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希拉努斯也愿意到比萨去,这里的木料质量更好,而且根据尼卡诺尔和斯特拉波两个希腊奴隶的说法,在伊特鲁里亚也能够找到希腊工匠。
    希腊工匠的技术水平,总是比义大利本地的要高一些。
    伊特鲁里亚古法制船,要先拼接船壳,后铺设龙骨。
    希腊人的造船方式,就是很先进的,他们先铺设龙骨,然后再去管船壳的事情。
    “尼卡诺尔,你去照顾好维爱和佩鲁西亚的事务,到比萨去的话,那些更重要的事情,就没人管了。”
    “尼卡诺尔並不放心少主到比萨去。”
    “你是有文化的希腊人,应该给我写信的,我就是写不好希腊语,还有狄奥多罗斯师傅在,我会给他口授的。”
    其实尼卡诺尔希腊语和拉丁语的水平都不错,只是他是奴隶的身份。
    虽说是奴隶,但是他的地位比一些门客实际上都要高,年轻又会办事,將来成为自由民的话,遇到些什么事情,希拉努斯父子没准还能抬举他当公民。
    但这种极端情况下,让他成为公民也就是极限了。
    一般的罗马流程,都是第一代最多自由民,第二代在父辈地位的基础上,才有机会转正为公民。
    第一代的奴隶,要想转变成公民,最快要7年转为自由民,从军还要25年当公民。
    有黑头髮的,信託塔天王的,他放在罗马要转正,大概小希拉努斯都和二姐夫雷必达玩过了大逃杀,侥倖躲过了姐夫的追杀而已。
    当然了,作为被释奴的孩子,拉丁公民权和罗马公民权还是更容易获得的,这也是快速阶级跃迁的通道。
    “少主,到了比萨去,总得有个忠心的僕人侍奉。”
    “要谁去?要个希腊人还是高卢人?斯特拉波跟隨父亲,你跟隨我,但是你们都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到奴隶市场去买个心灵手巧的孩子,和少主您年纪相仿的,最好是个女孩。”
    小希拉努斯毕竟是小孩的身体吗,成人的心智,这多少会想歪了。
    但是他確实很少有女僕侍奉,以前在家里都是姐妹们的女僕过来搭把手就好了。
    连父母有时候都会惊讶於,他居然小小年纪就在自理,除了穿托迦长袍好像不需要別人照顾一般。
    然后,到奴隶市场去买个小女僕,最好还要懂得罗马的语言。
    小希拉努斯在菜市场就能买到奴隶,而且这个价格么。
    “为什么和我差不多大的一个希腊女孩子,能卖到这么高的价格?那个身体健壮,会做家务的希腊女奴,才能够卖到1000塞斯图斯?”
    小希拉努斯倒是看上这个希腊女孩子了,眉清目秀的,而且狄奥多罗斯能和她无障碍的交流。
    他把问题拋给奴隶贩子,这人说的倒是很明白。
    “因为一个儿童奴隶,更容易服从,而且经过训练,她足够聪明,也能够掌握很多技巧。那个希腊女奴虽然会做家务,甚至还有纺织的手艺,但是她不是那么驯服。这位少爷,您要是买这个女孩子,也用不著按照3000塞斯图斯的標价来,给您2500塞斯图斯,就能把她带走。”
    “哈?朱庇特在上,这是怎么回事?”
    小希拉努斯忍不住就反问,他在家里和奴隶们都没有什么分界线,虽然是少主,但是他却很尊重年长的那些奴隶,和年纪相仿的,像是贝拉那样的,倒也关係融洽。
    “少爷,这毕竟还是在奴隶市场上,2500塞斯图斯,对於这样的女孩子是底价。我想您也不会只买一个奴隶的,会学习进步的聪明孩童,都能卖上好价钱,尤其是从希腊和义大利各地来的。但我们这里不出售罗马奴隶,存在本身就不多。而且我认出来您的印章了,您是那位市政官的儿子,罗马城里这个年纪少有的聪明孩子希拉努斯少爷,我没说错吧?”
    “我有那么有名么?”
    “您在我们这里,那是非常有名!如果您父亲参选裁判官或者执政官,我一定投票,他是个难得的好公民,我要是把奴隶都卖给您家里,少爷,也算是做了件好事,到了地府判官那里,也会给我个好去处的。”
    这奴隶贩子是个公民,他这样说话,小希拉努斯也觉得值得一试。毕竟能说出这种话的人,作为个奴隶贩子,可能比元老院前面的人贩子道德感要强多了。
    这地方,毕竟还是奴隶制社会,小希拉努斯要改造这里,一辈子的时间可能都不够用。
    以后他还要买奴隶,要花掉很多的钱,在各种奴隶市场有稳定的货源,也是必要的。
    “那个女孩,还有那个壮实的女奴,总共是3500塞斯图斯,再要一些劳务奴隶,要是全都出价的话,15000塞斯图斯,要年轻健康的女奴和身体强壮的农业奴隶。”
    “少爷,之前有个掛著牌子的希腊老头,那是您家的僕人吧?”
    “公民,您怎么知道的?”
    “因为只有他来这里的时候,是这样来买进奴隶的。家里要养很多儿童奴隶,也是消耗很大.虽然家生奴很忠诚,您家里也是好人家,但是负担也会很重。如果实在是太多,在不拆散母子的前提下,我能够帮您转手到一些良善的好人家去。”
    看起来,这奴隶贩子,还挺在乎以后到地府判官那里,会给他安排到哪里去。
    如果他是个干其他行当的商人,或许是个良心卖家,偏偏他是个奴隶贩子。
    而且从氏族来看,他居然姓海布里达......
    这个姓,在罗马城內,也有些骑士阶层姓这个的,按照氏族来论,也是老罗马了。
    就是真正的罗马人,比较起来,虽然有些冒犯一直关照他的加图舅舅,可是监察官老加图,確实是对奴隶刻薄的很。
    甚至於,他都没有一个良心未泯的奴隶贩子有良心,毕竟这位公民,格涅乌斯·海布里达,他给自己手头的“商品”安排下家,甚至还要考虑到主子是不是好人家。
    虽说这关係到长期合作的生意,但道德標准,比起来那些无耻的捕奴队,经常把罗马以外自由民家的孩子都变成儿童奴隶的人贩子,段位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至少是赫拉克勒斯之柱到高加索山这样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