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王妃滔滔不绝地讲著,直播间一群人都愣住了。
    每一个县都建立四个粮仓?
    然后乡下村子还要建立乡仓社仓?
    “真的假的?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
    “是真的,我查到了,还真有这样的政策,並且我们所知的开中法,也只是其中之一。”
    “我的天,当初上学的时候,老师就说过开中法,可没说老朱建设全国性的备荒粮仓,甚至连开中法也只是其中粮仓政策的其中之一。”
    “在六百年前,就建立这种全国备荒政策,老朱的思想到底有多超前?”
    “也不能说超前吧!只能说骨子里还是小农思想,毕竟他父母都是被饿死的,老朱比任何人都知道手里有粮心里不慌的道理。”
    “我的天,我刚刚问智能了,整个洪武年间,都没有出现人相食的记录,这简直离谱。”
    “確实,在封建时代,一场天灾足以饿殍遍野,易子而食,但洪武年间都没有出现人相食记录,这就离谱。”
    “光是从这点来看,老朱確实当得起爱民如子。”
    直播间的粉丝纷纷討论,在他的直播间里的粉丝不断查找歷史,越是查找,越是发现对於朱元璋似乎也没那么厌恶了。
    这可不行。
    驴哥可是吃黑老朱的这碗饭,要是他的粉丝都不怎么厌恶朱元璋,那他还怎么赚钱?
    他立即打断肃王妃的发言,再让她这么抱怨下去,他直播间的粉丝恐怕要当场脱粉。
    “夫人,莫说了,我这便上书父皇,要他补足差额,他若是不补足差额,我便自己去州县索要!”
    驴哥立即转移话题。
    肃王妃脸色一白,顿时拉住驴哥控制的肃王,任凭驴哥如何挣扎也无法挣脱。
    “夫君切莫犯傻,此事万万不可为之,秦王兄便是前车之鑑。”
    驴哥脸色一震,心中大喜。
    来了!
    自己期望的终於来了,他必须藉助肃王妃的口,让直播间的粉丝知道,朱家的藩王是什么货色。
    同时也能让直播间里的粉丝刚刚对朱元璋建立的好感顿时消散。
    这一举两得的事情,可不就是为了这个时候?
    “夫人说的是,还请夫人为我讲说一下我那些兄弟乾的糟心事,我好引以为鑑!”
    驴哥说完,肃王妃几乎想都没想,便就直说。
    “夫君所言,我自无不可。”
    “先前秦王兄薨,老爷子更是下旨將他所作所为詔令诸王,直言秦王兄诸多罪状,更做纪非录,直言秦王乃诸王首恶。”
    “其一,孝慈高皇后驾崩,秦王兄给自己幼女准备嫁妆,为大不孝。”
    “其二,私设刑罚,老爷子要杀的人,秦王兄动用死刑给杀了,割舌,雪淹,饿死,烧死,以至於人心惶惶,不尊父命。”
    “其三,宠妾灭妻,邓氏苛待秦王妃,无人夫之举。”
    “其四,听邓氏去收珠宝翡翠。”
    “其五,进京述职期间,又令三护卫去龙江收珠宝翡翠,以至於让人家破人亡,明知故犯。”
    “其六......”
    驴哥的脸色逐渐变了,因为他发现了异常。
    肃王妃口中的秦王,他所做的那些事,根本和自己听说的不一样。
    不止是驴哥,甚至整个直播间的粉丝也都愣住了。
    “不对,好像和歷史书上记载的不一样啊!”
    “別的不说,如果真像肃王妃说的那样,我觉得秦王好像也没做什么大恶!”
    “確实,喜欢珠宝,强买强卖,导致商人家破人亡不是大恶?”
    “拜託,这是他手底下人做的,从他行事作风你还看不出来?他给破烂的宝钞给人,然后將羊低价买回来,高价卖出去,虽然强横了一点,但你也要学会对比,秦王虽然强买强卖,但肯定会给钱的,那商人家破是肯定的,但人亡更多是一个形容词。”
    “没错,肃王妃说完,我觉得朱樉更像是一恶搞女儿奴,给自己女儿准备三大仓嫁妆,还给女儿建了百间屋的房子,真是大手笔。”
    “不过也確实没脑子,能想出在沙地里挖坑养鱼,也是一个人才。”
    “那肯定的,我觉得朱樉其实是不想就藩的,你看看就藩的时候,直接睡在门口,被老朱大骂成畜生。”
    “你也不想想,老朱一直致力於恢復汉家礼仪,结果他儿子不住屋子睡门口,什么东西才睡门口?是狗,看门的,难怪老朱骂他畜生。”
    “我去,之前一直有人说朱樉阉割幼童,但没人告诉我那些幼童是西番的啊!”
    “西番的孩童不是人了?”
    “臥槽!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西番在几十年前杀汉人的时候,可没把汉人当人啊!”
    “我去,惊现圣母婊。”
    “老朱说的最多的还是朱樉好色问题吧!”
    “废话,他抢的孕妇是土番的,找的女人是青楼的,嬉闹的女人是杭州买来的,最多说私德有问题!”
    “等等,刚刚肃王妃说秦王是诸王首恶,但我好像也没看到秦王有像传说中的那么残暴变態啊!”
    直播间粉丝愣住了,因为肃王妃口中的秦王,好像並没有那么坏。
    “然后就是周王兄,生员顏钝已经定亲,被周王兄抢去,一直没还。”
    “之后便是齐王兄,老爷子在凤阳让他练兵的时候,见他砍死麻雀,说他阴翳,后来他就藩后,擅將民间女子入宫,不用者打死,烧成灰,送出外来。”
    “再之后便是潭王兄,一千皮鞭打死典簿一员,铁骨朵打死典仗一员。”
    “最后便是鲁王兄,擅自民间孩童关在王宫,阉成火者,触怒百姓,最后鲁王妃被凌迟,鲁王被处以髡刑,终日躲在王宫,不到两年便鬱鬱而终。”
    说到这里,肃王妃不由身子一颤。
    哀求的看向驴哥操作的肃王,说道:“夫君切莫做傻事,若是打杀了军户,一来日后夫君征討西域,再无捨命相战之袍泽,二来惹怒了老爷子,我凌迟是小,夫君若是再入一个髡刑,那我九泉之下也难以瞑目。”
    说罢,便小声抽泣起来。
    直播间彻底沸腾。
    “我去什么情况?除了秦王,也就周王,齐王,潭王,鲁王犯法?关键这种事情,在古代不是很常见?”
    “我看不明白,为什么只有鲁王遭受了髡刑,其他的王爷没有受到刑罚?”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除了鲁王是伤了大明百姓外,其余的王爷没有伤到大明百姓?所以惩罚不一样?”
    “好像还真是这样,周王抢別人定亲的女朋友,这种事放在现在也常见啊!”
    “得了吧!潭王打死的典簿和典仗不是人?”
    “傻了吧你!明初的典簿和典仗是宦官,而皇宫和王宫的宦官是由外国敬献的,换句话说,他们虽然是宦官,但是外国人。”
    “我有点不理解,肃王妃为什么不担心自己凌迟,那可是传说中的酷刑,反而担心肃王受髡刑?”
    “髡刑是古代的刑罚,就是剃光身上所有的毛髮,在古代,名声还是非常重要的,执行髡刑,就相当於社会性死亡,从此成为全天下的笑柄,本质上比今天的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还严重。”
    “涨知识了!”
    直播间的粉丝议论纷纷,不仅没有对大明藩王產生痛斥,还有些能够理解,这不符合他的预期。
    “没了吗?”驴哥急忙追问。
    “没了。”