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人类群星闪耀!!
    奇瓦瓦州安全局大楼,顶层会议室。
    一开门,都是烟味!
    臭烘烘的。
    唐纳德把阿尔瓦多那份“最后通牒”的列印件揉成一团,隨手扔进垃圾桶,嗤笑一声:“十天?给他十个月,看他能拉出什么屎来。”
    万斯坐在对面,手指敲著桌面上的兵力部署图:“局长,阿尔瓦多这次是动真格的,虽然联邦军队战斗力堪忧,但如果他们真的调动几个军区联合行动,再加上cia武装起来的毒贩残部从侧翼骚扰,我们的压力会很大。”
    伊莱调出平板上的数据:“过去一周,边境黑市的武器价格上涨了四成,锡那罗亚和海湾的人在大规模採购,cia这次下血本了。”
    “我们有证据现实,从中欧如阿尔及利亚等地有不少的军火商都到了墨西哥”
    。
    “所以我们需要扩军。”
    万斯接话,“现在第一旅满编三千二百人,加上原有的警察部队和mf,总战斗人员约1.6千,再加上正在整训的新兵,我们有差不多3万人,至少要扩充到4.5
    万人,装备也要升级,我们需要装甲车,需要更多的重机枪和火箭筒,最好能搞几门火炮。”
    唐纳德靠在椅背上,脚翘在桌上,嘴里叼著雪茄,烟雾缓缓上升。
    他听完两人的话,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摇了摇头。
    “不。”
    万斯和伊莱都是一愣。
    “武器装备要买,兵也要招。”
    唐纳德说,“但不是现在最紧急的。你们算算帐,美军不亲自下场,就墨西哥联邦军队那帮老爷兵,加上被我们打残过一次的毒贩,真打起来,谁胜谁负?”
    “联邦军队连个像样的坦克都没有!”
    这不是夸张——
    墨西哥军队真的没坦克,主要装备为erc—90“大山猫”、dnc—1步战车以及amx—vci、hwk—11、vcn/tt等装甲运兵车。
    (大山猫车体装甲最大厚度为10毫米)
    看上去凶的很,但装甲厚度堪称灾难。
    一发火箭筒!
    不够就两发。
    伊莱迅速计算:“我们占据地利,装备水平和训练程度都高於联邦军。毒贩虽然被武装了,但缺乏正规作战经验。正面战场,我们有七成胜算。”
    “七成?”唐纳德笑了,“老子觉得有九成,一是我们士气可用,薪水充足、武器精锐、二是军队和警队提拔清明,敢於拼命、三为我们知道我们为了什么而战。”
    “此三胜之下,我方必胜!”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著楼下街道上巡逻的警察和来来往往的市民:“老子担心的是別的东西。”
    万斯和伊莱对视一眼,都没明白。
    唐纳德转过身,目光锐利:“你们两个,知道墨西哥现在有多少亿万富翁吗?
    “”
    伊莱翻了翻资料:“根据《福布斯》统计,2015年墨西哥有11位亿万富翁,总资產约一千五百亿美元。”
    “普通人呢?”唐纳德问,“月收入低於一万比索(约五百美元)的有多少?”
    “根据国家统计局去年的数据————大约占劳动力的百分之六十五。”
    “百分之六十五!”唐纳德猛地拍了下桌子,“这就是问题!毒贩为什么杀不完?因为穷人太多了!没出路的人太多了!年轻人没工作,没地种,没书读,他不去贩毒去干什么?偷渡去美国?还是饿死在家里?”
    他走回桌边,双手撑在桌面上:“阿尔瓦多那帮人,还有cia,他们以为打仗就是比谁枪多。错了。打仗比的是谁屁股底下坐著的人多!乞丐打架都知道要站在人多的那一边!”
    万斯似乎明白了什么:“局长,您是说————”
    “我们要把老百姓,彻底绑在我们的战车上。”
    唐纳德一字一顿,“让他们知道,我们的输贏,关係到他们每个人的饭碗,关係到他们孩子能不能上学,关係到他们老了有没有饭吃。”
    伊莱皱眉:“可是局长,我们已经做了很多,免费教育、医疗补贴、重建计划————”
    “不够!”
