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点二十分起来的时候,有没有人在外面?”
    “没有,大家都睡著了,我起来小便,就回去了。”
    “最后一个问题。”王明真说道,在本子里写了一个字,举起来,“这是什么字?”
    “看不清楚,要靠近一些才行。”严子刚揉揉眼睛说道。
    目前没有证据表明严子刚有嫌疑。
    “行,谢谢你的配合严子刚同志。”王明真说道。
    严子刚站了起来,欲言又止的样子。
    “严子刚同志,还有什么问题就只管说,我们这些审问记录是不对外公开的,你只管放心。”王明真看见对方的样子於是说道。
    “有一个问题,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用。”
    “是什么?”
    “卫政成好赌,私下里跟陈国斌借了不少钱,到底是多少,不知道,这一次出海,我还亲眼看见陈国斌同志催他还钱来著,说再不还钱就弄死他之类的话。”
    “好,这也是一条重要的线索,谢谢你配合,严子刚同志。”王明真说道。
    严子刚走后。
    “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王明真看著三人问道。
    “看著很正常,没有惊慌,说话也没有什么破绽。”钱景辉说道。
    梁凌川跟后面的宋小玉也说正常。
    “他有一个问题需要我们確认。”王明真说道,“昨晚是农历初一,晚上月亮是早上六点才升起,四点二十是没有月光,海里漆黑一片,他说是被船晃到靠近时钟的跟前才看见指针確定是四点二十的。”
    “而且刚才我写了一个“长”字,隔著桌子有一米半左右都看不清楚,他有近视眼。”
    “这个问题,今天晚上两点我们去確认一下。”
    王明真说道。
    听到王明真这么说,大家用佩服的眼神看向王明真。
    “王股真是心细,我们都没有发现这个细节。”钱景辉敬佩地说道。
    “作为一名侦察员,要胆大心细,任何一个看似不起眼的细节,都有可能是破案的关键证据,所以我们在现场的时候不要落下任何一个细节。”王明真说道。
    “刚才严子刚最后透露一条线索,卫政成欠了陈国斌的钱,而且陈国斌催他还钱,这么说来卫政成好赌,是不是卫政成被陈国斌逼急了杀人,这条线索要进一步调查清楚,如果情况属实,那么卫政成有作案动机。”
    “嗯。”梁凌川应道。
    “王股,下一位传唤谁?”
    “卫政成吧。”王明真说道,钱景辉站了起来的时候,王明真说道:“待会关於他欠陈国斌钱的事情,暂时不要问。”
    “为什么?”三人齐声问道。
    “如果他是真正的凶手,那么条关键线索在他看来是非常重要的,那严子刚就危险了。”
    “对,前面只审一个人,不用想都知道是严子刚透露的。”
    “王股,是不是等咱们后面调查多一些人之后再问这条线索?”
    “没错,到时候他就不知道是谁透露出去的。”王明真说道。
    钱景辉把卫政成带了进来。
    5人现在被公社派出所关押起来看管,案子不破之前,他们5人都是嫌疑犯,被暂时关押起来。
    “姓名。”
    “卫政成。”
    “年龄。”
    “31。”
    “昨晚两点到四十二十分这段时间內,你在做什么?”
    “我在睡觉。”
    “当中有没有起来过?”
    “没,没有。”
    “啪!”王明真一拍桌子,冰冷的眼神瞪著对方,“前面严子刚同志说,你们返回启航的时候,大家煮了海鲜,还喝了不少酒。”
    “喝这么多鱼汤,你整个晚上都没有起床拉尿?说,有没有?”
    “真没有?”
    “你確定,要是我找出人证,你可就麻烦了,后果你是知道的,你们5个人睡在里面,你起床我就不相信没有人看见,所以你最好老实回答。”
    “我肾好,肾好。”
    “你不老实交待,我看不好的就是你。”
    “我真的没有起来过,不过……”卫政成说道。
    “不过什么?”
    “老实交待!”钱景辉一拍桌子呵斥说道。
    还別说,钱景辉在嚇唬人这方面还真有一手,把卫政成嚇了一跳。
    “我睡得晕晕呼呼,看到有一个人起来过,如今想来,他很有嫌疑。”卫政成说道。
    “是谁,是什么时候?“王明真问道。
    “时间我不知道,我睡下的时候,醒来,看到里面有一个黑影,走了出去,当时我也没多想,估计是谁起来小便,后来仔细一想,发现当时这个很可疑,他鬼鬼祟祟轻手轻脚的样子。”
    “这也没说明什么,说不定对方尿急,双手捂著裤襠夹著双腿走路,所以看起来显得有些彆扭。”王明真说道,“看清楚是谁吗?”
    “太暗,看不清楚。”
    “当时你没注意屋內四个人的床铺空著的吗?”
    “当时困得很,也没多想,谁会注意这些,直到后来严子刚叫我们起来找陈国斌。”
    “你老实交待!”钱景辉呵斥起来,“你刚刚说你整天晚上都没有起来,现在又说半途看到有一个人起床,你前后矛盾。”
    “我是没起来呀,我当时躺在床上没起来,只是睁开眼。”
    “你最好老实交待。”王明真加大了音量。
    “警察同志,我知道的全说了,没有半点隱瞒。”卫政成说道。
    “卫政成同志,你现在是重要嫌疑人,根据规定,我们对你进行关押起来,在你没有证据证明你的清白前,你只能关押起来。”王明真说道。
    卫政成被带走了。
    四人对卫政成的证词作了发言。
    “这个卫政成说话前后矛盾,前面说整个过程没有起来,说著说著又说他起来看到一个黑影,被我骂了一下,还狡辩,而且眼神躲躲闪闪,我看他就是心里有鬼。”钱景辉说道。
    “这个卫政成脑子是转变得快,可能跟他赌博有关吧,跟前面严子刚相比,是机灵了些,不过看起来没有什么破绽,对於他所提供的那个黑影,我看他没有必要说谎,对他完全没有好处。”
    “会不会是严子刚?”
    “严子刚说他睡下直到发现被船晃醒也就是四点二十分的时候,半途就没有起来过,不可能是他。”
    “船晃到一个熟睡的人醒来,当时船看来晃得不轻,当时陈国斌已经失踪也就是被害,船上没有人掌握方向盘,所以船在行驶的过程,遇到了风浪的时候,会晃得厉害。从这点分析,陈国斌被害的时间应该是在四点十几分到二十分左右这段短短的几分钟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