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正诚、钟宇辉?”王明真走过来,手电筒直射坐在地上捂著腿的那名黑影,一看是刘正诚,有些惊讶地说道。
    钟宇辉王明真已经意料到。
    原来想著是钟宇辉跟柳雅琳,可是没有想到会是刘正诚。
    “柯得兰有危险!”王明真一看柳雅琳不在,心中一紧,拔腿就向柯得兰的方向跑去。
    “快走!”
    王明真赶到柯得兰的胶林路口,看到一簇手电筒灯光,向自己走来,听到钱景辉的声音呵斥著,走近一看,鬆了口气。
    钱景辉跟梁凌川押著柳雅琳走了过来。
    “王股,抓到了。”梁凌川说道,手里举起一个透明的小药瓶,“这是在他身上搜出的,估摸著应该是蛇毒没错。”
    “还有这个。”钱景辉举著手里的拇指粗细的金属注射器说道。
    “带走!”王明真说道。
    刘正诚、钟宇辉跟柳雅琳当场抓住,刘正诚想逃跑被王明真开枪打中的大腿,送入农场医院救治,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王明真让农场派出所的常叔他们看管起来。
    而在专案组住地,外面站满了人,方怡君还没有从刚才的阴影中走出来。
    柯得兰则恢復很快,坐在方怡君的身边安慰著方怡君。
    屋內。
    王明真坐在桌子正中间,左边是钱景辉,宋小玉坐在右边作笔录。
    王明真拿出那瓶透明小药瓶放在桌子,说道:“我一直以为蛇毒,五步蛇的蛇毒,是吴文定提供的,因为他刚刚回家探亲,这种五步蛇的分布地区主要在长江以南,他最有机会拿到。”
    “现在看来我是猜错了,没有想到,是你钟宇辉。”
    “因为你老家是浙省,不过你是去年5月份回家探亲的,由於时间太远,让我忽略了。”
    “你昨天晚上跟柳雅琳说,快了的时候,我以为你在说话哄骗柳雅琳,没有想到,你真的是凶手。”
    “我一直以为凶手会养著一条五步蛇。”
    “这五步蛇的蛇毒是你从老家带过来的吧。因为这么远的路,想带一条毒蛇过来,是比较困难,如果带蛇毒就不一样了。”
    “想通了这一点后,於是我就到场部,跟刘场长假装让他宣布了回城指標的人选,迫著你们出手。”
    王明真说到这里,看到钟宇辉抬起头来,瞳孔扩大看著自己。
    “我承认,主谋是我,是我利用吴文定的日记的內容。”
    “他们不死,我们就没有回城的希望,我们在这里一刻也不想待了。每天都有割不完的胶,挖不完的树根树洞。”
    “可是,每年回城都没有我们的,年復一年,四年了,看看我们都变成什么模样了。”
    “我回去,人家都认不出我来,看著往日的同学在城里上班,骑著二八大槓,而我呢?只能在山里挖树根,活著像个野人。”
    “我就是想要一张回城的指標,却比登天还难,轮也轮不到我,因为我劳动没有他们好。”
    “谁让他们表现这么好,他们该死,他们全部死了,指標就能轮到我们。”
    钟宇辉轻笑一声,瞪了王明真一眼。
    “你这是藉口,心里黑暗的人,看什么都是黑的。確实,这里的条件確实没有大城市好,是艰苦一些,可是,这比起二十年前已经好得多了,当初第一批来到这里开拓的那些人,人家也没像你这样,一遇到一点困难,就杀人。”
    “没从自己身上找问题,却怪到別人的头上,人家表现好,在你看来就是有罪,阻挡你回去的路,你要杀死他们?”
    “我看你这四年是白待了。”
    “每个人要都像你这样,一遇到一点困难就要死要活的,谁来建设祖国,还怎么实现四个现代化?”
    “苦不苦,想想长征二万五;累不累,比比革命老前辈。”
    王明真看著他们两人说道。
    “钟宇辉,你不要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推,你不是主谋,而是柳雅琳。“王明真看向柳雅琳说道。
    “不,是我出的主意,跟柳雅琳无关。”钟宇辉听到王明真的话,激动起来。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是不是有什么隱情?”王明真看著钟宇辉。
    这个时候,梁凌川从外面走了进来,在王明真耳边耳语几句。
    王明真点点头。
    梁凌川出去不久,带著一个身穿白大褂的老中医走了进来。
    “陈医生,麻烦你了。”王明真看向老中医客气地说道。
    “都是我应该的。”对方说道。
    王明真看向钟宇辉跟柳雅琳,说道:“我一直想一个问题,那是柳雅琳,你的饭量在这两个月內突然增大起来,而钟宇辉虽然跟你关係好,是老同学,但是以前没有把自己的饭让给你的,只有最近这一个多月。”
    “我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呢?”
    王明真说道。
    “为什么?”宋小玉用疑惑的眼光看向王明真。
    “现在让陈医生號脉就清楚了。”王明真看著柳雅琳说道,“陈医生是老中医,我想他应该很快就告诉我们真相。”
    王明真边说边盯著柳雅琳看著。
    柳雅琳的瞳孔瞬间扩大。
    人的情绪变化会影响到眼睛的瞳孔的大小。
    人在紧张、兴奋或者生气的时候,眼里的瞳孔会扩大。
    而且瞳孔的运动是独立、自觉、不受意识控制的。
    这意味著,人的言行可以做假,眼神却无法掩饰。
    这是为什么一些经验老道的赌徒在牌桌上会戴墨镜,特工或者保鏢同样会戴上墨镜。
    是不想別人发现自己的瞳孔变化而泄露了天机。
    陈医生向柳雅琳走了过去,柳雅琳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同时还两只手掌还紧紧地抓著上臂。
    这是典型的防御性动作。
    而双手交叉的同时还伴隨著抓上臂,说明他的內心极度紧张和不安,希望以此来安抚自己。
    王明真盯著柳雅琳看,她的一举一动都被王明真看在心里。
    宋小玉看到柳雅琳身子向后斜,於是走了过去,一把摁住对方的肩膀,说道:“別动!”
    陈医生搬来一张长凳坐在柳雅琳身边,右手三根手指搭在对方的手腕上鱼际部位的寸、关、尺三个部位上,眯起眼睛。
    此时的柳雅琳身子像泄气的皮球,瞬间蔫了。
    过了一分钟左右,陈医生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