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虽然墨染不想继续搭理赛斯的同事,但他可不想就这么放过墨染,於是伸手想要抓住墨染的肩膀,將他拦下。
    “咔嚓”
    “滚远点,別碰我,我嫌噁心。”
    看著面前黑洞洞的枪口,这位治安官虽然有些恐惧,但一想到这里是市区,便以为墨染不敢开枪,还想以非法持枪的罪名將墨染逮捕。
    得亏关键时刻赛斯拦下了他,不然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祭日。
    对於墨染的行为,悠真有些不理解,他不知道为什么,墨染会对赛斯同事的话有这么大的反应。
    “至於这么大的反应吗?只不过是一点小小的代价而已,反正这种病是绝症,既然註定无药可医,利用他们来製药,未尝不是一件能造福更多人的好事。”
    看著回来的墨染,浅羽悠真毫不在意的说道,但墨染现在的情绪还没有平復,在听到浅羽悠真的话之后,本就还未熄灭的怒火,又被添了一把柴。
    “小小的代价?浅羽悠真,如果不是因为对空六课的身份,我的拳头应该已经印在你的脸上了。”
    墨染抓住浅羽悠真的衣领,將他从地上提起,隨后咬牙切齿的说著。
    “没有人应该成为代价!任何人都不应该成为代价!”
    “嘿,嘿,別这么激动嘛,为了世界的进步,我们总会有所牺牲,就像是那个电车难题。”
    “大部分人都会选择让电车从人少的轨道经过,以爭取更小的牺牲吧?”
    面对墨染愤怒的表情,悠真还是那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他就这么一边被墨染提著,一边向他说著。
    “不过也能理解,毕竟以你的性格確实无法接受这种事情,我突然有些好奇,你的选择会是什么,是选择人少的轨道,还是放弃选择?”
    “我会选择把那辆电车给拦下,因为老子做的到。”
    说完之后,墨染便鬆开悠真的衣领,冷著脸回到了三位孩子身边,被墨染放下的浅羽悠真,还在回想刚刚墨染的话。
    “用绝对的力量解决问题吗?可你有没有想过,大部分人並没有绝对的力量,甚至连做选择的人都不是,只是轨道上的牺牲品...”
    隨后,悠真和铃再次回到了三位孩子身边,此时他们已经和信也聊完,並將手机还给了墨染。
    经过与信也的交谈,三位孩子已经完全信任了墨染,而身为墨染朋友的浅羽悠真和铃,也沾墨染的光,得到了孩子们的信任。
    拿到手机后,墨染就打算离开厄匹斯港,以防遇到雾岛。
    在离开之前,还向三位孩子们询问了【疗养院】中孩子的数量、他们所处的位置,还顺便掏出激素枪为三人治疗。
    看著离去的墨染,感受著充满力量的身体,三位孩子们真切的感受到了,一种名为【希望】的情绪,出现在自己的心中。
    在墨染离开后没多久,雾岛便来到了厄匹斯港,將三位孩子带走。
    等到远离厄匹斯港,並且確认周围没有人之后,雾岛暴露了他的真实面目。
    他训斥著三位孩子,並且威胁他们,如果敢不听话,就会给他注射药物,用来测试副作用。
    而雾岛不知道的是,悠真已经在三位孩子身上安放了定位器和窃听器。
    听著耳机那边持续传来的威胁与训斥声,还有孩子们被嚇到后,努力压抑的呜咽声...
    “这傢伙简直太坏了!一定要把他抓起来!”
    在一旁听著的铃愤怒的说道,而悠真则是冷静的说著:
    “这些录音会做为证据保留下来,至於疗养院,有墨染去处理,无需太过担心。”
    “至於脊髓液的事,我会想办法。”
    “咳,咳咳...”
    悠真突然捂著嘴咳嗽起来,在铃担心的询问时,又装作轻鬆的回答著铃,顺便將带有鲜血的手藏在背后。
    ——————
    在回录像店的路上,悠真一直沉默不语,就像是在回忆什么一样,直到铃的声音响起,他才从回忆中回过神。
    “...抱歉,我有点走神了。”
    “说回之前的话题,虽然我之前一直试图避而不谈,但像你这么聪明的人,应该早就猜到了吧?”
    “我和那些孩子们一样,都是以太適性衰竭综合徵的患者。”
    “这种疾病在每个人身上会產生不同的病变部位,对我来说主要是肺部,还有心臟。”
    “如你所见,我的旧疾也是因此诞生的。”
    对於悠真的坦白,铃脸上担心的神情更为明显,不过相比於担心,铃现在更多的是著急。
    “你为什么不去找墨哥?他连变成以骸的人都能救回来,一定能治好你的病的!”
    “哈哈,放心,我的病情还算轻度,不会轻易的死掉,还不如將治疗的机会留给那些孩子们。”
    沉默片刻,浅羽悠真突然向铃讲述著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在自己刚查出这种病的时候,父母带著他去了当地最好的医院,但在候诊期间,却將他拋弃。
    那时的悠真,连话都说不清楚,更別提记得“家”的位置了。
    而且,就算记得,也回不去了。
    之后,悠真的师父就收养了悠真,师父教了悠真很多事情:如何拉弓射箭,如何用刀,如何以这副身体在世界中存活...
    他还说要治好悠真的病,所以悠真每天都要吃很多药,药很苦,但吃的多了,也就习惯了。
    悠真还要进行颈部注射,当然,所谓的注射,其实是提取,提取【材料】,用来製成提示以太抗性的药剂。
    而他脖子上的饰品,也是为了遮盖后劲上留下的痕跡。
    “不过它还挺好看的,对吧?”
    悠真故作轻鬆的说著,看到铃没有变化的脸,便知道她还在同情自己,於是赶紧补充道:
    “哎呀呀,一不小心说了这么多话,其实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我早就不在意了。”
    但铃会在意的,对空六课的大家会在意的,他身边的人,都会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