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世,载入完成。】
    画面流转,书生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名身穿破旧道袍的年轻道士。
    这是一个宗门林立、视凡人如草芥的修真时代。
    青云宗与血煞门为了爭夺一条极品灵脉,在凡俗界大打出手。
    法宝乱飞,毒雾瀰漫,瘟疫与战火席捲了方圆万里。
    林洛站在尸横遍野的荒原上,手持桃木剑,试图劝阻。
    “修道者,当顺应天心,怎可如此屠戮生灵?”
    他奔走於两大宗门之间,为死去的凡人超度,用微薄的灵力救治伤员。
    林洛以为凭藉一颗赤子之心,能唤醒修士的良知。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嘲笑。
    “哪来的疯道士?滚远点!”
    最终,两大掌教决战,恐怖的余波將一座拥有百万人口的城池夷为平地。
    林洛站在城头,用尽全身修为撑起的护盾,在元婴期修士的一击下如同泡沫般破碎。
    他吐血倒飞,眼睁睁看著最后一名被他护在身后的稚童化为血水。
    那一刻,道士林洛明白了。
    善心若无雷霆手段护持,便是软弱。
    林洛修炼到很高境界,用拳头来描述自己的大道。
    【第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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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面再变。
    这一世,他是人族大帝。
    黑暗动乱爆发,禁区至尊出世收割万灵。
    为了守护身后的子民,为了不让追隨自己的將士成为血食,林洛一人一剑,背对眾生,独断万古。
    他將所有的部下封印进神源,独自面对五位黑暗至尊的围攻。
    “我死后,管他洪水滔天……但我活著,尔等休想跨过此线一步!”
    血战三千年,帝血流尽,魂断禁区。
    ……
    轮迴在继续,几世悲欢,几世离合。
    每一世的林洛都在红尘中挣扎,在绝望中寻找那一线生机。
    他的道心在无数次的破碎与重组中,变得坚硬如仙金,深邃如深渊。
    【叮!第九世轮迴开启。】
    【地点:地球。】
    这一世,林洛出生在一个看似普通的家庭。
    父亲总是早出晚归,从事著某种保密级別极高的神秘工作;母亲则是一个温柔的家庭主妇,做得一手好菜。
    日子平淡而温馨,直到林洛十八岁那年。
    灵气復甦了。
    不是涓涓细流,而是如同山崩海啸般的狂潮。
    地球原本的摺叠空间被打开,体积暴涨万倍。
    紧接著,天空裂开了。
    来自“玄元界”的入侵者降临了。
    巨大的战舰遮蔽了太阳,无数御剑飞行的修士如同蝗虫般涌入地球。
    他们高高在上,视地球人为土著,隨意杀戮,掠夺资源。
    龙国军队拼死抵抗,但在飞天遁地的修士面前,热武器的效果微乎其微。
    “这就是祖星吗?太弱了,正好炼化为我的行宫!”
    一名玄元界的大能探出巨手,要抓爆一座城市。
    就在这时,函谷关方向,紫气东来三万里!
    一位骑著青牛的老者踏空而来,手中道德经拋出,化作万丈金光,挡住了那灭世一击。
    是老子!
    这位传说中的先贤並未远去,而是一直镇守在地球的虚空深处。
    “外道邪魔,滚出华夏!”
    老子一人独战玄元界三位准帝,打得天崩地裂。
    然而,玄元界太强了,大帝级强者“万元大帝”跨界而来,一指点碎了老子的道基。
    老子喋血长空,无奈之下,只能燃烧最后的本源,在华夏大地上建立起了一个巨大的绝对安全区,將残存的龙国百姓护在其中。
    那是黑暗的岁月。
    安全区外,山河破碎,尸骨如山。
    安全区內,林洛看著父母在一次兽潮余波中丧生,看著昔日的同学沦为难民。
    他没有哭,只是默默地握紧了拳头。
    苟延残喘,不是为了偷生,是为了復仇!
    藉助灵气復甦的浪潮,以及脑海中甦醒的轮迴记忆,林洛在安全区內疯狂修炼。
    十年,百年,五百年。
    老子留下的结界终於开始消散。
    玄元界的大军早已等候多时,准备享受这最后的血食盛宴。
    “结界破了!杀光他们!”
    无数修士狞笑著冲了下来。
    “轰!”
    一道惊世剑芒从废墟中斩出,瞬间清空了方圆千里的入侵者。
    林洛走了出来。
    此时的他,已证道大帝!
    “我等了五百年,就是为了这一刻。”
    林洛冲天而起,杀入玄元界大本营。
    那一战,杀得日月无光。
    曾不可一世的万元大帝,被林洛徒手撕裂了帝躯,神魂点天灯,哀嚎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
    整个玄元界胆寒了,所有修士跪伏在地,瑟瑟发抖,尊林洛为“长生天帝”,甘愿为奴。
    然而,噩梦並未结束。
    玄元界刚平,更恐怖的“虚空界”降临了。
    这次来的,是真正的庞然大物。
    虚空界的使者羊繁,带著无尽的星际战舰,那是科技与修真的完美结合,每一炮都能轰碎星辰。
    而在羊繁身后,更有一股让人窒息的气息吞噬古祖,一尊活著的红尘仙!