    唐纳德打断他,“这些都是施捨。老百姓今天能因为你给钱感谢你,明天別人给更多钱,他们就能转头骂你。我们要的不是感谢,是捆绑。是让他们明白,只有我们贏了,他们的好日子才能继续。我们输了,他们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会消失。”
    “那————具体怎么做?”万斯问。
    唐纳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分土地。”
    两个字,像炸弹一样在会议室里炸开。
    万斯猛地站起来:“局长!这————这会引起大地震的!那些大庄园主、地方家族————”
    “老子打的就是他们!”
    唐纳德冷笑,“墨西哥为什么穷?因为土地都集中在不到百分之五的人手里!一个庄园主坐著几万公顷的地,一半荒著不种,旁边的农民连一亩地都没有!这种畸形结构不打破,毒贩永远有兵源!”
    伊莱也惊呆了:“局长,这————这听起来像是————”
    “像是社x主义?”
    唐纳德替他说完,“老子是实用主义者,东大当年怎么贏的?把土地分给农民,农民就跟著他们打仗!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墨西哥的土地,分给真正种地的人!”
    “有个古代的君主说,人民是水,政权是船,人民可以托起时代,也可以覆灭我们!”
    万斯喉咙发乾吞咽了下口水:“可是美国那边他们不会允许的————”
    “所以我们要赶快。”
    唐纳德敲著桌子。
    “现在华盛顿那群老爷正忙著看特普和希里谁屁股更翘,cia忙著擦屁股,阿尔瓦多刚发完最后通牒还得装模作样准备十天。这就是我们的窗口期!”
    他看向两人:“三天。老子给你们三天时间,拿一份土地改革方案出来。核心就几条:第一,设定最高土地持有量,比如一个家庭最多不能超过一百公顷。
    超过的部分,政府强制徵收,补偿就按市价的三分之一算,爱要不要。”
    “第二,徵收来的土地,优先分给无地农民、退伍军人、警察家属。每户按人口分,至少保证每人五亩基本田。”
    “第三,成立农业合作社,政府提供种子、化肥、农机和技术指导,收成按比例分成。农民拿大头。”
    “第四,设立农產品最低收购价,保证农民不亏本!任何东西有国家兜底。”
    这其实第四条才是最重要的。
    有兜里了,农民还怕什么?
    美丽软为什么那么多大农场主卖不出去苦头丧脸的,不就是没人兜底吗?
    当然,有人兜底他们又不愿意了,因为他们想要更多。
    他一口气说完,万斯和伊莱已经听得目瞪口呆。
    “还有財团。”
    唐纳德继续,“墨西哥的財富集中在十几个家族手里,我们要出台新税法,年收入超过一千万美金的部分,税率提高到百分之五十,公司利润超过一定比例,必须拿出百分之十五设立员工福利基金。”
    “再有,所有在奇瓦瓦州运营的企业,必须保证基层员工工资不低於平均工资的百分之七十。高管工资不能超过基层员工的二十倍。”
    伊莱颤声问:“局长————这————这会逼走所有大企业的————”
    唐纳德咧嘴一笑,“空出来的市场,让本地中小企业接手。我们要培养的是自己的资本家,是听我们话的资本家。那些跟外国勾勾搭搭的,走了乾净。”
    他坐回椅子上,目光扫过两人:“你们觉得,这些政策一出,老百姓会支持谁?”
    万斯咽了口唾沫:“可是既得利益者会疯狂反抗————”
    “那就让他们反!”
    唐纳德眼中凶光一闪,“老子手里有枪,怕他们反抗?禁毒从来不只是抓几个毒贩,是要打破这个畸形的社会结构!你们记住,只要军权在手,只要大多数老百姓站在我们这边,我们就永远倒不了!”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当然,做事要有策略,先拿几个最跳的大庄园主开刀,罪名都是现成的—勾结毒贩”、非法占地”、偷税漏税”。砍了这几个出头鸟,剩下的就知道该夹著尾巴做人了。
    "
    伊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局长,我需要数据支撑,土地分配的具体细则,税收政策的过渡期安排————”
    “去找!”
