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赛斯手持剑盾,看向眼前的王子。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狠狠咽下了一口唾沫。
    戴伦向他走去,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但一定很糟。自己的盔甲上溅满了泥点与血跡,剑刃上还滴著鲜血。他的心跳如战鼓般擂动,血液在血管里沸腾,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著继续战斗。
    战斗!
    乔赛斯大喊一声,挥剑向他劈来。
    戴伦格挡住了,两剑相交的瞬间,他左手握住自己的剑刃,將那柄长剑当成短矛,直直刺向乔赛斯的咽喉。
    “不要!”
    看台上响起了尖叫,洛尔根·凡斯猛地站起了身,面色煞白。
    剑尖在乔赛斯喉前一寸处停住了。
    他跌坐在地,瞳孔放大,仰头看向戴伦。
    乔赛斯的嘴唇不住哆嗦著,“我...我投降!”
    戴伦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垂下了剑尖。
    他摘下头盔扔在了地上。
    该死的,戴伦这才发现,头盔右边的飞翼早已消失无踪,不知道是蒙德乾的还是那个金鹿角男孩乾的...
    戴伦双手拄著剑柄,大口大口地喘息。
    韦赛里斯欣慰的鼓起掌来,朝著號角后的下人点了点头。
    “呜——”
    场边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戴伦终於听清了那些声音——
    “少龙主!”
    “战士下凡!”
    “龙王子!”
    一个男孩小跑著来到他面前,双手捧著一个用鲜花编织的花环。那是用甜睡花与血吻花,加以绿色的藤蔓编在一起,正向外散发著淡淡的香气。
    甜睡...血吻...
    製作这花环的人当时心里肯定抱著恶趣味...
    “王子殿下。”
    男孩开口说道,打断了戴伦心中的胡思乱想。
    他的脸上带著敬畏与激动,“您可以命名场上的一位女士为爱与美的王后,三场比赛的冠军都有这个权利。”
    戴伦接过花环,他喘息著,抬头看向了看台。
    他看向了兰娜尔,她正对戴伦微笑著,就坐在雷妮丝身边。
    姐姐脸上也掛著笑容,但她们同时轻轻摇了摇头。
    他又看向了雷妮拉;
    雷妮拉已经站起来了,紫色的眼眸里闪烁著激动的光芒。她看著戴伦,看著他手里的花环。
    这简直就像是雷妮拉读的那些浪漫的骑士小说,那些动人的爱情歌谣一样。无敌的骑士打败了所有的敌人,將花环献给公主...
    戴伦手捧著花环,走向了看台。
    雷妮拉身旁还坐著一个穿绿裙的少女,戴伦认了出来。是阿莉森,如今国王之手奥托·海塔尔的女儿。听说她自自己从红堡离开后,就取代了每天陪祖父念书的任务...
    她也看著戴伦,阿莉森攥紧了裙角,脸颊上泛起一团红晕。
    戴伦走到了台前,雷妮拉已经挤到了第一排,满脸期待地看著他。
    “王后殿下。”
    他在看台前单膝跪下,双手捧起花环。“请允许我將花环献给您。”
    艾玛微微一怔。
    隨后她欣然起身,走到了前排,微微低下了头。
    韦赛里斯同样愣住了,但他马上哈哈大笑。国王站起了身,大力鼓起掌来。
    看台上的眾人纷纷起身,欢呼声响彻云霄。戴伦从地上站起,高高捧起花环,將它轻轻放在了王后的头顶。双色的鲜花映衬著她银色的头髮,让艾玛显得愈发美丽。
    为戴伦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雷妮拉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母亲头上的花环。身边的阿莉森低垂下眼帘,鬆开了攥著裙角的手。但她很快又回过神来,起身向著艾玛鼓掌。
    人群中,一个白袍身影缓缓走下了看台。
    他走向了戴伦,手按上腰间的剑柄。
    看台周围的人纷纷让开,欢呼声渐渐平息。
    戴伦看向老人,莱安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全场彻底鸦雀无声。
    “跪下吧,戴伦·坦格利安。”
    戴伦再度单膝下跪,他低头望著老人脚上的铁靴,依稀能从打磨光滑的外壁上看到自己的正脸。
    汗水顺著他的银髮滴落到泥地上,砸出一个一个小坑。
    莱安举起长剑,剑身平放在戴伦的右肩上。
    “以战士之名,我要求你勇敢。”
    他顿了顿,剑身移到左肩。
    “以天父之名,我要求你公正。”
    戴伦感受到头顶被剑身牢牢压住。
    “以圣母之名,我要求你保护弱者和无辜之人。”
    他心里忽然感觉到有些不对...似乎册封他为骑士的应该是个体型宽大的胖子...那把剑应该是...
    不,我不是你,你也不是我。
    莱安收回了长剑,立於身前。
    “起身吧,戴伦·坦格利安。从今往后,你將不再是我的侍从,而是一名真正的骑士,属於七王国的骑士。”
    莱安的话音还未落下,四周的看台上再次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这次的声浪比任何一次都要高,都要热烈。
    奥托突然微微倾身,朝韦赛里斯的方向靠近了些,他的声音拉的很低;
    “七王国的骑士...陛下,您听说过十一岁的骑士吗?”
    “什么?”
    韦赛里斯正笑著注视著准备退场的戴伦,闻言皱起眉头,侧过脸看向奥托;
    “我的御前首相,你刚才说什么?”
    “莱安爵士此举——”
    奥托的嘴唇动了动,正要继续开口,却被一阵更加热烈的欢呼声打断。
    地上的头盔早已被下人拾起,重新交还给了戴伦。兰尼诺激动的跑下台,跟著戴伦朝后场走去。
    “天啊,戴伦,你那一击可真是厉害!那个海塔尔的人到现在还晕头转向——”
    他的声音在看见某个身影时戛然而止。
    戴蒙·坦格利安站在通往后方营帐的必经之路上,他靠著一根木柱,双臂环抱在胸前,阳光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
    戴伦看著眼前的戴蒙,朝他微微点头;
    “堂兄,別来无恙。”
    戴蒙的目光从戴伦的脸上缓缓移到他身上的盔甲,眉毛微微挑起;
    “你把你的盔甲刷成了红色?为什么?”
    他的手搭在腰间的暗黑姐妹上,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著剑鞘。
    戴伦迎上了他的目光;
    “因为一个梦。”
    戴蒙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他重复道。“一个梦?”
    他向前走了一步,离戴伦更近了些,近到戴伦能看清他下巴上未剃净的胡茬。
    “记住你的身份,私生子。”
    戴蒙侧过身体,让开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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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ing aegon iv publiclyknightingand then bestowing thetargaryensword of kings,blackfyre, on hisbastardsondaemon. as depicted by marc simonetti inthe world of ice & fire.
    伊耿·坦格利安四世册封戴蒙·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