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逆没有留手,身子消失在符煒的视野里,轻身一闪,已到了他身前不足一丈之处,抬手便一拳轰出。
    符煒瞬间感觉到形势不妙,仿佛身前有汹涌的气势朝著他奔涌而来,气势之中夹杂著毁天灭地的力道,让他心生胆寒。
    在感受到异样的瞬间,符煒本想闪身躲避,可那股汹涌的气势来势凶猛,將他的所有去路都封死,他根本无法躲避。
    他祭出长剑,真元不停被他灌注其中,长剑不断挣鸣,仿佛下一刻便要碎裂掉。
    片刻之间,符煒只感觉自己仿佛要陷入无尽的深渊,那一拳强烈的气势已经盘旋在他身前不足一尺。
    他不再犹豫,长剑灌注最后一丝真元之后,他脱手將长剑朝著袭来的气势甩了出去,下一刻,长剑瞬间就撞上了那股汹涌的拳势。
    长剑剑身忽然就此断裂,一股惊人的气势从断裂之处喷涌而出,和拳势撞在一起,两股威势像是势均力敌,不停地在场间衝撞。
    两者之间,有股强大的气场不断吞噬绞杀,互不相容。道道的劲气向四周散溢,將院中的草瞬间摧毁,捲起道道的烟尘。
    场间呼啸之声大作,碎裂的声响仿佛无休无止,宛如天际崩塌,大地震颤。天空被浓厚的烟尘遮蔽,灰濛濛一片,遮天蔽日,仿佛末日降临。
    狂风漫捲,如同怒吼的巨兽,肆意肆虐,仿佛要將一切阻挡在其前的物体撕得粉碎。
    沈逆面色露出惊异的神色,忍不住道了一声“咦”,没想到这符煒看著修为不高,但两次出手都表现得十分老道。
    方才沈逆那一拳足以將他一击击溃,没想到他还会使出自爆佩剑的妙招相抗,把沈乐看得惊讶不已。
    之前就瞧见他手持的佩剑不一般,没想到符煒竟然有此妙用,著实让他长了一番见识,心想著以后要是真正的踏入修行,得好好恶补一下修行知识。
    他所遇所斗的修行者少说也有两手之数,从未见过像符煒这般的战斗之法,故而十分惊讶。
    在他出神的这个一刻,场间的两股强大气势已经肆虐完毕,整个园已被夷为平地,之前草木繁荣的景色,此时消失不见,整个院中仿佛被一股自然之力抹平。
    一柄断剑从空中掉落在地上,碎裂成好几节,符煒面色苍白,忍不住『哇』地吐出了一口浓浓鲜血。
    沈逆站著不动,盯著符煒看去,想必方才他使的招数虽然威势十足,但事后看来,想必以他付出了某种代价才能使得。
    心想也是,辟海境的修为不使用禁忌之术如何能使出足以抗衡归元后境的修为实力。
    沈乐隱藏在远处街巷的黑暗之中,他忽然想起了朱萧云。
    那时朱萧云为了拉上沈乐不惜以秘法自爆己身,此时符煒为自保不惜以秘法自爆佩剑,二者虽都是自爆,可威势却不尽相同。
    不得不说自爆足以將威势提升了数倍不止,虽然有此种有伤天和的秘法,可想必对自身的损害巨大,要不然这些法子早在修行者间相传。
    沈逆看著面色苍白的符煒,不知道他是否还有一战之力,能在自己招式的威势之下活了这么些时候,他足以骄傲,沈乐也暗自佩服。
    方才二人的那记攻防,动静太大了一些,想必此时已经惊扰了这城中药宗潜藏的眼线。
    此地就在烟巷中,如此繁华之地,不可能没有药宗安置的人在,所以要不了一会,肯定有人前来。
    他如此心想,还是得赶紧將符煒给解决了,想起药宗那四名长老来,沈乐就觉得麻烦。
    要是將他们招惹来,自己此行恐怕难以逃脱。
    也许符煒方才除了是为应对自己的招数,更为重要的便是弄出这动静好吸引城中那些高手的注意,从而为自己爭取到一线生机。
    想到这,沈乐暗道此人果然是个不简单的傢伙,如此更不能让他逃出生天。
    就在他在思虑的片刻之际,符煒忍著疼痛,瞬间將所有真元运转而出,想以一记闪身朝著院墙之外越去。
    可沈逆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在他动身的一瞬之间,身影已经消失,下一刻已经出现在符煒必经之路,隨即朝著他又是猛烈的一拳击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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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煒根本来不及闪躲,这一拳的力道虽不及之前的那招,可符煒此时已经受伤,又是仓皇逃窜的情况之下,根本没有来得及出招抵挡。
    毫不例外的挨了此拳一击,凌冽的气势打在他的护体真元之上,他的护体真元瞬间便被打散,一声骨断筋离的脆响声瞬间传出,他如此断线风箏一般倒飞了出去,撞在高墙之上。
    在落下的一瞬之间,沈逆將詹翟的那柄长枪猛地用力掷出,长枪准確无误地击中符煒的胸腹,长枪贯体而入,將他的尸身就此钉在高墙的中间。
    符煒挣扎了片刻,两眼翻白,就此死去。
    墙面之上开始流出鲜血,不停地朝下滴落,很快就染红了整个墙面,画面尤为血腥。
    沈逆做完这一切,没有多想,看著符煒的尸身,他眉头一皱,朝著院墙之外闪身而出。
    敏锐的感知,让他已经感觉到十几丈外有好几道人影朝著小院赶来,毋庸置疑那些人都是药宗的隱藏在四周的修行者无疑。
    他不敢久留,几个闪身,已经出现在沈乐的跟前,一把將沈乐拉起,朝著黑暗的街巷隱没。
    七彩悦楼上,有三道目光同时看向异动的烟巷,十二层之上的老者睁开眼,片刻之后又闭上了眼。
    朝非虹所在的雅间之內,全有朝在临窗的位置,看了一眼烟巷,发出“咦”的一声。
    一旁的朝非虹问了一声:“怎么了全叔?”
    全有朝说道:“没事,那边有修行者发生了爭斗。”
    朝非虹一脸惊讶,隨即开口说道:“谁这么大胆,敢在药宗的眼皮底下打斗,不要命了?”
    全有朝闻言,呵呵一笑道:“是呀,这些人可比你全叔的胆子还大,也不怕十二层那个老傢伙下楼找他们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