    唐纳德一挥手,“去东大的资料库里找,他们搞过土改,搞过改革开放,有的是经验。花钱请顾问,找那些退休的老干部。三天,老子就要看到方案初稿。”
    他按下內部通讯键:“通知塞萨尔州长、涅托副党魁、钟主席,还有布莱恩、汉尼拔、卡里姆、伊格纳齐奥、拉米雷斯————所有核心成员,三小时后开会。告诉他们,有大事要定。”
    掛断通讯,他看著万斯和伊莱:“你们两个,现在就去准备,记住我们要乾的,是把整个奇瓦瓦州,变成一艘谁也下不去的船。船沉了,所有人都得死。船开贏了,所有人都有肉吃。”
    三小时后,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州长塞萨尔脸色苍白,额头冒汗。
    副党魁涅托坐在唐纳德左手边,眼神复杂。
    经济事务委员会主席米格尔·安赫尔·奥索里奥·钟则眉头紧锁,快速翻阅著万斯刚刚发下的《土地改革与財富再分配政策纲要(草案)》。
    唐纳德没废话,直接开场:“阿尔瓦多给了十天最后通牒,老子的回应是,在他动手之前,先把奇瓦瓦州彻底变成我们的堡垒。怎么变?草案你们都看到了。”
    他环视全场:“谁有意见,现在说。”
    塞萨尔第一个举手,声音发颤:“局长————这个土地徵收————会引发大规模抗议的。奇瓦瓦州百分之四十的耕地集中在七个家族手里,他们和墨西哥城的政客、和美国的企业都有很深的关係————”
    “那就从这七个家族开始。”唐纳德冷冷地说,“名单给我,明天就动手。”
    “可是法律程序————”
    “法律?”
    唐纳德笑了,“塞萨尔,你现在是奇瓦瓦州长,法律你说了算。马上起草《紧急状態土地管理法》,给徵收行为立法依据。二十四小时內,我要看到法案通过州议会。”
    “我签过的法律才是法律,符合大部分人利益的才叫法律!”
    塞萨尔张了张嘴,最终低下头:“是————”
    涅托缓缓开口,语气谨慎:“唐纳德局长,我理解您想要巩固民意基础的决心。但这样的激进改革,可能会让中间派和温和派倒向阿尔瓦多。而且————国际舆论会给我们贴上极端左翼”的標籤。”
    “標籤?”
    “涅托先生,你当过总统,你告诉我美国给墨西哥贴的標籤还少吗?毒品国家”、失败国家”、腐败天堂”————我们缺这一个吗?”
    他身体前倾:“至於中间派?墨西哥的中间派是什么?就是哪边贏他们跟哪边的墙头草!只要我们够强,够狠,让老百姓真心支持我们,中间派自然会跪过来。”
    “骑墙派都得先死!”
    钟放下手中的草案,推了推眼镜:“局长,从经济角度,这些政策短期內会造成资本外流、生產下降、税收减少。我们需要详细的过渡方案和补偿机制。”
    “所以要快。”
    唐纳德说,“用最短的时间完成分配,让老百姓立刻看到实惠。资本外流?
    流就流!空出来的工厂、店铺,低价卖给本地人。税收减少?等新企业成长起来,税收自然回来。我们要的是长期统治,不是短期帐面数字。”
    “实在不行,我们就对外招商。”
    汉尼拔平静地补充:“我已经掌握了七个主要庄园家族的黑材料。逃税、行贿、非法用工、甚至有两家和毒贩有资金往来。隨时可以公布。”
    卡里姆和伊格纳齐奥对视一眼,伊格纳齐奥咧嘴笑了:“军事方面没问题,哪个敢闹事,我的部队隨时待命。”
    拉米雷斯也点头:“第一旅刚整编完成,正好需要实战锻炼。”
    唐纳德满意地点头,最后看向涅托和钟:“你们两个,是政策的主要执行者。涅托负责政治协调和对外解释,钟负责经济方案的具体设计。三天,我要看到完整方案。”
    涅托苦笑:“局长,这太急了————”
    “战爭不等人!”
