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白夜变態,而是这个系统有点变態,简单的杀人还不行,重点是要让受害者感到恐惧。
    隨隨便便杀个人在系统眼里都不算事,得下手凶狠,让受害者肝胆俱裂那种才行。
    白夜瞅著手里这把塑料杀猪刀,总感觉差点意思,就这玩意,杨静静能害怕吗?
    害怕,当然害怕。
    杨静静害怕极了,这么可怕的人,居然还想换成真刀,他不会是想真杀了自己吧?
    导演擦了擦汗,“不会……吧?”
    杨静静整个人都不好了,差点嚇哭了,不会吧?疑问句?
    你找的演员自己都不確定?!
    “好了好了,开始吧!”
    “action!”
    白夜优雅地从西装內兜里掏出来一把杀猪刀,他甚至还有功夫用纸巾擦了擦刀。
    就像是在擦拭一件艺术品。
    “呵呵呵……”白夜发出神经质的笑容,笑容变態又残忍。
    “不要怕,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他一步步逼近杨静静,杨静静双腿一软,摔在地上,顾不得形象了,连滚带爬地往树林里爬。
    导演眼睛都亮了,今天杨静静状態不错啊!
    杨静静是个配角,演技嘛,勉强能看,没想到跟白夜一搭戏,嘿,居然演的还不错。
    杨静静发出了悽惨的叫声。
    “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
    “救命!”
    “救救我!”
    “我不想死!”
    她的眼泪都飞了出去,那叫一个连滚带爬啊,裙子上也粘的全是土。
    “叫吧,叫吧,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白夜声音很温柔,说出来的话却让人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杨静静腿都软了。
    “救命啊!”
    傍晚时分,杨静静的惨叫声在夜空中迴荡著,传出去很远很远。
    白夜拎著雪亮的杀猪刀,冲了上去,一刀下去,鲜血喷涌。
    鲜血溅了白夜一脸,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番茄酱,然后在杨静静惊恐的眼神中,把手指放进了嘴里。
    真好吃啊,白夜脸上浮现出一抹陶醉的神色,然后他看向杨静静。
    杨静静快被嚇疯了,她疯了一样拼命往树林里爬,地上洒了一地鲜血。
    导演:“……”
    剧组:“……”
    总感觉不太对劲。
    这演得也太真了吧?
    副导演哆哆嗦嗦道:“我们要不要报警?”
    导演陷入了沉思,“人是你找来的。”
    副导演腿都软了。
    杨静静的叫声实在是太过渗人,不少人都被吸引了过来,有人远远一看,一个人拎著杀猪刀追杀一个女孩,尿都嚇出来了几滴。
    “臥槽!有杀人犯!”
    “快报警啊!”
    ……
    “呜呜呜!”
    杨静静哭得老惨了,她觉得自己的血在一点点流尽,体温也越来越低了,真的要死了吗?
    她还不想死啊!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冲了过来。
    两个正在附近的警察接到报警,第一时间赶了过来,报警人语气急促,说得煞有其事的。
    他们也来不及过多考虑法治社会怎么还会有这么凶残的歹徒。
    林子里的人也被他们给下意识认为是围观群眾了。
    两人一来到凶案现场,顿时如临大敌。
    “住手!放下刀!”
    “双手抱头!”
    年轻的那个手已经放在了腰上了,一副要拔枪的样子。
    警察眼睛死死盯著白夜的动作,因为有人质,他们也没敢上前,生怕刺激到歹徒。
    白夜心里暗暗讚嘆,这剧组还挺牛逼啊,小配角演的这么逼真就算了,群演都这么优秀吗?
    这警察吼的两声就跟真的警察一模一样,那叫一个正气凛然。
    不过你们演技好,我演技也不差!
    他拿著杀猪刀,神经质地笑了笑,“呵呵呵……谁都救不了你!”
    “住手!”
    “再动我开枪了!”
    太猖狂了,警察都来了,凶手不仅不投降,居然还敢攻击。
    导演如梦初醒,满头是汗地冲了上来,“误会,误会啊,警察同志,我们是在拍戏呢!”
    白夜当场就惊了。
    不是拍戏?不是哥们,说好的拍戏,你们玩真的?
    白夜忽然一阵后怕,我尼玛,人家是有枪的,要是给他一枪他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
    “他真是我们演员,我们搁这拍戏呢!”
    为了增加真实感,製造身临其境的氛围,剧组都猫在角落里,警察乍一看以为是害怕的路人。
    白夜拿著杀猪刀比划一下,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这杀猪刀是假的,塑料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试图让警察看清楚一点。
    “站住!”
    “別动!”
    “把东西放下!”
    一个浑身是血,脸色苍白还有血跡的人,拿著一把杀猪刀比划著名,地上还坐著一个呼吸微弱正在抽泣的女人。
    警察后退一步,马上掏枪警告。
    白夜:“……假的,这是假的!”
    他伸手拨弄了一下杀猪刀,刀身像弹簧一样弹了弹。
    警察这才鬆了一口气,训斥导演道:“你们怎么搞的,拍个戏都有人报警,差点出事知道吗!”
    导演点头哈腰陪笑,“是是是,我们下次注意,耽误你们工作了。”
    事情差不多已经明了了,但地上还瘫软著一个呢,警察尽职尽责地询问起来。
    “姑娘,刚刚什么情况,你说说吧。”
    杨静静瞄了一眼白夜,又马上低下了头,刚刚她差点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她平息了一下情绪。
    “对不起,我刚刚拍戏太投入了,这才让大家误会了。”
    导演默默地竖起了大拇指。
    警察嘆了口气:“……证件出示一下。”
    必要的流程还是要走的,杨静静的证件很正常,小演员,加入剧组没多久。
    警察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年纪轻轻就有这种演技,真是厉害了。
    “你呢。”
    白夜一脸鬱闷,也拿出来了自己的证件。
    信息很清白,没有前科,这就怪了。
    来的两个警察都是老手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都见过,有时候只要看一眼他们就能分辨出来有没有问题。
    正是因为对上了白夜那双眼睛,他们才这么紧张。
    那双眼睛里,他们看到的冷漠,残忍,对生命的漠视,看人就像是看一具尸体,这样的眼神,他们只在杀人犯身上看到过。
    “好好拍戏,知道吗。”
    白夜点头。
    两人盯著白夜看了好半天,这才收队离开。
    “小周啊,多注意一点这个人。”
    “好的师傅。”
    小周暗暗把白夜那张脸记在心里,年轻的警察渴望功勋。
    杨静静缓了一会,趁著天还没黑,导演决定继续拍。
    “呵呵呵……”白夜拿著杀猪刀冲了上去。
    “啊啊啊!”
    虽然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然而当白夜拎著杀猪刀衝上来的时候,杨静静腿一软,被绊倒在地,这一下摔得很重。
    她爬起来,试图寻求帮助。
    “救命啊!”
    白夜微笑道:“不要怕,我会好好疼你的。”
    噗!
    噗!
    噗!
    一刀,两刀,三刀。
    鲜血四溅,女孩从挣扎,到最后一动不动,只剩下胸口有著微弱的起伏。
    “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白夜笑容儒雅,声音温柔,手上动作却一点都没有停下,他甚至还在唱摇篮曲。
    杨静静被恐惧彻底笼罩了,她一动也不敢动,躺在地上像一具尸体。
    “山上的山花开呀,我才到山上来~”
    温柔的声音,在有些昏暗的树林里飘荡著,如果不是白夜拿著刀还在捅、地上鲜血洒了一地,这一幕应该会格外和谐。
    只是现在,所有人头皮发麻。
    导演打了个冷颤,剧组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