后透露出的决心,也让他深深震撼。
    他虽然年纪大了,可毕竟也是商人,再加上本来就是食品相关行业的,自然知道最近国內和国际上的一些动向。
    就比如,现在国家已经全面管制了鲜肉和活体肉畜供应,转而改为了冷冻肉储备供应,让整个食品市场都大受衝击,民间肉类供应受到了极大影响,网络上民情汹涌。
    还有听说国家正在全面进行肉类国际进口……
    就连他的一些老朋友,上下游產业,最近也是行动很微妙,好像在配合有关单位搞什么事情,每次问他们,都是一副三缄其口,但又骄傲的表情。
    有传言说,这是在备战!
    又要来了么!我这把老骨头!
    他驀地有些头皮发麻。
    不管人到了什么年纪,不管是毛头小孩还是耄耋之年,当知道自己即將参与这么一件事情的时候,总会有名为热血的东西涌出来。
    “明白了,请组织放心,福源厂坚决服从国家安排,保证完成任务!”
    他挺直了有些佝僂的腰背,声音洪亮坚定,仿佛回到了当年在那场大疫期间的奋斗岁月。
    “接你的人现在已经到了,请立刻赶赴一线。”电话掛断。
    与此同时,外面响起轰隆隆的声音,是直升机的声音。
    老陈满心亢奋,快速穿好衣服就往外面走去,动作麻利的不像个六十多岁的老头。
    动静还是吵醒了隔壁房间的小孙女,五岁的丫头揉著眼睛,抱著兔子玩偶站在奶奶旁边:
    “爷爷,你要去哪里呀?天还没亮呢。”
    老陈正了正衣领,粗糙大手摸了摸孙女的头:
    “爷爷呀,要去打仗咯。”
    ……
    北方,辽河工业区。
    光华精密雷射设备製造公司。
    这里是封装装置製造的另一环,负责蚀刻模块的製造。
    巨大的装配车间里,数十台根据前期部分参数预生產的基础符文阵列雷射蚀刻头已完成最后调试,整齐排列,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总经理是一位退役军工工程师,他正拿著刚收到的最终確认的符文阵列图纸与蚀刻参数,与总工程师进行最后的核对。
    “频率微调千分之五,深度增加两个微米……差距不大,给我们二十分钟,所有基础程序都能完成在线升级。”
    运输车队已经等在门口,前往第一百七十四家改造企业的路线和通行证都已经核准完毕。
    他们是最关键的一环,符文刻不上去,那些设备就是普通的铁盒子。
    半个小时后,车间大门轰然打开,第一批装载著蚀刻模块的特种运输车缓缓是出,车头插著小小的红旗,在晨雾中格外醒目。
    他们是產业链条中早有预见的一环,此刻如同离弦之箭,率先冲向终点。
    总工看著那些特种运输车,想到之前文件中提到的那些神乎其神的作用,哪怕已经看过好几天,还是难以相信,喃喃道:
    “我还是无法相信,竟然有这种东西存在,能够將已经死亡的生物生物活性保留七天,符文、阵法……这確定不是在胡闹吗?”
    他感到耳旁有什么碎裂的声音响起。
    低头一看,噢,那是我的科学发展观。
    总经理面色平静,他知道的消息更多,也早就被震麻了,拍了拍总工的肩膀,意味深长的道:
    “做好心理准备吧,这个世界,可能要不了多久,就要完全变成我们不认识的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