    唐纳德敲桌子,“阿尔瓦多的十天倒计时已经开始!我们要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把事情办成既成事实!到时候,老百姓已经分到了土地,拿到了好处,阿尔瓦多就算打过来,老百姓也会为了保护自己的地跟我们並肩作战!”
    他站起来,目光扫过每一个人:“都听明白了吗?这不是討论,是命令。三天后,政策正式公布。谁在这件事上拖后腿————”
    “先生们,革命不是请客吃饭,是要流血的战爭!”
    他没说完,但眼神里的杀意已经说明一切。
    这句话其实没错的,如果知道一些歷史的其实都知道,在那个战爭年代,打土地分土豪肯定会伤及內部。
    很多人认为最大的叛徒是什么张、或者周,其实都对,但个人认为是龚,他其实也应该是被时代裹挟下的立场生物。
    会议在压抑的气氛中结束。
    人们陆续离开,只剩下涅托和钟还坐在原位。
    沉默了很久,钟才轻声开口:“你怎么看?”
    涅托揉了揉太阳穴:“疯了————”
    “这完全是社x主义改革的路子。”钟低声说,“美国不会坐视不管的。”
    “所以唐纳德要快,在美国反应过来之前,把生米煮成熟饭。”
    涅托嘆了口气,“而且他说得对一只要大多数老百姓真能得到实惠,他们就会拼命维护这个政权。当年革命制度党(pri)能统治墨西哥七十年,靠的就是给底层发福利、搞庇护主义。唐纳德现在做的,是更激进、更彻底的做法。”
    他看向钟:“我们上了这条船,已经下不去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事情办好,让改革成功。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活下来。”
    钟苦笑:“我担心的不是活不下来,是將来————如果唐纳德真贏了,整个墨西哥都要这么改。那会是一场地震。”
    “那就震吧。”
    “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
    4月12日上午十点,奇瓦瓦州政府广场。
    人山人海,挤满了从各地赶来的农民、工人、小商贩。广场中央搭起了巨大的主席台,背景板是人民党的锤枪徽章和“土地·公正·未来”的標语。
    唐纳德站在台中央,左侧是涅托,右侧是钟。台下前排,坐著塞萨尔州长、
    万斯、伊莱等核心成员,以及数百名刚刚“受邀”前来的地方士绅、企业主,他们的表情大多惶恐不安。
    西西弗斯·布努埃尔作为主持人,对著麦克风宣布:“经奇瓦瓦州议会紧急审议通过,州长签署,並报墨西哥人民党中央委员会批准,现正式颁布《奇瓦瓦州土地改革与公平发展系列法案》!”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主要是普通民眾。
    布努埃尔开始宣读核心条款,每读一条,台下就响起一阵欢呼:“第一,《土地最高持有限制法》。即日起,任何个人或家庭在奇瓦瓦州持有的农业用地不得超过一百公顷(约一千五百亩),城市商业用地不得超过十公顷,超过部分,由州政府按市场评估价百分之三十五的价格强制徵收。”
    台下的几个大庄园主脸色瞬间惨白。
    “第二,《无地农民安置与土地分配法》。政府徵收的土地,將优先分配给以下群体:无地或少地农民(每人至少五亩基本田)、在禁毒战爭中牺牲或伤残的军人警察家属(每户额外奖励十亩)、积极参与州重建项目的劳工。分配土地永久使用权,可继承,但二十年內不得转让出售。”
    农民们疯狂欢呼,不少人激动得流泪。
    “第三,《农业合作社促进法》。州政府將资助成立村级农业合作社,统一提供优质种子、化肥、农机和技术指导。合作社实行统一种植、统一销售、按劳分配”,农民可获得收成的百分之七十,合作社留存百分之二十作为发展基金,百分之十上缴州政府作为管理费。”
    “第四,《农產品最低收购保障法》。对玉米、小麦、豆类等主要粮食作物,州政府设定最低收购价,保证农民基本收益。同时设立农业保险基金”,对因自然灾害造成的损失给予百分之五十补偿。”
    “第五,《財富公平税法》。年个人收入超过一千万比索(约五十万美元)
    的部分,適用百分之四十五的累进税率。企业年利润超过五千万比索,须额外缴纳百分之二土的社会公平税”,该税款专项用於教育、医疗和住房保障基金。”
    企业主们开始交头接耳,有人已经掏出手机。
    妈的——
    玩鸡毛!