    “交出那两个身具拥有神性的人,我可以给地球人留全尸。”
    羊繁指著逃到地球的伏羲与女媧,眼神轻蔑。
    林洛此时虽是大帝,但在红尘仙的气息面前,依旧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
    打不过。
    真的打不过。
    那种绝望感,比前几世加起来还要沉重。
    “林洛,不必为难。”
    伏羲和女媧走了出来,他们看著满目疮痍的地球,眼中满是决绝。
    “只要我们去,就能保住地球吗?”女媧问道。
    羊繁冷笑:“或许吧。”
    为了那亿万分之一的希望,伏羲和女媧主动走出了大气层,被羊繁用锁链穿透了琵琶骨,像狗一样拖走,成为了吞噬古祖的血食补品。
    林洛眼眶崩裂,血泪流淌,但他动不了。
    红尘仙的威压將他死死按在地上。
    可是,虚空界食言了。
    吞噬完伏羲女媧后,他们並没有放过地球。
    “一颗废星,留之何用?”
    吞噬古祖张开巨口,直接发动了吞噬法则。
    “不!!!”
    在林洛撕心裂肺的吼声中,地球崩碎了。
    父母的坟墓、童年的回忆、奋斗的痕跡,统统化为了宇宙尘埃。
    林洛因为身怀特殊本源,被爆炸的衝击波推向了宇宙深处,侥倖未死。
    他漂浮在冰冷的虚空中,看著那已经消失的家园,心死了,但道活了。
    极致的恨,催生了极致的道。
    他潜入了虚空界。
    他在最骯脏的矿区做奴隶,在最凶险的秘境抢资源。他像一只野兽一样活著,唯一的念头就是杀。
    杀羊繁,杀吞噬古祖。
    五千年饮冰,难凉热血。
    终於,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林洛悟了。
    九世积累,一朝爆发。
    他跨过了那道天堑,证道红尘仙!
    “吞噬老狗,滚出来受死!!”
    这一吼,震碎了虚空界半壁江山。
    吞噬古祖惊醒,两人在宇宙边荒展开了最后的决战。
    星河破碎,大道磨灭。
    林洛不要命地打法,哪怕拼著本源受损,也要从对方身上咬下一块肉。
    “你是个疯子!!”吞噬古祖怕了。
    “我是地球的復仇者。”
    林洛冷漠回应,最终祭出九世道果,化作一柄斩仙飞刀,硬生生斩下了吞噬古祖的头颅,將其神魂彻底绞杀!
    站在虚空界的废墟之上,林洛浑身是血,但他感受到的不是胜利的喜悦,而是无尽的空虚。
    贏了,但也输了一切。
    ……
    “轰隆隆!!”
    现实世界,天庭密室。
    九世轮迴的记忆如同潮水般退去,最后定格在林洛那双猛然睁开的眼眸中。
    那双眼睛里,仿佛包含了宇宙生灭、万古沧桑。
    下一刻,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息,从林洛体內轰然爆发!
    这股气息之强,直接衝破了天庭,衝破了天人大陆的大气层,甚至贯穿了连接红尘大陆的通道!
    【叮!九世轮迴圆满!】
    【恭喜宿主,堪破虚妄,证道红尘仙!】
    天变了。
    整个天人大陆,无论白天黑夜,此刻都被漫天的紫气覆盖。金色的莲花在虚空中朵朵绽放,大道伦音在每一个生灵耳边迴响。
    不仅仅是天人大陆。
    远在地球,以及被奴役的玄元界,同时出现了这惊世骇俗的天地异象。
    万道齐鸣,诸天共尊!
    泰山脚下,正在狂揍冥灵老祖的百变大帝突然僵住了,手里的大棒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瞪大了双眼,望著天人大陆,结结巴巴道:“这……这是……红尘仙?!老大成仙了?!”
    冥灵老祖更是嚇得白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地球虚空之中。
    刚刚藉助地球復甦的灵气,好不容易恢復到大帝初期修为的伏羲和女媧,正满心欢喜地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
    “终於恢復大帝修为了,这下就算虚空界再来,我们也有一战之力。”伏羲豪气顿生。
    女媧也是面带微笑,点头道:“不错,虽然比不上巔峰时期,但守护地球足够了。”
    可就在他们话音刚落的瞬间。
    一股来自遥远星空的威压,如同太古神山般碾压而来。
    那是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刚成大帝的伏羲和女媧,在这股气息面前,竟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螻蚁,膝盖发软,差点当场跪下。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骇然。
    “这是……林洛的气息?”伏羲声音乾涩。
    女媧苦笑一声,原本因突破而產生的喜悦瞬间烟消云散:“我们苦修万年才突破大帝,他离开这才多久?竟然……竟然迈出了那一步?”
    伏羲望著苍穹,长嘆一声:“原以为我们是先天神魔,得天独厚。如今看来,在他面前,我们確实……太弱了。”
    ........
    天人大陆,天庭上空。
    林洛缓缓踏出密室,他身上的白衣纤尘不染,周身繚绕著淡淡的仙辉。
    他不属於古史,不属於未来,只属於当世无敌。
    他目光投向那深邃的宇宙深处,那是红尘大陆的方向。
    那里,有三尊沉睡的红尘仙。
    “梦里的遗憾,绝不会在现实重演。”
    林洛轻声自语,声音虽轻,却传遍了诸天万界。
    “既然醒了,那就都別睡了。出来,领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