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甘油?”
    “对。”张老师点点头说道。
    “酒精易挥发,其主要成份是乙醇,在雨天的潮湿空气中挥发极快,10-30秒內气味基本消散。
    酒精与水完全互溶,遇雨水会立即稀释並隨水流消失。”
    “甘油无味,有一定粘性,增强初始滑性,弥补纯酒精挥发过快导致的润滑时间不足,大约25%左右的低浓度在雨水中会快速溶解,桥面残留痕跡极少。与酒精混合后不会增加气味浓度。”
    张老师分析说道。
    “这……咱们能不能做个实验测试一下?”王明真说道。
    “可以呀,不过学校没有甘油。”
    “张老师,你在这等我,我去搞。”王明真说道。
    王明真开车回到单位,把张老师专业的估算讲给了局长周利民,並要求单位开证明信。
    “你去秘书股那里开介绍信,到国营药店里拿就是。”周利民说道。
    这年月,只要是工作需要的,像刑侦股办案需要的物资,有了单位证明信,都不要付钱。
    有了单位的介绍信,很快王明真拿到了甘油跟酒精。
    本来学校是有自己的酒精,但是王明真也让单位开了证明信,拿了两瓶75度的酒精。
    现在物资都匱乏,自己不能白拿学校的。
    王明真很快回到了学校。
    学校的化学组的三名老师,带著四名男同学等候在那里。
    “警察同志,我把我们班几名同学叫过来帮忙,不知道合適不合適?”张老师看向王明真问道。
    “合適,学以至用嘛。”王明真点头同意。
    四名男同学刚才被化学老师叫过来做一个实验,说是帮助警察破案,高兴得不行。
    现在听到王明真同意他们参与,心里那叫一个激动。
    “但是,要保密。”王明真说道。
    “听明白了?”张老师看向自己学生。
    “听明白了。”四名男同学齐声喊道。
    六个人,来到了学校的实验室。
    王明真不用动手,由张老师带著四名男同学拿著甘油跟酒精在那里调配。
    很快75%的医用酒精+ 25%的甘油混合液调配完毕。
    “咱们到楼下找个石板测试一下。”王明真说道。
    大家很快来到了楼下。
    这件事引起了学校领导的关注,有不少还没放学的初中、高中的同学等候在楼下观看这一次难得的应用实验。
    很快同学们找来了现场石板,不过表面没有现场的光滑,不过也算是差不多。
    “去打一桶水来,林亮,你再到实验室拿一个喷头过来。”张老师在一边指挥著,四名男同学在一边动手。
    周围观看的同学们看著四名同学跟穿著白色警服的王明真在一起做实验,向他们投去羡慕的眼神。
    “这是什么实验?”
    “不知道,不过我认识那个警察,是县公安局刑侦股的副股长叫王明真,我测试应该跟案子有关。”
    “这么说来跟杀人案有关。”
    “你怎么知道?”
    “你这脑子能读到高中的,真是奇蹟。”
    “人家都说了,警察是刑侦股的了,那不是人命案,刑侦股会出马吗?”
    同学们在一边议论纷纷。
    很快,一桶水提了过来,也有喷头。
    喷头喷洒著酒精甘油混合溶液喷在石板的表面。
    王明真,穿著鞋子踩在石板上,依照人走在桥面上的样子,顿时失去平衡,差点摔倒。
    如果不是王明真有真功夫,身体平衡力超强,还真摔倒了。
    “效果是这么个效果。”王明真说道。
    “现在我们依照下雨天的环境。”张老师说道,看向一名男同学说道,“张亮,你用瓢子舀几瓢水浇在石头表面,依照下雨天的环境,看看。”
    张亮听到老师的话,舀了两瓢水浇在石板上。
    王明真估算著,当时的下雨量也就是这样,让对方停下。
    观察起来。
    只见石板的表面甘油与酒精被冲洗得一乾二净,让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果然!”王明真顿悟似的说道,跟老师同学们匆匆告別,骑车回到了单位。
    “找到了!”王明真推门走进了局长周利民的办公室,把实验的结果跟领导作了匯报。
    “我打电话给钱景辉他们,让他们马上把温兴旺扣留起来。”王明真说道,“免得他毁灭证物。”
    “快!”周利民一听,催促著王明真。
    电话很快接通。
    “喂,黄所长,现在大致情况我已经查明,你们马上把温兴旺扣押起来,同时对他的住处封锁起来,等我回来,好,要快,好,辛苦你们了。”王明真说完,掛掉了电话。
    跟领导告別,跟梁凌川开著车,往镇里赶。
    “太阴险了,这作案的手法,简直……”梁凌川一边开车一边听著王明真的讲述,“知识份子要是杀起人来,一声不响的,太恐怖了。”
    “是呀,搞了半天,还以为是闹鬼呢,搞得整个镇子人心惶惶提心弔胆,连桥都不敢走了。”王明真说道。
    ……
    当王明真在赶往镇里的路上时候,在王明真的老家家里。
    王明真的母亲李玉兰正在用木梳梳著头髮,然后用一根红绳子绑好,穿上新的斜襟侧右上衣。
    “把这一头咸鱼带上。”王明真的父亲提著如脸盆大小的红鱼从里屋走了出来,“舅母生孩子,没点营养可不行,以前咱们家没有就算了,现在那小子也有工资,能帮上点,还有,把那半瓶花生油也带回去吧。”
    “大人可以节省些,小孩没奶水可不行。”
    王明真的父亲说道。
    “小咸鱼就算了,我拿一条大的红鱼吧,也不能全都拿了,孩子们也要吃。”李玉兰说道,“你自己也要留些喝酒。”
    “拿走吧,还有两条红鱼跟一些小的,足够了。”
    “以前咱们穷,外婆有些好吃的,大晚上提著灯大老远送过来,现在他舅好不容易生了个大胖小子,这是他外婆的大孙子,听我的,哦对了,还有那些奶糖也带上,可以捞水,也等同於奶水了,那不是牛奶做的嘛。”
    “孩子们要吃。”
    “吃什么吃,多大的人了。”
    “行吧,反正我嫁到你们老王家来,二十多年了,才拿这么一回。”李玉兰一想,拿,为了我那侄子,不拿白不拿。
    李玉兰挑著担子,走出家门。
    担子里放著一块如脸盆大小的红鱼,还有一些小的金线咸鱼,跟几斤大米。
    “李大姐,回娘家呢?“
    “是,弟弟生了个带把的,回家看看。”李玉兰高兴地说道。
    “嘖嘖,李大姐,这应该叫大鱼大肉了吧?”对方一看,一边的箩筐里放著一块脸盆大小的红鱼笑著说道。
    “嘿嘿,我嫁到他们老王家二十来年了,就这么一回,只有大鱼,没大肉。”
    “李大姐,现在明真也出来工作了,往后呀,可不止这一回嘍,您就等著吧。”对方笑著说道。
    “哎,没那个命,就这一回知足了。”李玉兰笑著说道,跟对方告別。
    对方回到家里,看著自己儿子木那的样子,生气了说道,“我刚才瞧见了王明真他妈回娘家,那么大一条咸鱼,有脸盆这么大一条,红彤彤的。”眼里满是羡慕,接著看向自己儿子,道,“你瞧瞧人家王明真,有工作,还是个警察,你再瞧瞧你,连个老婆都没找到。”
    “明真可不也没找到老婆嘛。”
    “你还跟人家比,人家那是没找到吗,人家是挑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