    唐纳德坐在上面,目光就这么扫下去。
    他当然知道改革的困难。
    甚至说是天方夜谭!
    但別忘记了,北美这块土地可是有丰富的斗爭歷史的!
    埃內斯托·“奇科”·格瓦拉、汤米·道格拉斯、伯特兰·罗素·梅格斯等等这样的人物。
    要不然为什么说拉美,魔幻主义的天堂。
    唐纳德——
    不过是这帮人类群星中的一员!
    “第六,《工资公平法》。所有在奇瓦瓦州运营的企业,基层员工平均工资不得低於全州平均工资的百分之七十。企业最高管理层年薪不得超过基层员工平均工资的二干倍。所有企业须为员工缴纳全额医疗和养老保险。”
    工人们站起来鼓掌。
    “第七,《住房保障法》。州政府將在未来三年內,建设五万套保障性住房,以成本价出售给低收入家庭。首次购房者享受百分之五十首付补贴,利率减半。”
    “第八,《中小企业扶持法》。对新成立的製造业、科技业、服务业中小企业,提供最高五十万美元的无息创业贷款,前三年免徵企业所得税。”
    “第九,《反腐败与財產公示法》。所有州政府官员、议员、公立机构负责人及其直系亲属,须公示全部財產和收入来源。隱瞒或虚假申报者,一经查实,没收全部非法所得,並处五至十年监禁。”
    这条连普通民眾都惊呆了一墨西哥从没这么狠的反腐法律。
    布努埃尔读完最后一条,深吸一口气:“以上法案,自公布之日起立即生效!州政府已成立土地委员会”、公平税务稽查组”、中小企业服务中心”等专门机构,即日起开始受理申请和办理业务!”
    “现在,请墨西哥人民党党魁、奇瓦瓦州最高安全长官唐纳德·罗马诺·罗斯福局长讲话!”
    唐纳德走到麦克风前,没拿稿子。
    他扫视台下,目光在那些面如死灰的大庄园主脸上停留片刻,然后转向狂热欢呼的普通民眾。
    “刚才念的那些,你们听懂了吗?”他问。
    “听懂了!”山呼海啸。
    “土地,要分给种地的人!財富,要分给创造財富的人!权力,要交给保护人民的人!”
    唐纳德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广场,“有人会骂我,说我是暴君,是土匪,让他们骂!”
    他提高音量:“我只问你们,今天之前,你们有地吗?有保障吗?有未来吗?
    ”
    “没有!”民眾怒吼。
    “今天之后,只要你们支持人民党,支持我唐纳德·罗马诺,我保证,你们会有地种,有工做,有房住,孩子有学上,病了有钱医,老了有人养!”
    “墨西哥万岁!人民党万岁!”唐纳德举起右拳。
    “墨西哥万岁!人民党万岁!唐纳德局长万岁!”欢呼声震耳欲聋,许多人激动得痛哭流涕。
    就在这狂热的氛围中,唐纳德做了个手势。
    一队全副武装的警察突然走上台,径直走向坐在前排的几个大庄园主。
    为首的是“埃尔南德斯家族”的家长,七十岁的卡洛斯·埃尔南德斯,他在奇瓦瓦州拥有超过三万公顷土地。
    两名警察一左一右架住他。
    “你们干什么?我是卡洛斯·埃尔南德斯!我认识州长!我认识墨西哥城的参议员!”老人挣扎著大喊。
    唐纳德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卡洛斯·埃尔南德斯,根据《反腐败与財產公示法》初步审查,你涉嫌巨额偷税漏税、非法侵占国有土地、以及————与锡那罗亚贩毒集团有资金往来。”
    他拿出一个文件夹,抽出一张照片—一那是埃尔南德斯与一个知名毒梟在私人庄园聚餐的偷拍。
    “根据新法,你的全部非法所得將被没收。你在奇瓦瓦州的土地,一共三万两千公顷,从现在起收归州政府所有。”
    “不!那是我的地!我家族传了五代!”埃尔南德斯目眥欲裂。
    唐纳德直起身,对警察挥挥手:“带下去。通知土地改革委员会”,埃尔南德斯家族的土地,优先分给原来给他们种地的佃农。”
    同样的场景发生在另外六个大庄园主身上。
    七个人,总共近十万公顷土地,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当场宣布没收。
    唐纳德可不跟你玩什么,直接就开干!
    全场沸腾。
    农民们疯狂地涌向刚刚设立的“土地申请登记点”,队伍瞬间排出了几百米。
    企业主们面色惨白地离场,有人已经开始打电话安排资金转移。
    而普通工人、小商贩、贫民窟居民————每个人的眼里都闪著光。
    那是一种叫做“希望”的东西。
    政策公布后的二十四小时,奇瓦瓦州像被投入巨石的池塘,涟漪迅速扩散至整个墨西哥。
    奇瓦瓦城,“土地委员会”办公楼外。
    凌晨三点,队伍已经排了超过两千人。
    人们裹著毯子、带著小板凳,在春寒中瑟瑟发抖,但眼里全是炽热。
    胡安·马丁內斯,一个给埃尔南德斯家族当了二十年佃农的五十岁男人,紧紧攥著身份证和旧的租地合同。他身边站著妻子和三个孩子。
    “爸爸,我们真的能有自己的地吗?”十二岁的小儿子问,眼睛在路灯下闪著光。
    “会的,局长说了,种地的人就该有地。”胡安声音哽咽,“以后————以后你们不用再像我一样,每年交七成收成给庄园主,自己全家饿肚子了。
    前面排队的老头回头,满脸皱纹挤成笑容:“我听说,一人五亩!我家六口人,能分三十亩!三十亩啊!我以前想都不敢想!”
    “还有合作社,政府给种子化肥————”
    “病了有医保,孩子上学免费————”
    队伍里的人们低声交流著,每说一条,眼里的光就更亮一分。
    办公楼里,灯火通明。
    临时抽调来的三百名公务员和大学生志愿者忙得脚不沾地。
    印表机嗡嗡作响,一摞摞土地证正在加急製作。
    委员会主任,一个三十多岁的前律师,对著电话吼:“什么?埃尔南德斯庄园的原始地契找不到?那就用卫星测绘重新確权!二十四小时內,我要第一批土地证发到农民手里!这是局长的死命令!”
    掛断电话,他擦了擦汗,对助手说:“通知测绘局,把所有无人机都派出去。还有,让各镇的警察配合维持秩序,谁敢阻挠土地分配,当场逮捕!”
    奇瓦瓦州边境,通往美国的公路上。
    深夜,一支由十几辆豪华轿车和越野车组成的车队正在疾驰。
    车里坐的是今天没被当场逮捕、但预感不妙的中小庄园主和企业主。他们携带了能带走的现金、珠宝和重要文件。
    头车里,一个四十多岁的纺织厂老板对著电话咆哮:“对!全部转移!工厂?不要了!设备能卖就卖,卖不掉就扔!唐纳德那个疯子要把利润的百分之二十抽走当社会公平税”,还规定工人工资不能低於平均线的百分之七十,这生意还怎么做?!”
    后座,他的妻子哭著说:“我们在奇瓦瓦的房子呢?刚买的那栋別墅————”
    “命重要还是房子重要?”
    老板吼道,“等唐纳德倒了,我们再回来。要是他不倒————墨西哥不能待了,我们去美国,去德克萨斯州重新开始。”
    边境检查站,警察看著这支车队,没有阻拦。
    一个年轻警察低声问队长:“就这么放他们走?”
    队长抽著烟,淡淡道:“局长说了,想走的不要拦。留下的是朋友,走了的是敌人。等他们到了美国,发现自己的帐户被冻结,房產被查封,到时候————他们会后悔的。”
    车队驶过边境,消失在夜色中。
    但与此同时,另一支更庞大的“队伍”正在反向流动。
    杜兰戈州,一个小村庄。
    凌晨四点,村长敲著破锣挨家挨户喊:“都起来!收拾东西!天一亮就走!”
    村民们睡眼惺忪地聚到村口:“村长,去哪啊?”
    “去奇瓦瓦!”
    村长六十多岁,眼睛却亮得嚇人,“我刚从侄子的手机里看到,那边分地了!每人五亩!种地的人终於能有自己的地了!”
    “真的假的?”
    “墨西哥城那个电视台都在骂,说唐纳德搞左翼主义!那就是真的!”
    村长激动得鬍子发抖,“我活了六十年,见过革命制度党,见过国家行动党,他们都说要土改,结果呢?地越来越集中!现在真有人动手了!再不去,就晚了!”
    “可是————边境封了怎么办?”
    “封了就偷渡!爬也要爬过去!”村长吼道,“留在这里,继续给大庄园主当牛做马?还是等毒贩来了抓你们去种大麻?”
    村民们沉默了。
    几分钟后,一家家亮起灯。人们开始收拾简陋的家当,几件衣服,一点乾粮,最重要的,是身份证和户口本。
    天蒙蒙亮时,全村八十七口人,扶老携幼,踏上了前往奇瓦瓦的土路。
    同样的场景,在锡那罗亚州、索诺拉州、科阿韦拉州的穷乡僻壤里,悄悄上演。
    人们通过口口相传、通过时断时续的网络信號,知道了奇瓦瓦正在发生的“奇蹟”。
    分土地、免费医疗、孩子上学不要钱————这些消息,对在贫困和暴力中挣扎了几代的农民来说,就像沙漠里的海市蜃楼。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真的,也值得用命去赌。
    边境巡逻队很快发现了异常。
    “报告,杜兰戈州方向,发现约两百人的移民队伍,正在徒步穿越边境。”
    “锡那罗亚州方向,也有,大约三百人。”
    “索诺拉州————”
    指挥中心,伊莱看著屏幕上几个闪烁的红点,皱起眉头。
    他接通唐纳德的电话:“局长,边境出现大规模非法移民涌入,都是衝著我们的政策来的。怎么处理?”
    电话那头,唐纳德正在查看土地分配进度报告,闻言笑了:“来得好啊!多少人?”
    “目前估计已经超过两千,还在增加。”
    “放他们进来!”
    唐纳德斩钉截铁,“在边境设临时登记点,登记身份,体检,然后统一安排到新设立的移民安置农场”。
    "
    “可是局长,我们的资源————”
    “资源不够就去抢!”
    唐纳德说,“正好,那些跑了的大庄园主,留下的工厂、仓库、库存,全部充公。用这些资源,安置新来的。记住每一个投奔我们的农民,都是打在阿尔瓦多和cia脸上的一记耳光。他们要搞封锁,我们就搞虹吸。看谁吸得过谁!”
    伊莱深吸一口气:“明白。我这就安排。”
    掛断电话,唐纳德走到窗前。
    天色已亮,奇瓦瓦城在晨光中甦醒。
    街上,人们行色匆匆,但脸上大多带著笑容一那是一种有了盼头的笑容。
    楼下广场,土地登记点前排队的队伍又长了一截。维持秩序的警察给排队的人发水和麵包,人们感激地道谢。
    “局长。”
    万斯走进来,手里拿著最新的舆情报告,“墨西哥城那边的媒体骂疯了。
    《金融家报》头版標题是《红色恐怖降临奇瓦瓦》。《至上报》说您是墨西哥的波尔布特”。天主教会发表声明,谴责土改违反私有財產神圣原则”。美国国务院发言人也表態了,说密切关注墨西哥某些地区的激进政策变化”。”
    唐纳德接过报告,扫了几眼,隨手扔在桌上:“口水从来不是杀人的利器,只要我足够强大!”
    他顿了顿,问:“涅托和钟那边怎么样?”
    “他们在连夜调整经济方案,准备应对资本外流的衝击。他说,如果能把移民安置好,劳动力不成问题,甚至可能因祸得福。涅托副党魁在准备对外声明,强调我们的改革是墨西哥特色的公平发展道路”,不是共x主义。”
    唐纳德笑了:“这两个老官僚,终於开始认真干活了。”
    万斯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局长,我们这么做————真的不怕美国直接干预吗?”
    “怕,所以更要快。”
    “要在华盛顿那帮老爷开完会、扯完皮、做出决定之前,把奇瓦瓦变成铁板一块。到时候,他们想动手,就得考虑代价一是派兵入侵一个有几百万狂热支持者的政权划算,还是承认既成事实、换个方式打交道划算。”
    他看向窗外:“而且,我有种预感————华盛顿马上要有大热闹了。特普和希里的屁股官司,够他们忙一阵子。”
    正说著,汉尼拔敲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个加密平板。
    “局长,刚截获的情报。阿尔瓦多在墨西哥城召开紧急內阁会议,会上有人建议立即对奇瓦瓦实施全面经济封锁和军事打击,不能再等十天”。但军方代表反对,说部队调动需要时间,而且————士兵士气有问题。”
    “什么问题?”
    “很多士兵的家人,正在往奇瓦瓦跑。”汉尼拔嘴角微扬,“今天凌晨,第三军区司令的小舅子,带著全家偷渡到我们这边了。司令本人勃然大怒,但没办法。”
    唐纳德哈哈大笑:“好!好!继续挖那些高官的亲属,只要有人在我们这边,他们就投鼠忌器!”
    汉尼拔点头:“另外,cia在锡那罗亚的武器输送进度加快了。他们可能想提前发动袭击。”
    “通知卡里姆和伊格纳齐奥,边境防线前推二十公里。设置雷区、监控哨。
    只要毒贩敢越境,格杀勿论。还有,把我们掌握的那些cia武装毒贩的证据,挑最劲爆的,实名发给国际媒体。”
    “是。”
    万斯和汉尼拔离开后,唐纳德独自站在窗前。
    晨光越来越亮,整座城市笼罩在金色的光辉中。
    分土地,打土豪,均贫富————这些在歷史上上演过无数次的情节,如今在墨西哥北部重演。
    不同的是,这次的主角不是理想主义的革命者,而是一个实用主义的军阀。
    但效果,可能会惊人地相似。
    “把所有人都绑上船————”唐纳德喃喃自语,“船沉了一起死,船贏了————
    整个墨西哥,都將是老子的。”
    他拿起电话,打给西西弗斯·布努埃尔:“通知媒体,明天我要去第一批分到土地的农民家里做客。带摄影团队,还有,准备下一波政策—全民技能培训计划”,所有失业者,免费学技术,包分配工作。”
    熊猫:別摸了,別摸了,禿顶了!禿顶了!!!!
    “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跟著唐纳德·罗马诺,真的有肉吃。”
    电话那头,西西弗斯·布努埃尔的声音充满干劲:“明白,局长!保证让全墨西哥都看到!”
    掛断电话,唐纳德点燃一支雪茄。
    烟雾裊裊上升,在晨光中盘旋。
    战爭的脚步越来越近,但他知道,真正的胜负,不在战场,在人心。
    而现在,人心正像潮水一样,涌向奇瓦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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